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貌摄政王竟然揣了我的崽: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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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帐内的动静不轻,在静谧的月夜下衬托得格外清晰。周遭没有巡逻的士兵,不知是否是叱罗勒刻意所要求的。

    两个人极力压制着,却又好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宣纸染了火,只需一眨眼的功夫,便足以吞噬一切理智。

    他们僵持不下,长鞭甩地之声也时有传来。

    容宴明白他人的事情还是不要掺和得好,在这种剑拔弩张的关头去当和事佬,本就讨不到什么好处。

    他侧了侧身子,修眉稍拧,心下一横便抬起脚尖打算离开。

    一道寒凛的声线再度映入耳帘……

    陈礼再没了往日的冷静自持,撑着木桌站起来,急道:“阿勒,我没有,你不是。”

    阿勒。好亲切的称呼。

    自从他认识陈礼以来,从未见过他失态的模样。陈礼的性子较沈憬来说,都要冷上几分。

    今日这般,实在让他感到意外。

    他竟然会这般亲昵地称呼旁人,容迟鄞也心下了然,这两人的关系清白不到哪里去。

    “阿勒……”他低低念了一遍,想到叱罗勒张扬浓烈的相貌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阿憬。阿岍。好像也很亲切,只是他从没有机会这般喊过。

    他想得入神,一时愣在了原地。直到背后的珠帘被大力地掀起他都没能回过神来。

    叱罗勒怀着满腹怨火从帐里出来,又意外地撞见了眼前“鬼鬼祟祟”的偷听者,更是火上浇油!

    他一身乌勒汗王马罗衫,脖间挂了一条嵌着琥珀珠的骨链,身子挺得板直,手却握成拳状,指尖掐在手心泛起红痕。

    “听墙角有意思吗!我不管你是谁!”叱罗勒低吼着,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谁要听你们墙角了!我来这里找陈礼,鬼知道你也在这里!”容迟鄞彻底回过神,甩了甩沾着泥点的袖子,阔步走近营帐。

    他急不可耐地掀开帘子,却又被一股巨力向后拉扯。他重心不稳,又加上饮酒无力的缘故,背朝下向后摔去。

    好在危急关头他还是拼死稳住了摇摇欲坠的身子,才不至于在人家营帐外摔了个大礼。

    “你别进去!”叱罗勒冷冰冰的声线从他背后传来,“不准进去。”他压了压怒火,再度开口。

    容宴听不惯人用命令的口吻对待他,特别是他眼前这位。

    他上手就向那人袭去,左手用力劈在叱罗勒左肩上。意外的是,那人居然没有闪躲,生生挨了那一掌。

    这一掌虽然没用内力,但以容宴的身手来说,生挨这一掌也谈不上容易。而且叱罗勒前几日肩部负伤,这一手劈下去估计得撕裂伤口了。

    他抬头望了眼那人的神色,见叱罗勒隐忍着抿了抿唇,眼神却依旧是恶狠狠的,像是淬了蛇毒。

    “还你了,你满意了!从此以后我叱罗勒不欠你了!”叱罗勒胸口猛烈起伏着,他剧烈地喘着重气,语气愤然,既像是咒骂,又带着不明显的失落。

    容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虽然他觉得自己一点都没有做错。也算是“报仇雪恨”了。但是……怎么感觉不太对劲?

    错愕间,帐帘被掀开,一张平淡如常的面容再次映入他的眼帘。

    “蔚大人,抱歉,陈某今日不便,请回吧。”陈礼望向他的眼神依旧如同往日的冷淡平静,似乎方才与人在帐子里撕扯争执的并不是他一样。

    他猛然发现,陈礼的唇角沁着血,俨然一副刚被人“欺凌”过的样子。

    “告辞。”既然陈礼这般说了,他也没有再来在这里的道理。

    他理了理衣袖,端正着身子离开,临走时他意味不明地瞥了眼叱罗勒的面色,见他苍白中挟着几抹无力的虚弱,唇色泛白。

    他索性加疾了步子,赶紧离开了这个不安之地。

    偏僻的营帐后,一抹浓黑若隐若现。

    他心下弦紧,俊眉稍蹙,慢下步子来,佯作不经意一般走近……

    营帐内

    檀香冉冉升起,漫过偌大的帐内,为这里添上几分独特的朦胧韵味。

    “你怎么不躲?他只是下意识的举措,你没必要生扛。”陈礼轻点着药膏,慢慢在叱罗勒的伤处抹匀。“陈伤未愈,又添新伤。”

    陈礼想着,这倒是和沈憬如出一辙。

    竟知道说些无关痛痒的风凉话,叱罗勒瞟了他一眼,“野狗怎么挡?你挡一个给我做个示范。”

    想到这里,叱罗勒更不明白沈憬的选择了。他明明可以选择一个温柔又成熟的人,却偏偏要陷在这个小子身上,连命都舍得。

    “阿勒,他没有恶意。如果有其他人伤了你,我也会……”陈礼的话卡在这里,话到一半,他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立场来说这些。

    他抹药的动作也随之顿住,听见叱罗勒一声“你到底会不会抹?”的斥责后,才继续了方才的动作。只是他没控制好力道,又将那人弄得生疼。

    叱罗勒脊背朝上趴在榻上,指尖攥住新被,隐隐发着力,努力掩饰着痛楚。

    乌勒新任汗王,就被人这样看着。他也觉得无比羞耻,奈何他此刻被人点了穴道,根本不敌陈礼。

    他想不明白陈礼这样的医师,钻研好医术就足够了。为何还要练就一身好本事?

    陈礼方才蛮狠地点了他的穴道,让他短时间内根本就无法使用内力!想到这里,他恨得又咬紧了后槽牙……

    他最后把一切都归咎于陈礼的师父,幽谷医圣。

    上完药后,陈礼视线不自觉地下移,停在那人的后背上……他情不自禁伸手去触碰那人后背上那道狰狞的伤疤。

    这是什么时候留下的?那儿的细小伤痕又是怎么留下的……

    叱罗勒的腰身很漂亮,古铜色的肌肤,凹凸有致的肌肉线条、沟壑清晰的脊背……这几道伤口就像是添在精美瓷器上的细纹,不像是残次品,倒像是手艺人刻意做出来的龟裂纹。

    叱罗勒被他的动作吓到,猛地抖了一抖。“你摸什么!”

    “上次你说的,我都听见了。”陈礼回忆起那日误站在古榆树后恰巧听见的对话,听着叱罗勒用“睡过几次”来描述他们的关系。

    陈礼自己也无法弄懂自己对此的态度,厌恶或认可?

    十年未见,未曾忘怀。他比任何人都明白自己的内心。

    陈礼心下一横,使劲将毫无防备的叱罗勒翻了过来,擒住他的双手按在他的头顶。“睡过?”

    原本还在回想自己到底说过什么的叱罗勒闻言顿了顿,他神情僵住,连自己此刻被人压在身下都没反应过来。

    “你做什么!”叱罗勒瞳仁瞬间放大,咬牙盯着眼前的人。

    陈礼将他按得死死的,不让他有半点儿能挣脱的可能,他难得露出一个微笑,凑近叱罗勒的耳根,淡淡道:“你不是说睡过吗?现在,满足你。”

    滚烫的气息洒在耳畔,真实的触碰从肌肤传到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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