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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青玉案》 70-80(第6/14页)
军了。她封侯时牝鸡司晨的话就不绝于耳,如今就更难听了,说她扰乱朝纲。”
傅元夕抬头看他:“这话又是从哪儿来的?”
“褚伯父的母亲姓姜,她后来出于种种缘由,很少再上战场了。”温景行道,“母亲当时接过帅印是形势所迫,云京一直不肯认她一个名正言顺。后来她和爹的功劳实在大得无法视之不见,他们又说夫妻一体,要陛下只赏一人即可,这个“一人”在他们口中又只能是父亲。”
他如今回想起这些从旁人口中听来的这些事,还是觉得很可笑:“他们其实既看不上娘,也看不起爹。然而陛下一意要两个人都赏,他们拗不过上意时又一致得出奇,非要爹位高才行,于是一王一侯,成了心里的一根刺。阿姐和表嫂眼看着要走上母亲曾走过的路,有人心急如焚,坐不住了。”
傅元夕忧心忡忡:“若真让父亲一个人去,他撑不住吧?”
“娘是绝不会点头的,她今日硬顶满朝文武,吵了一下午,至今没有定论。”温景行道,“他们心里清楚,只有爹娘去才能真正解困,又放不下心里那些龃龉。只盼着他们如从前一般忧国忧民心怀大义,指望父亲不顾病体去破局。若他真的——那正合他们心意。”
傅元夕踮起脚亲了他一下:“看你不高兴,勉为其难哄你一下吧。”
她偏过头想了很久:“你这么担心,是因为若一直这样拖下去爹娘会点头,父亲真的会一个人去,对不对?”
“是,曾经就有过这样的事。”温景行声音很轻,“爹当年伤病未愈就去了南境,大功在那时立下,身体也是那时——若没有那一通折腾,他不至于如此体弱。我了解他们,嘴上再不饶人,最终也会为了守土安民四个字呕心沥血、肝脑涂地。”
傅元夕心一沉,将他抱得更紧了一些:“越是心怀大义的人,越容易被人用冠冕堂皇的理由逼上高台,反而斗筲小人活得轻松自在。这也没法子,人本趋利避害,若人人都是君子,世上哪还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烦心事?”——
作者有话说:报告!我吃了四颗阿莫西林但还活着!大家吃药一定要看清楚自己拿的究竟是什么药!别吃错了!
吃错药经历有√
第75章 剑斩楼兰(一)
出乎众人意料, 这一回关月咬死了不肯,温朝一言不发,就这么僵持不下到第四日。他们尚未分出高下, 新的战报先到了。
沈妤提枪上阵,同魏乾一起将幽州守住, 还零零星星得了几场小胜,虽与困局而言微不足道, 但足以在危急之际鼓舞士气,幽州将士对她的称呼从沈夫人换作了沈将军。幽州与端州相连, 温景念和褚晏舟又从端州一线主动挑衅, 分走了幽州些许压力,让他们得以喘息,夫妻两个在军中的威望高了一截, 如今已是说话算数的人了。
朝臣这才真的急了,生怕这二位又机缘巧合走上关月的老路, 急匆匆催着李永衡尽快定下人选前往北境暂代统帅之责。还有些人振振有词地搬出为国尽忠是臣子本分的说辞, 言辞恳切地请镇北王和安定侯顾全大局,舍小为大。
关月很有底气地放下话:“要么本侯一个人去,要么静观其变, 本侯的女儿女婿和侄媳应该还顶得住, 不似诸位大人只会动嘴皮子功夫。”
一干人气得险些断气,只得感慨“不是一家人, 不进一家门”这句话的神奇,但又拿她没法子, 从战报来看,前线的确暂时稳住了。
但那几个孩子才打过几回仗?只能稍稍顶上一会儿罢了,终究还是得有人去接关望舒的担子。再者说, 纵然沈妤他们真能顶住,云京也无人乐见其成,还不如真让关月去一趟。
然而第六日,北戎主动遣使赴京,不知在早朝上说了什么。但宫中立即有人到镇北王府,让关月和温朝即刻进宫面圣。
“这是又出什么事了?”傅元夕皱眉,“母亲不是说,不日她会只身前往北境,他们定会退这一步吗?怎么又要爹娘一起去?”
温景行也眉头紧锁:“还是早朝的时候。”
他稍顿:“爹娘一时半会恐怕回不来,我去东宫等子正。若公主殿下有什么消息,你差人到东宫同我说。”
李楹的声音从远处传入耳中:“不用去了!”
她站定,轻声道:“门前人多眼杂,进去说吧。紫苏,去看好你们家小郡主,别让她出来听见我们说话。”
他们一并去往书房,仔细地合上窗。
关门之前傅元夕嘱咐:“守好门,别放任何人过来。”
“我不同你们绕弯子了。”李楹干脆道,“北戎来人了,你们知道吗?”
温景行颔首:“知道,只是没想明白这个节骨眼上,他们派人来干什么?”
“母后一得信,就让她身边的嬷嬷来与我说。”李楹沉默了会儿,艰难地开口,“他们想和亲,以边关太平,来换耕作之法。”
“和亲?”傅元夕诧异道,“可你妹妹才多大?我们没有适龄的公主啊?”
“北戎指名道姓。”李楹顿了下,声音轻得听不清,“……要镇北王府的长乐郡主。”
温景行一下站起身,带翻了桌上的茶盏。
傅元夕连忙拉他衣袖,温声道:“爹娘不是进宫去了?还没定呢,你这样一会儿再吓着翩翩。”
“北境与他们厮杀多年,世世代代为敌,不知有多少血海深仇。伯母伯父与他们不共戴天,和亲本没什么,但他们问我们要翩翩,就是在羞辱了。”李楹道,“别说父皇,就算那群老狐狸再看不上王府,也断然不会答应。”
“道理是这样。”温景行道,“但血海深仇是北境的,是我爹娘的,不是他们的。他们不答应是因为觉得北戎欺人太甚,趁着表兄重伤,试图踩在他们头上耍威风。若北戎开的条件足够诱人,用翩翩一个能换来重利,他们定会调转矛头,逼我爹娘点头。”
傅元夕颔首:“既然敢开这个口,必是有备而来。”
“说的也是啊。”李楹长叹,“其他的我暂且不知,等哥哥下朝吧,他会叫人来告诉我们的。”
—
群情激愤。
“王上是真心求和,饱受战乱之苦的不仅有贵国军民,亦有我北戎百姓。”生得一副异族面
孔的人在殿中行着异族之礼,话倒是说得很流利,“王上说,既是与安定侯一家争斗多年,那便只有求娶郡主,才足见求和之诚意。”
关月不屑地笑出声,但未出言反驳。
“若得应允,我北戎愿立誓绝不无故犯境。愿送还贵国所有被俘将士,并将多年前所得叡山与鉴月湖所在百里之地归还。”那人稍顿,旋即笑道,“外臣记得,安定侯和兄长的名字,正是取自这两处,收复此地是令尊毕生所愿。”
关月言辞听着很平静:“你打探倒很清楚。”
那人又行一礼:“至于耕作之法,亦非无故索求,愿以良驹千匹,奇珍异宝不计换之,还愿开互市,允贵国行商得利并派人共治。”
朝上一时静得出奇。
“事关重大,还望贵国好生斟酌。王上已停兵不前,静候答复。”他说完便告退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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