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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怜慈》 100-110(第9/17页)
太多情绪。
“混墟界入口,还在老地方?”
阿葵抬起湿润的眼睛,应了声是。
它反问:“君为何问起此处?”
“待碧海城与我身上的账清完。”云慈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去折一枝花:“就去一趟。”
“君去那种地方是要…?”
“拔东西。”
云慈撂下三个字。
直起身时,袖袍翻卷,像斩断什么般利落。
“有根多余的情丝,碍事。”
第106章 朱砂映雪(二)
阿葵哞哞两声, 倒没敢多言。
当年主君盛怒之下将恒莲封印。
谁知后续生出诸多变故。
燃魂灯意外被夺,主君魂魄无依,它才不得不寻来一具人造肉身暂且安置。
后来祟林暴动, 局势危急, 它将阿慈抛入囚魂山,实是无奈之举。
它想得明白。
恒莲既已化形, 必不甘困于山底,迟早酿成大祸。而依那魔头性子,见了这具带煞肉身,定会痛下杀手,并将其中煞气收回己用。
如此,魂体纯净, 再无后患。
往后无论是重锻身躯,还是筹谋解除封印。
都可从容布局。
谁成想,这两人竟搅合到了一处。
反正, 它是头牛。
它是不懂一个凡人姑娘怎么会和只狼生出无边风月。
云慈似感应到阿葵念头, 才走出几步,忽地回首,狠狠剜了它一眼。
阿葵立即侧过头颅, 身躯化为三丈高低,乖顺地将脑袋凑近云慈脚边, 闷声催促:“吾心里难受…君快些替吾寻回子民罢。”
这便教她没了发火的由头。
而云慈圣女重临世间的消息, 如惊雷过野, 不过两个时辰便传遍诸宗。虽未至人人自危, 但那几家曾牵连其中的宗门,已是惶然如利剑悬颅。
其中最滑头的莫过于六韬宗。甫一闻讯,竟毫不迟疑, 以宗主为首,全宗上下敛息卷物,匆忙遁入秘境深处。
只留下空山寂寂,门庭萧然。
云慈抵达时,便见人去楼空。
连一点儿活人气儿都无。
她立于宗坛中央,无言以对得很。
半晌,忽就笑了。
其手腕微翻,裁渊刀凝现。下一瞬,刃光便如怒虹斩世,将六韬宗连绵数百里的地界一斩抹平。刀光落处,殿宇倾颓,山峦崩摧,道韵断绝,巍巍大派所居之地,就此化为一片废墟。
她犹未解气,反手引动地火,将残垣断瓦烧成焦土。
这六韬宗,最好是能躲一辈子。
否则,只要这帮龟孙敢露头,她就不会放过他们。
云慈拂衣踏上阿葵背脊,她道:“去八衍宗。”
此时,一闲、五岳、三苦等宗早已闻风闭户。唯独八衍宗上下心存侥幸,自忖与那凡女阿慈从无交集,不光没交集,连这十几年,也没做甚逼迫她那情人的事儿。
即便圣女要为碧海城出头,那些掳掠鲛人,强占海域的脏活儿,可全是六韬宗所为。
与他八衍宗何干?
所谓鲛人,他们宝都可一条都没有。
若真追究,大不了将鲛人买卖单据都给她就是。
那这位高高在上的圣女,总不至于无故降罪。
是以,玄微真人一点不慌,老神在在地坐于云中高阁,慢品清茗。哪怕见了犼面玄牛踏云而来,哪怕望见那道白衣负手的身影。
他也只当是客至。
在他看来,这位圣女虽强得空前绝后,却并非不可应对。只要不触其逆鳞,恭敬逢迎,总能周全。
该说是商贾天性使然?
还是久居权位养出的错觉?
玄微真人估摸怎么也没料到。
云慈连个“逢迎”的机会都没给他,身影方现,裁渊刀寒光已如刑天之罚,径直斩向他的脖颈。
堂堂一宗之主,临死前都未能看清来人面容。
便已身首分离。
身躯被灵压碾为粉尘。
那颗犹带愕然的头颅。
则被一股无形之力凌空摄起。
云慈对这杂种未瞥一眼,与阿葵同一步踏出。脚下云阁如水纹虚化,转瞬,她已踏入八衍宗大殿之内。
她漠然落座,只屈指在案几上叩了一叩。
整座宝都的灵力便应声收束,如无形巨掌,将全宗上下千余弟子尽数拘至殿前。
当众弟子战战兢兢抬首,见宗主头颅虚悬半空,须发染血。再望向上座白衣胜雪,纤尘不染的云慈,与她身侧那古籍所载的上古凶兽时,无不毛骨悚然。
胆子大的默默垂了脑袋,面如死灰,只静候发落。
胆子小的,已是不受控制得双膝一软,瘫跪在地,连个气声儿都听不到,只余满面空茫。
云慈见这帮子这么个德行,觉得很有意思,声音就透了恶毒:“我给你们一个时辰。”
“一千八百四十四条鲛人,全部带到我面前。”
“少一条,便用你宗两条性命来抵。”
“可千万别怨不公平。”
她冷笑道:“我的那些鱼友,从不上岸惹事。既是你们先伸的手,如今连本带利讨回来,也是天经地义。”
大殿沉寂片刻。
旋即哗然骚动。
那群弟子与其说是连滚带爬地涌向殿外,不如说是大喜过望。脸上哪还有半点儿悲戚,全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原来只当必死无疑,竟还有条生路可走。
乃至他们都觉得,这位令人闻风丧胆的圣女,倒还留着些讲道理的余地。宗主一条命,换全宗上下千余弟子生机,怎么看,都是笔划算的买卖。
这就是八衍宗。
教出来的弟子,骨子里淌的都是算盘珠子。
嗬。
修士。
修他祖宗十八代的什么破烂玩意儿。
云慈见那群背影狼狈至极,翻了个白眼。
在等待的时辰里。
她支着脑袋,望向窗外宝都繁盛街景。
楼阁交错,人流如织。
该是热闹,却又让她心中倍感
空寂。
真的厌恶,厌到作呕。
她厌人汲汲营营,厌妖狡诈卑劣,厌这人间夺走她师父,却依然运转得这般理所当然。连带每一片瓦,每一处光亮,每一条熙攘街道,在她眼里都空洞得毫无意义。
师父没留下几个念想。
只存一座衣冠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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