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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寅夜逢灯》 110-120(第14/18页)
太子想了想,又吩咐道:“派人过去帮衬着贺兰璟。”
“是。”
一位幕僚道:“殿下,流言的处理……”
话音未落,太子含笑摇了摇头:“处理谣言这件事,不用我们上心了。”
另一个幕僚笑道:“殿下所言极是。贺兰长绥在民间名声极好,人人都道他绥正廉洁,不畏强权。更何况,所有人都知道,他不喜欢公主,没人会觉得他此举是为了公主出头,只会认为他是公事公办,践行道义……”
正如太子所料,经过贺兰璟的几番抓捕,有关萧绥的谣言少了许多。
然而,寻找幕后主使的任务却是没太大进展。散步谣言的喽啰好抓,但他们却始终不肯交代他们的主子。
没有证据,自然就不能给晋王定罪,太子为此烦闷不已。
这些暗潮涌动,萧绥统统不知,传到她耳中的只有“谣言渐消”一条。笼罩在她心头多日的阴霾一扫而空,她开始开开心心地为花朝节做准备。
二月十六,花朝节的前一天,萧绥和沈曦结伴去白马寺,为寿辰将近的沈丞相——也就是萧绥的外祖父,沈曦的祖父求平安符。虽然她们都不是信奉神佛的人,但老人家吃这套。
姐妹俩祈完福,时辰尚早,便去白马寺后山散步。
今天阳光明媚,和好朋友手挽着手漫步于青山绿水之间,实在是件赏心乐事。
然而就在拐过一道弯后,萧绥看见了一个最不想看见的人——
只见一袭青衣的贺兰璟款款而立,气质绥隽,阳光落在他面上,更衬得他面如冠玉,虽然他眼下一片乌青,但无伤大雅。
萧绥的好心情瞬间烟消云散,忍不住暗骂道:真是冤家路窄!
如往常一样,贺兰璟客气地向萧绥叉手一拜:“微臣贺兰璟拜见公主殿下,公主殿下万安。”
萧绥不想理他,冷哼一声,拉着沈曦扭头就走。
沈曦对此很是欣慰:她就该这么对贺兰璟!
在她们看不见的地方,贺兰璟抬起眼睫,情绪莫名地盯着萧绥看了几息。
贺兰瑄静坐一旁,知道这小狐狸是要给明王挖坑,将自己摘出去,配合道:“云姑娘放心,明王好歹也是陛下看重的皇子,说出口的话自然是不会有假。”
“那就好。”萧绥看向明王,“我就直说了,姑娘家怀孕门道不浅,我虽有涉猎但终究是肉体凡胎,只能做些力所能及之事。
我要是没办法,王爷可不能拿我性命威胁我。”
这是还记得上次他拿她性命威胁她医好贺兰瑄的事?
“行,应了你便是。”明王道。
明王准备让人带她去后院,贺兰瑄忽然出声:“王爷今日可忙,不如一道。”
王府后院他一外男不能擅入,若是有明王相陪倒也无事。
明王听懂他言外之意,不可置信看他,“你要一道?”
方才不是还信誓旦旦说要为心爱的姑娘守身如玉,这下怎么又对云姑娘这么关心。
他的视线在二人身上来回打转,意味分明。
贺兰瑄迎上他的视线,云淡风轻道:“云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自当多关照几分。”
明王冷笑一声,“你最好是。”
他起身向后院去,贺兰瑄示意萧绥跟上,自己也走到她身边。
刚入后院,一丫鬟急匆匆向外行,差点撞到明王。
丫鬟看清自己差点撞到的是明王,瞬间跪下磕头求饶,身体因畏惧而不停发抖。
“裴韬!你个混账东西,你还是人吗!”
杜湘怒吼着、哭喊着,被仆从们小心又坚决地围住、搀着往回拖。她挣扎、推打,指甲抠在廊柱上,发出刺耳的刮声。
“你要害死阿郎,你这个畜生不如的父亲!”
“放开我,我要去救我的儿子!”
“裴韬!你不得好死!”
她的呼喊被风雪撕得支离破碎,寒意回荡在廊下。
仆从们人人惶恐,却都不敢放手,只低头将哭喊的主母半拖半扶着送回内院,动作沉重而无奈,仿佛一步步把她推入一场无法挽回的悲剧。
第118章 雾深人不渡(五)
天光尚未完全亮透,紫宸殿前的鼓声却已把整个平京城从睡梦里剥出来。钟鼓不急不缓,像在替天替地宣告某种无可更改的结果。
萧绥立在殿侧的回廊阴影里,身上是尚未册封却已有规制的太子妃礼服。云鬟压得肩颈发紧,心跳也被一层层绢纱压住,不敢越雷池一步。她的位置既不在正中,也不在人群末尾,恰恰卡在所有目光的余光能扫到、却无法真正看清的地方。
这是太子妃能到的最远处,也是她的分寸所在。
大殿前,文武百官列班如山岳。丹墀下是密密一片黑压压的跪影,盔甲与朝服在清晨冷光里泛着钝意。万戟齐立,像是无声的威压。
殿门深处传来礼官的长声唱赞:“皇帝至——”
那一瞬,不知是谁倒吸一口冷气,空气里像裂开了一条极细的缝。
元祁踏上丹墀时,冕旒坠在眉眼前,将所有情绪都切成不可见的碎片。他走得稳,像早已把这条路踩在命里;又走得冷,像与这天地其实毫不相干。
萧绥睫毛一颤。
贺兰瑄接着道:“那夫人是林山的结发妻子。
原是卖猪肉为生,机缘巧合下救了上京赶考的林山。
二人成亲后她将自己多年积蓄一并给林山做盘缠供他上京。
林山在那年比试中夺得魁首,被陛下点为武状元,进入御林军当副将。
后来又在袁相意图谋反时揭露他的罪行,立下功劳,被陛下升为御林军统领。
先前二人虽不算恩爱异常可也是相敬如宾,但自林山升任后,就开始不断往后院添人。
之后便传出二人感情不睦,频频争吵。再后来那位夫人就被林山关在后院,今日不知怎的跑了出来。”
“那她为什么要打那个黑衣男子?”
“或许是因为他骗了林山。”贺兰瑄道。
张相为人警惕,不会亲自将消息告诉林山,那个黑衣男子就是他们狼狈为奸时的传信人。
准确说是张相的一把匕首,一张能嘴把林山这个大老粗诓骗的团团转。
贺兰瑄语焉不详,但萧绥根据自己对绥国的了解也猜出个大概。
前任丞相袁相谋反被林山暗中揭发,林山因此获信于陛下,升任御林军统领。
而现在的张相作为袁相的女婿,一早便存了私心,与林山暗中勾结。在袁相倒台后,他顺理成章的继承了袁相在朝中的位置。
当时作为御林军副将的林山又是怎么知道袁相意图谋反的,这等大事自然只有他极为亲近信任之人才能知晓,张逸清作为袁相的女婿他定是知晓。
他在那时,或者更早就和林山私下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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