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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青玉案》 70-80(第4/14页)
下之意,仔细看过后,良久才道:“怀疑有人通敌,既无实证也无头绪,难怪要用家书。”
“其实我也觉得奇怪。”温景行道,“北戎是有了适宜耕作的土地,但他们从前不事耕作,得学上几年吧?越羌亡国的屈辱尚在眼前,怎么会轻易告知?他们如今倚仗的是抢来的粮食,既要想办法平定才得的大片土地,又要急匆匆开战。这人纵是神仙,只怕也没这么大能耐。”
李勤颔首:“是,最初听闻此事,父皇和向统领都笃定这是日后之大患,从未想过他会立即与我们开战。”
“表兄在沧州多年,他们既尚未站稳脚跟,不该打得如此艰难。”温景行道,“陛下和向统领早年是亲自上过战场的,应该已觉有异,这封信还是由太子殿下交给陛下吧。”
李勤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我这就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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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温景行归家时万籁俱静,连白日里叽叽喳喳的鸟儿都睡了,然而傅元夕今晚竟没有将他拒之门外,反而点了盏灯在等,撑着脑袋在案旁犯困。
温景行关窗时她醒了:“吵到你了?怎么坐在窗户边上?”
“春暖花开,哪有那么冷?”傅元夕笑笑,“想着等等你,若太晚我就关门不让你进来,谁知道竟睡着了。”
“明日花朝,想不想去踏青?”
“好啊,之前做的风筝还没放过呢。”傅元夕看了他很久,“有心事?”
不等他回答,她轻声道:“今天楹楹来了,说小将军怀疑有人通敌,她说自己和小将军没什么情分,心里都很害怕他出事,何况于夫人和老将军一向伉俪情深。她实在不敢同于夫人说,只好来找我。”
“只是猜测。”温景行轻叹,“子正已经告知陛下了。”
“无论真假,这都是机密,不可以随便议论。”傅元夕道,“小将军以家书传信,是担着风险的,多任何一个人知晓都可能会害了他。我和楹楹心里有数,绝不会对旁人提起。他不会无端有此一言,定是有什么异常之处惹人疑心。阿姐尚在端州,你们可有头绪?”
温景行摇头:“暂时没有。无凭无据,这样的罪名不能轻易往任何人身上安。我和子正今天想了很久,陛下一向勤政爱民,对朝臣赏罚分明,也素来宽仁。你说有人贪赃枉法我信,但若说有人通敌卖国就有些荒唐了,史书上这样的事情大多发生在国力衰微之时,如今一切欣欣向荣,最多有些之前留下的遗患,谁会做这种事?”
傅元夕眉心一动:“遗患?”
“先帝留给陛下的烂摊子。”温景行道,“那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只能徐徐图之,陛下尽力了。”
傅元夕点头:“我的意思是——算了。”
温景行挑眉:“为什么不说了?”
傅元夕如实道:“我仔细想了想,方才冒出的念头有点荒唐。”
“朝堂事有时候荒唐得离谱。”温景行笑笑,“不如说来听听。”
“所谓通敌,通了什么、通了多少,是只说出去细微一角,还是透了个底朝天?我是想说,他或许并不是真与外族牵扯得多深,而是为了自己那点浅薄的心思。”傅元夕稍顿,“譬如娘当年与程府和国公府结仇,这两家是不是有人想借此害表兄来报复她,又或者征西伯府和严府有什么仇家?四境若动荡,云京的人落不到好,但若有人能借此升官发财从中得利,他会不会铤而走险呢?左右只是一时动荡,只要不打到自己眼前来,前线死几个人又能算什么?”
温景行沉思片刻:“我与子正都直接往通敌叛国上想,却忘了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这个人或许只是为私利,甚至不认为自己所为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傅元夕稍顿,“想想也是可笑,行事丝毫不顾边关将士安危,却又笃信他们不会一败涂地,自己始终能靠着旁人血肉堆起的安宁过日子。”
她轻笑道:“你们成日和大人物打交道,总想着大是大非,一时忽略了藏起来的龌龊心思。真正敢明目张胆通敌叛国的少之又少,但公报私仇、借刀杀人、从中渔利的从来不少。”
“皱什么眉头?”温景行捏捏她眉心,“不如想想明日去哪里放风筝?”
“哪里都行。”傅元夕道,“先去趟灵隐寺吧,家里有人在搏命,我们也信一回神佛,万一心诚则灵呢?”
温景行挑眉:“再去后山转转,夫人如今分得清东西南北了?”
“你分得清就行。”傅元夕吹了灯,“睡觉!大半夜的你不困啊?”
温景行:“这么说我今晚不必睡书房了?”
傅元夕躺下,背对着他:“看在你还知道花朝当日陪我放风筝的份上,今晚姑且放过你吧。”
次日晨,天光已大亮。
傅元夕蒙着被子不想动,深深后悔于自己昨夜一时心软,最终自食恶果。
“还不起?”罪魁祸首含着笑意的声音钻入耳中,“翩翩已经来三五回了,我拦着没让她进来,再不起我可拦不
住了。”
傅元夕闷在被子里哼唧:“还不是怪你?”
“你此时起他们大约只觉得是赖床。”温景行稍顿,“再过一会儿的话……”
傅元夕立刻爬起来,想叫佩兰她们进来梳妆,看到案上的铜镜时犹豫了。她想起几个月前,紫苏一边笑一边帮她遮掩解释不清的那点儿红痕。
幸而今日没有。
她愤愤瞪了罪魁一眼,才放下心叫紫苏进来。
枝头的花开了半数,星星点点很是好看,枝丫间藏着许多未绽的花骨朵,害羞地垂着脑袋。他们今日是为将士求平安,诚心跪过念过,正要相携往后山去,李楹强行将温景翩拉走了。
“我们第一次见就是二月,在灵隐寺。”傅元夕笑笑,“母亲当时说要为我求姻缘,似乎还挺灵的。”
温景行也笑:“我那时大概很招你烦?”
“很有自知之明嘛。”傅元夕决定同他翻旧账,“你说我狗咬吕洞宾,还走着走着忽然停下,害我一头撞上去。”
她稍顿,又补充道:“还说我分不清东南西北。”
温景行很没底气地反驳:“你不也说我是毒蛇猛兽?”
傅元夕:“那日我是在躲陈铭。”
温景行应声:“后来猜到了。”
傅元夕轻声:“我们成亲之后,他母亲还明里暗里说了些不好听的话。”
温景行闻言皱眉:“说什么了?”
“无非还是那些,别往心里去。”傅元夕笑笑,“在惠州时,他母亲一心认为我配不上她儿子;后来哥哥中状元,她才觉得我虽然脸上有伤,但勉强能入她家门。她坚信除了陈铭没人愿意娶我,一副对我全家上下有大恩的模样,只等着母亲上门去求着她来提亲。”
温景行冷笑:“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别生气。”傅元夕笑盈盈道,“后来我们成亲,她一心认为是我有心攀龙附凤,辜负了他儿子的一片真心,说话很不好听,气得哥哥放下话要与陈铭恩断义绝。他这话一说出口就传出去了,旁人看着我家繁花似锦,对陈铭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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