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可能爱上一个太监!: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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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上前几步,原想劝阻来人止步,却在看清来人面孔之时,豁然垂头掩面。

    他后退几步,将自己藏进浓稠的阴影里,刚一转身,便听来人开口。

    他的声音颇为厚重,带着些年迈造成的沙哑,朝他道:“苏岐。”

    苏岐定在原地,双眼干涩地闭了闭,才缓缓转身,行礼道:“奴才拜见严阁老。”

    那人一袭黑袍,头顶乌发白了大半,正是借故脱席的严思敬。

    他上前几步,在苏岐面前站定,浑浊的双眼在他身上端详片刻,才开口道:“我听坚白说你未死,还成了阉人,原还不信……”

    他长叹一声,“竟真是你。”

    苏岐静默跪着,没有出声。

    “杨仪那老儿若还未死,瞧见你这般样子,怕是会心疼得食不下咽。”严阁老

    躬身,虚扶起他消瘦的身躯,满眼不解:“你怎会、怎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他来时心中已有准备,可真正见到此刻的苏岐,依旧险些辨认不出。

    他瘦骨嶙峋,低眉顺眼,哪里还有半分从前的样子。

    那个记忆中开朗活泼的少年,那个杨仪最为喜爱,亦是他死前最为牵挂的弟子,怎会变成这副模样了?

    苏岐顺着他的力道起身,却未抬首,只低声道:“……是学生不孝。”

    严阁老又问:“你进宫多久了?”

    “十年了。”

    “是拜师宴那时就……?”

    苏岐闭上眼,只回了一句“是。”

    “你为何不向我,不向杨仪求助?那时杨仪还未辞官,以你的聪慧,若想给他递个消息,应是不难。”

    苏岐忽而沉默下来。

    严阁老亦未作声,就这样静静等他回答。

    过了许久,苏岐才复又开口,声音干涩:“老师他最恨阉人,我…无颜见他。”

    就算已经过去了十年之久,可苏岐想起那时的痛楚,依旧会疼得浑身战栗。

    他像是个被一分为二的怪物,一半是年少成名、前途无量的少年解元,而另一半,则被脓水浸染,下|身空空如也的残破阉人。

    往事愈是灿烂,午夜梦回之时,便愈让他痛苦。

    他无法面对,亦不敢面对。

    严阁老看着他的模样,未再多问,只叹息一声,又道:“往日暗沉不可追,但人活在世,总还有来日。我此次进宫,便是来带你走的。皇帝那处由我开口,你且回去收拾收拾,等宴散尽,便随我离开吧。”

    可苏岐却摇头,“劳阁老亲自前来,苏岐惶恐。可逝去的已然逝去,奴才如今只得半副残躯,出不得宫门了。”

    “这你放心,我会帮你安排妥当,在你身侧,必不会有人敢闲言碎语。”

    “严阁老好意,奴才心领。”苏岐声音麻木:“只是缺了尾羽的孤燕,再怎么伪装,终究也是同其他燕雀有所不同的。”

    他后退一步,扑通一声跪下,抬手取下头顶戴着的三山帽,“阁老英杰人物,不该同一个阉人扯上关系。您与老师,就当是……从未认识过奴才吧。”

    他说罢,头重重一磕,声音轻轻发着抖:“学生不孝,就此拜别,望君珍重。”

    三拜叩完,他才起身,身形略有踉跄。

    严阁老下意识伸手去扶,却是捞了个空。

    面前之人已然转身,自灯下绕行。

    他抖了抖唇,下意识开口,唤了声:“灵岳……”

    那身影顿了顿,却未转头,步伐急而乱,跌跌撞撞地奔入无边夜色。

    第52章

    等锦奕先行回到席间, 姜思菀才自尚书房中慢慢走出。

    因着节省开支,外头的彩灯只挂了兴庆宫满殿,此时尚书房外灯火寂寥, 凝青提灯站在外头, 见她出来, 问道:“娘娘可要回慈宁宫?”

    姜思菀方才离席用的借口是身子疲乏,现下便不必再回席上了。

    姜思菀左右看看,未瞧见苏岐身影, 便问:“苏岐呢?”

    凝青道:“苏公公方才突感不适, 托奴婢来此代班。”

    姜思菀眉头微蹙,“他怎么了?”

    凝青却摇头,“奴婢不知。只是方才奴婢见着苏公公, 瞧着他唇色比往常更苍白些,怕是生了什么急病。”

    姜思菀眉头蹙得更深,点点头道:“我知晓了。”

    她望了眼灯光通明的兴庆宫, 复又开口:“回慈宁宫吧。”

    “是。”

    千岁节属重大节日,举国欢庆。除却自兴庆宫伺候的奴婢外,其余各宫当值的宫人今日都下值的早些。

    等姜思菀回到慈宁宫, 凝青和她手下的几位宫人也下值离开了。

    经过方才兴庆宫内沸反盈天的欢庆之气,此时的慈宁宫内只姜思菀一人独坐, 更显寂寥。

    姜思菀喝过一口桌上已经冷掉的茶,心中记挂着方才凝青所言,有些担忧。

    苏岐精通岐黄之术,若真有什么病痛,也晓得如何防治,应当是问题不大。

    饶是如此,可姜思菀就是放不下心。

    纠结许久, 她还是提过一盏淡黄宫灯,推开慈宁宫厚重宫门,往监栏院而去。

    一路人影稀寡,只余虫鸣伴行,姜思菀穿过几道回廊,便到了苏岐所在的监栏院。

    这方小院如今只由苏岐独住,院前木门尚未关紧,姜思菀只一推便推开了。

    她往院内稍一探头,便见蒙蒙月色之下,一人衣衫单薄,静静趴伏在院落中央的石桌上,一动不动。

    姜思菀试探唤道:“苏岐?”

    那人未作声,亦无甚反应。

    姜思菀心下一紧,下意识便以为是苏岐病倒在此,连忙上前。

    可她甫一踏进院子,便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酒香。

    姜思菀吸吸鼻子,又上前几步,便见石桌零散斜倒着几坛已然空掉的酒坛,苏岐斜趴在石桌上,面色酡红,手里还握着半杯未喝完的酒。

    这哪里是生病了,分明是吃醉了!

    姜思菀想起自己方才的担忧,心中一阵无言。

    她走至苏岐身侧,伸手推了推他,又道:“苏岐。”

    苏岐身子微动,张开一双迷蒙的黑眸,看了她一眼,又重新闭上。

    姜思菀:“……”

    她又开口:“莫在这里睡,夜里降温,会染上风寒。回屋去吧。”

    苏岐又张开眼,他默然片刻,直起脊背,朝她问:“……你是何人。”

    有浓烈酒香自他身上飘散过来,似乎连空气都变得迷蒙。

    姜思菀鼓了鼓腮,心道他这是喝了多少,连人都认不清了。

    她方才那般担心,未承想这人不仅没有生病,还偷偷躲起来自己吃独酒,她这趟来,委实是有些多此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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