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夜逢灯: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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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的敏锐度与见解远超常人。

    萧绥听出了贺兰瑄的话外之音。

    作为多次来往这个时代的人,她对这个时代并非一无所知。兴威军是大燕的王者之师,且如今的主帅正是郭权。

    他们想做什么?迦绥星系是宇宙中的七大势力之一,近些年与比索星系争斗不休。双方为了抢占宇宙资源,矛盾演化的愈发激烈。

    为了结束这场长久的混战,双方在三个月前刚刚签署了停战协定,没想到迦绥星系此刻居然单方面撕毁协定,在比索星系这边撤军后剑走偏锋,改变思路,直接攻击时空管理局。

    时空管理局是七大星系中的中立组织,组织成员皆来自不同星系,众人一起维持着各个时空的平衡,确保“时空穿越”这项技术得到合理且合法地应用。

    因此迦绥方此举的目的很明显,他们打算放弃正面抗衡,想通过控制时空管理局篡改历史。若他们得手,将比索星系直接从历史中抹去也不无可能。

    迦绥星系的人的疯了吗?攻击中立组织的罪名不小,他们显然是孤注一掷,不惜与其他六大星系为敌!

    萧绥一骨碌从躺椅上坐起来:“数据丢失?怎么会数据丢失的?我们的防御系统那么脆弱吗?”

    林念解释道:“对方的动作太快,我们的防御系统根本没有来得及反应。”

    萧绥愤愤然地一咬牙:“那我这次的任务目标是什么?”

    林念语速飞快:“稳定时空的发展,确保……”信号开始变得不稳定,声音断断续续:“按照原轨迹……一定……”

    萧绥焦急地大声问道:“一定什么?”

    “一定……要按照原轨迹发展!”

    萧绥眉头越拧越深。

    傍晚,萧绥见天色渐暗,捧来一盏油灯,轻轻放在萧绰案头。

    萧绰正在翻阅奏折,见萧绥走近,顺手将刚刚浏览过的奏折递给她:“你看看。”

    萧绥见他面色不佳,连忙接过来仔细阅读,随着文字一个个映入眼帘,她的眉头越拧越深:“吏部上月刚批给肃州三万两白银修缮河道?肃州现在闹旱灾闹的那么厉害,天天都在死人,谁给他们去修河道?吏部怎么会在这种时候派银子出去?”

    萧绰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修河道只是借口,他们这是巧立名目,中饱私囊,其心可诛啊。”

    萧绥不明所以:“他们怎么这般胆大?难道就不怕陛下察觉,给他们好果子吃吗?”

    萧绰叹了口气:“有郭家撑腰,他们没有什么是不敢的。更何况我没有证据,即便我亲自向父皇提出,父皇也不会信我。”话到此处,他满心凄凉,一言不发的盯着桌上的烛火静默片刻,他环顾四周,轻声问道:“贺兰瑄呢?”

    萧绥回答:“去司礼监交折子去了。”

    萧绰端起茶杯:“他是东宫侍读,有官阶在身,这种事哪里用得着他亲自去?”

    奏折经过东宫的批阅后需要发回司礼监,这是一贯的规矩,只是传递东西这种小事向来只需要打发底下人去做即可,断然不必劳动他这位太子身边的近臣。

    萧绥摇了摇头。她也不知其中缘故,只是隐隐觉得贺兰瑄这几日似乎很是忙碌,每回说不了几句话,便见贺兰瑄又转身匆匆离去。

    其实贺兰瑄是有意避着萧绥。

    他不能不避,自打萧绥出现,萧绰仿佛一刻也离不得萧绥似的,时时要她随侍身边。而他守在一旁,每每看见萧绰看萧绥时的眼神时,心头便似有针扎似的,泛起一阵细细密密的疼痛。

    萧绰何曾对一个女子那般亲近过?那样的神情,那样的举止,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这是连太子妃都不曾享有过的待遇。

    他虽已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男子,却深知那样的目光意味着什么。

    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再次浮现起当时在乾元殿中,萧绰与萧绥相拥时的画面。思绪如藤蔓般向深处蔓延,他忽然就想到有朝一日,萧绥会不会成为东宫的主子?

    此念头一出,他瞬间像是溺水了一般,胸口涌起一股强烈的窒息感。他慌得不知所措,有了逃跑的打算。

    “你真的知道?”元璎的目光有了力度,言辞也变得更加严肃:“你可要想清楚,你将来要面对的不是几个月的妊娠之苦,而是终生的牺牲。一旦你有了孩子,许多事都会变得身不由己。你可能需要放弃前程,放弃抱负,甚至放弃你的自由,乃至性命。到了那个时候,你真能无怨无悔吗?”

    裴子龄双唇翕动:“臣会尽力平衡好……”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涌上来,裴子龄缓缓垂下头。他明白元璎的深意,可是明白又如何?

    这些年来,他日夜煎熬于两种力量之间。

    一边是家族厚重如山的期望,一边是难以割舍的骄傲与尊严。他裴子龄一生追求的不过是青史留名、仕途有为,本想依靠才华与智慧,成为朝堂上叱咤风云的人物,却从未料到最终会落到要靠生育皇嗣维系家族荣宠的地步。

    回想那日,他向元璎求请官职未成,元璎非但没有怪罪,反而提前安排父母入宫,想给他一个惊喜

    父亲说这些话时,眼底的无奈与期待交织在一起,令他每回想一次,便仿佛心头压上一座无形的大山,连喘息都变得艰难。

    周围众人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不约而同的全都噤了声。殿内寂静的过了头,唯有暖金的烛焰在静谧中轻轻跳动,发出细细的“噼啪”声。

    良久,就在气氛绷紧到几乎要断裂之际,贺兰瑄忽然开口:“我跳。”语气里暗含卑微的忍让,却向萧绥投去安抚性的目光,“我可以跳。”

    萧绥倏地回头看向他,眉头深蹙,眼神冷得像要将他钉在原地。

    这并不是她想要的答案。她方才出手,是想替贺兰瑄挡下这道当众的羞辱,给他留一条体面的退路。而贺兰瑄却像是全然没察觉,干脆利落地应下,把自己拱手送上了砧板。

    第34章 梦尽始为人(七)

    贺兰瑄怯怯地收回视线,眉眼低垂,像是将自己尽数藏入阴影里,低声对元祁道:“请太子殿下容客臣更衣。”

    元祁唇角勾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抬手一挥。身侧内侍立刻会意,上前引着他退了出去。

    既已应下献舞,便无退路,稍有敷衍,便是触犯“大不敬”的罪名。

    远处的萧绥端坐不动,眉眼冷肃,神色沉得像压了一层雾,郁气沉闷无处可散。

    片刻后,随着殿外传来一声清脆的击掌声,殿内的笑谈顷刻收住。

    贺兰瑄踏入殿中,他身上厚重的锦袍已然褪去,换上了银灰色素绸薄衫,腰间缀着一圈细密的琉璃串珠。串珠随步微晃,折射着灯火,宛如流光在他周身游走。

    其实那天当贺兰瑄冲出家门时,萧绥一直跟在他身后。看见贺兰瑄坐在台阶上一下下的擦拭眼泪时,她的心头泛起一阵前所未有的钝痛。

    感情对她而言向来只是一种乐趣、一种孤独的调剂品。喜欢就玩玩,不喜欢就散场。她自诩情感淡漠,此前面对情人们的挽留,她总是不屑一顾,比任何都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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