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主角攻be的一百种方式[快穿]: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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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叔出征前已是正一品骠骑大将军,‘忠勇神武龙骧的封号,嗣王爵位,武将之首,封无可封。”

    贺兰霁抬眼,“若再立新功,陛下该如何施恩,才不致天下非议?”

    秦钦眸色森寒。

    “风口浪尖,急流勇退。”贺兰霁轻声道:“二叔当知进退。”

    “本将军麾下三十万将士,十万精兵皆出我手,秦氏族人上千,门客不计其数。”秦钦负手而立,“如今之势,岂是我想退便能退的?”

    “那,若是为了观观呢?”

    “为他?”

    秦钦讥诮地勾起唇角,“若非我不在京中,岂容你有机可乘。贺兰霁,莫要唤我二叔,你不配。那日留你一命已是仁慈,下次……”

    他转身,眸底暗涌墨云,“可没这般便宜了。”

    秦钦的回答在意料之中,权力如蚀髓之毒,一旦尝过便再难拔除。

    何况宦海浮沉至云巅,纵使秦钦想抽身,那些攀附在权力虬枝上的藤蔓,又岂容他自断根基?

    贺兰霁立在朱漆门前,目送那道玄色身影策马绝尘而去,眸中波澜不惊。

    他随手拂去衣袍上一片被风卷起的残叶,心下沉吟:但愿日后,观观不要太过伤心才好。

    一连几日,秦钦都不曾上门。

    这日秦观午睡醒来,望着帐顶葡萄缠枝纹发了会儿怔,忽听得外间传来窸窣脚步声,问道:“二叔今日来了么?”

    贺兰霁刚才苑马寺回来,一身寒气,解了袍子坐在床边:“要到年下了,朝中事忙,二叔怕不得闲。”

    秦观小声“哦”了一句,人又往被子里缩了缩:“是不是快要下雪了?我听木蓝说,天越来越冷了,今天早上都结冰了,路滑得很。”

    贺兰霁:“嗯,屋里点了炉子暖和些,你这几天莫要去院子里吹风,小心滑倒了。”

    秦观望向窗外,庭中老梅虬枝上覆着层琉璃似的薄冰。前日木蓝扫地时跌的那跤还历历在目,当时飞出去的铜盆在门框上撞出清越回响,倒惊得屋内白鹦鹉扑棱棱叫了半日。

    那鹦鹉,是二叔送来给他逗趣的,聪明的厉害,来了不到十日,已经新学了好几句俏皮话。

    第一句是,观观。

    第二句是,泰山崩于前而睡不改色。

    第三句是,好吃好吃。

    秦观孕中嗜睡,又不爱吃饭,肚子虽愈发大了,人却比之前看着还瘦了一些,尖尖的下颌陷在狐裘里,愈发显然小巧可怜。

    每当他意兴阑珊地叫下人撤膳时,那鹦鹉就会叫“好吃好吃”,秦观便忍不住被逗笑,心情一松,反倒比平时多吃两口。

    贺兰霁刚才外面进来,身上还带着几分寒意,不便立刻去抱秦观起身,又见他嘴皮上有些泛白,便转身去给他倒茶。

    秦观看着贺兰霁的背影,隔着衣衫抚上微隆的小腹,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露出一双柔亮的杏眼:

    “上次你提到给孩子取名的事,我当时没想好,如今倒觉得,二叔见多识广,若是让他来取小字,或许再好不过。你觉得呢?”

    贺兰霁的指节在盏底紧了紧,小心将茶盏递到秦观唇边,没说同意,或是不同意:“孩子出生还早,等年后再说吧。”

    秦观想想也是,笑道:“今年难得二叔在京中过年,也该好好热闹热闹。”

    天气愈发寒冷,又过了约莫十日,终于迎来了今冬的第一场雪。

    菱花槅扇透进雪光时,炭盆里银骨炭爆出细碎的毕剥声。秦观这天醒的很早,闭了半天眼睛还是没有睡意,虽然不想起床,还是支起半边身子唤道:“木蓝。”

    守在门边的丫鬟忙呵着白气搓手,笑吟吟地掀开锦帘:“在呢,夫郎今日起得真早。爷出门前特意吩咐,把新到的蜜渍金桔给您温在灶上,等您起了正好做蜜茶喝。”

    “知道了。”秦观心中暖意渐浓,望着窗外,眼中带着几分期待:“外头可是下雪了?”

    木蓝:“下得好大,路都盖的严严实实。夫郎可要起身洗漱?”

    秦观点头:“嗯,横竖也是睡不着。小时候最喜欢下雪了,往年这时候我都爱在院子里打雪仗。”

    木蓝:“和秦国府的下人吗?”

    “自然是和……”

    秦观唇边的笑意微微凝滞,想起从前最要好的玩伴陆飞霖,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听见飞霖的消息了,也不知大婚那日飞霖有没有来喝他的喜酒。

    对于成亲时的种种细节,如今细细回想,秦观并非没有察觉其中的蹊跷之处。

    只是他向来不愿深究这些复杂的心思。

    他已成婚,又有了身孕,贺兰霁待他无微不至。

    从前秦钦在的时候,他事事依赖秦钦,再后来便是陆飞霖,和陆飞霖生了嫌隙之后,他的心便逐渐转移到了贺兰霁身上。

    秦观生得一副好相貌,年纪尚轻,贪玩好乐,不愿刻苦努力。自打出生便是国公府的独子,大将军的亲侄,无需费心费力,便能活得比大多数人尊贵体面。

    这样顺风顺水的人生,若是稍懂事理,没有骄纵得无法无天已属难得,又如何能生出自省的心思?

    秦观理所当然地认为,贺兰霁对他的好是天经地义的事。

    第100章

    其他的事,秦观不想去想,也不想去问。

    就像过去他从来不会问秦钦什么时候回鄢京,只是留在秦国府的方寸之地,一日一日地等他。

    大年三十那天,府中最后一盏守岁灯笼也熄了,秦钦依然未曾上门,送来的压岁礼倒是铺满了院子。

    秦观躺在床上夜不安枕,这些日子,他几乎每晚都被梦魇缠身。

    深更半夜,他又盗汗醒来,忽觉腹中绞痛如利刃翻搅,蜷在贺兰霁怀中轻颤,冷汗顺着白玉似的颈子滑落:“夫君,我肚子……好疼……”

    这孩子在他腹中,似乎过于安静了。

    一直以来不吵不闹,除了晨起时偶尔泛起的恶心反胃,并没有其他坤泽怀孕那般有胎息涌动。这么疼,疼得腰眼发酸,还是第一次。

    贺兰霁当即召来太医,府中顿时灯火通明。侍女们捧着铜盆巾帕鱼贯而入,药炉上紫砂壶咕嘟作响。

    秦观苍白着一张脸,虚弱地倚在贺兰霁怀里等太医搭脉,听见窗外忽有寒鸦惊起,掠过覆雪的重檐歇山,惊落几片碎雪,簌簌落在窗棂上。

    他望着那点雪沫出神,恍惚间仿佛回到了从前。

    若他还在秦国府,此刻应当和陆飞霖他们在外头喝酒,玩飞花令,看歌舞,听戏,待到三更天醉得不省人事的时候,再被秦钦带人抓回家睡觉。

    又或许与家人围坐在暖阁里,喝着徐嬷嬷煮的甜茶,等着秦钦一边给他剥糖炒栗子,一边讲着龙门关将士们用雨水煮茶,在戈壁滩上追着野马跑的趣事。秦钦常年东征西跑,见多识广,随便抖搂两件不起眼的小事,都是他这个鄢京子弟听也没听过的奇闻。

    可如今想来,那些日子竟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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