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貌摄政王竟然揣了我的崽: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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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以为, 沈憬心中起码有自己的位置,或多或少不重要,有就行了。

    可是, 他的剑没能杀死我。

    他放任前朝王储离开,我以为,我得到了他的柔软真心。

    毕竟,我不愿做这鄞朝的帝王,我也恨透了皇宫里这些人面兽心的恶魔,我不愿他害我家破人亡。

    因为,我本就没有家。

    我本愿同他坦白这一切,告诉他我的秘密,我的爱意。

    我以为,我们可以用另一种身份重新开始,摆脱外界的束缚,再不做宫闱种禁锢的羁鸟,只做自由的野鹤闲云。

    可是我低估了他的真心,他是寒隐天门的宗主,对寒隐天的影卫下达了对我的追杀,只为……斩草除根。因为我的身上,淌着容氏的血,这就是无垠的罪恶。

    我改头换面,潜心科举,只为了回到他身边,求一个原因。

    他并不知道,昨日那枚碎玉,并不是他珍藏的,从死去的容宴身上摘下,被他悉心保存多年的那一枚,我只是随手扔了一块,来试探他的反应罢了。

    我见他如此激动的反应,笃定他心中有我,只是……

    我的心却又如刀割一般刺痛,期待的悸动与雀跃并未如期而至,占据我脑海的却是无边的悲愁与怨念。

    爱也是,恨也是。

    百般情绪闪过心头,他望着那双漂亮的琉璃眼,依旧是看似讥刺地笑了,此中缘由,就是他自己,也无法言说。

    “你终于认出我来了,哥哥。”万千思绪只凝结出这么一句苦涩的言语,他凝视着眼前人,微眯着眼,“我还以为我演得很好呢,不过三月,就被你认出来了。”

    得到了肯定答复,沈憬嘲讽般地笑了一下,心口却在隐隐作痛。

    虽然昨夜已然笃定,但此时却是不容置疑地确信,好似对心灵的凌迟一般沉痛刻骨。

    “姑苏城中凤钗,古琴都是你安排的?”他一字一句念着,眼神渐渐又变回寒凉。

    “是,是又如何,都是我安排的,你满意了?”容宴弯着腰,伸手想替他理一理碎发,却被那人无情地拍开,力道不大,却不知何处在隐隐作痛。

    “满意,相当满意。”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一并问了吧,省得夜长梦多。”

    “没有。”沈憬转过脸去,不愿再多看。

    容宴却不留情面地将他的脸转回来,逼迫着那人直视着自己,“哥哥,你没有想问我的,但是我有想问你的。”

    他望着那人是略显黯淡的双眼,愣神了片刻,却又直直往那稍稍泛白的薄唇上吻去,身下人重创未愈,也并未竭力抵抗。

    这一吻绵长,宣泄着无尽的情绪,无论对谁来说,享受都不占大头。

    更像是痛苦地索吻,只为了感受到彼此的存在。

    直到沈憬快喘不过气,那人才放开他。他大喘着气,有些茫然地望着半空,不愿再直视那人。

    “阿宁……”容宴刚一开口就被打断。

    “诶,不是我说,你们两个至于吗!白天诶,孩子还在这里!”文映枝方才再窗边见到这一幕,气鼓鼓地就进来了,身后还藏着两个孩子,一个是沈韵宁,一个是蔚澜,“蔚绛,你不说你家殿下病着吗,现在又是怎么个事!卿卿我我的,你不怕他伤得更重啊。”

    两位被控诉的人都有些不知所措,一个把扣在对方肩上的手默默放下了,一个尴尬地直起身子结束方才那个暧昧的姿势。“我们没有。”

    一层绯红盖在容宴双颊上,方才接吻被撞破,他竟生出几分羞涩来,牵强地解释着。

    “还说没有,要是本相没及时进来,你们怕不是还要……”话没说下去,文映枝自己说着说着也害羞了起来,估计是想到了身后还有两个孩子的缘故,她瞪了容迟鄞一眼,“你去煎药吧,我跟你家殿下说说话,章亭那小子说已经按陈大夫的药方抓好药了,放在微元阁了。”

    听闻“药方”二字,沈憬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衾被中的手无意识地搭上小腹,等回过神来时,却因自己的动作而惊愕。

    容宴没有办法,只能照做,依次摸了摸小郡主和小侄子的脸蛋之后,就乖乖地去煎药了。

    “爹爹——”休养了一夜的沈韵宁已然痊愈得差不多了,虽还有些病症,但也是没有什么大碍了。

    她从文映枝背后钻出,就往那榻上冲。

    沈憬支起身子,笑着迎接她,不过孩子冲得有些快,直往他胸膛上砸过来,他嗯了一声,一手轻护着小腹。“还难受吗?”他捻了捻孩子的发丝,轻轻地问。

    “不难受了,阿宁今日已经很有精神了。”沈韵宁抬起脑袋,笑着说道,她方才在远处看得不真切,近来才发现自己爹爹看上去有些虚弱,不由得担忧起来,“爹爹你生病了吗,阿宁给你吹吹就没事了。”

    “过两日就好了,没事的,去和朋友玩吧,父王同映枝姑姑有事要谈。”他吻了吻女儿的额头,温柔道。

    “沈叔叔。”蔚澜跟着沈韵宁一同离开这里前,礼貌地唤了他一声,然后才跟在小郡主后边离开。

    待孩子们都离开以后,文映枝才坐到了那床榻边上,关切地问他,“怎么回事啊,听说你被一个胡人打了一掌?怎么给你打成这样,看来是个厉害角色”

    沈憬后腰靠着床沿,调整了一番呼吸。“你知道的,叱罗勒。”

    “啊?乌勒王子啊,他不是被自己弟弟害死了吗,难不成也是假死脱身,这年头,假死再现的人可真多。”

    文映枝先是震惊,联想到了榻上这位死而复生的旧情人,又觉得大怪不怪了似的摊了摊手。

    “只是我并不明白,他为何会突然找上我。我与他之间的交手,已经十余年了,如若他再是心有不甘,早些年找过来才对。”沈憬阖了一会儿眼,缓缓睁开后,才淡淡地说,“我中了一种慢性蛊毒,他应是知晓何人所为。”

    文映枝听到“蛊毒”二字后,明显一怔,“可解?危害性命吗?”她本以为就是生挨了一掌,养些时日终归会好的,但现在听闻此事,却无法再镇定下来了,脸上亦是刻满了“焦愁”。

    “尚不知何蛊,又是这苗疆之物,近来见的太多,也实在烦得很。”他不合时宜地笑了笑,言语中不由得多了些嘲意,与榻边人焦急的神色时才渐渐地收了些,“别担心我了,鄞朝我都回得来,这点怕什么。”

    “要不要告诉扶先生?”毕竟是二十几年的交情,根深蒂固的友谊让她不禁为沈憬的病情愁苦了脸,她攥起那人有些寒凉的手,“扶先生肯定有办法的。”

    那股温热沿着手掌心,蔓延到了心室,他不由得念起了十多年前他前往鄞朝,临行前的那一日,他这位故交亦是这般,将愁绪都写在脸上,情真忧也真。

    “别告诉师父,我先同陈礼一道寻些法子,”他给予文映枝宽慰一笑,如同年少时哄着梨花带雨的被文老先生罚跪的傻丫头一样,“若当真走投无路,师父定然不会坐视不管的。”

    “那我去找叱罗勒!”文映枝重重地拍了床一下,就打算站起来,去和那个乌勒王子一较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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