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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青玉案》 70-80(第11/14页)
,有几盏摇摇晃晃,最终灭了。
温景行还没有回来。
李楹越发不安:“早朝一散,我立即去东宫找哥哥,但他迟迟不归,想必是还在与父皇和朝臣商议。谁出事都没这么难办,偏偏是征西伯,西境如今都乱成一锅粥了。”
“那、那严小将军呢?”傅元夕问,“他可是一直跟着征西伯的。”
“恐怕也不太好。”李楹稍顿,“严老将军信中说一切安好,让我们别担心,但念念姐写给我的信里说、说……”
傅元夕:“说什么?你别吓我。”
“让我去一趟交州,越快越好。”李楹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鼻子一酸掉起眼泪,“我还瞒着没同母亲说呢,她对我那么好,我不知道怎么和她说。况且严昭宁他、他——纵然我不喜欢他,但那是血战沙场的人,我自然希望他平平安安。”
傅元夕懵了一会儿,随后轻声道:“那这一次,交州是不是算惨败?”
“征西伯的事已经传遍了。”李楹轻轻点了点头,“但严昭宁的事老将军刻意没有提,旁人不知道,是念念姐觉得不妙,怕他撑不住,偷偷告诉我的。”
她脑子乱成一团:“我如今是该同母亲说实话,还是如了老将军的意,好好瞒着她?”
“你和于夫人一起,去一趟吧。”傅元夕想了想,言辞坚定道,“老将军是怕你们忧心,但若真的……能见一面也好,否则身为人母,这一辈子心里都过不去了。”
李楹低头想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那我明日一早——”
“现在就走。”傅元夕打断她,“楹楹,于夫人只要听闻此事,她一刻都不愿等。”
李楹轻叹,说话却很坦诚,“说到底还是我并不多在意他罢了,若换作哥哥,方才便直奔城门去了。是我失言,未顾及为人父母的爱子之心。”
傅元夕送她到府门外:“多带几个人,毕竟还在打仗。到了记得写封信给我,报个平安。”
—
傅元夕彻夜未有一丝睡意。
天已破晓。
“回来了?”她连忙站起身,“楹楹前半夜来过,已经和于夫人一起往交州去了。”
温景行难掩倦意,闻言还是问:“她去干什么?”
“严小将军伤得也不轻,老将军有意隐瞒,所以未传信回来。”傅元夕道,“但阿姐偷偷给楹楹写了封信,叫她尽快去一趟。”
她稍顿,忽然问:“阿姐怎么会在交州?”
“征西伯的事想必你已经知道了。”温景行轻叹,“离交州最近的就是端州,但对方士气正盛,未必不会趁机盯上端州。褚伯父走不开,是姐夫带兵去的交州。他才走没多久,褚伯父和阿姐都发觉端州一线静得不对劲,一下明白北戎是想褚伯父去当援兵,趁此机会将他一并套了。”
傅元夕一惊:“那姐夫岂不是……?”
“端州离不得人,褚伯父必须守在那儿,他身边的季将军也不在。阿姐平时跟他们一道上战场还行,她要带兵走,就没那么容易了。哪怕褚伯父开口,那些人心中不服,定会坏事。”温景行道,“她一个一个全打服了,连夜赶过去了。端州还要留人守城,阿姐带的那点人自然打不过,只好冒险深入敌营,直接将他们此役的主将拔了,险些没能平安退出来。北戎在他处与季将军交过手,知道他不会来交州,又见褚伯父守在端州未动,以为没有援兵,才让阿姐有机可乘,搏出这一线生机来。”
温景行沉
默良久,而后又道:“靖明在征西伯殉国之后不顾自己一身伤,阿姐到时他已是强弩之末,若再晚一会儿,只怕就是两封报丧的书信了。姐夫也受伤了,但跟靖明一比不值一提,便没有说,撑到傍晚晕过去了。”
傅元夕听得越发不安:“那如今交州岂不是全靠严老将军和阿姐撑着?小将军生死未定,严老将军自然不安,阿姐的担子就更重了。”
“姑父和蒋将军已经启程,他们会取道惠州,从南境带兵过去。”温景行道,“北戎再厉害,也没本事靠自己打出这个局面,定是有人通风报信。陛下今日震怒,但也于事无补,只能盼着早一些查出究竟哪里出了问题。陛下要我这几日一并上朝议事,我们家的人如今有一个算一个都在前线,我搅和进这些事里,就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顿了下,将傅元夕抱得很紧:“阿夕,朝堂上的手段有时比战场还凶险,你和翩翩一定要当心,尽量别出门了。”
傅元夕安慰般在他肩上蹭了蹭:“我知道,你放心吧。”
“西境的麻烦还在后头。征西伯战死,闭眼之前亲口对副将说,要姐夫来承袭伯府。如今战事尚未平,伯府那几个人听到消息,非说这话不可能是征西伯说的,说姐夫和阿姐图谋不轨,跑来交州闹得鸡飞狗跳。”温景行道,“靖明生死未卜,姐夫也还在病中,阿姐和严老将军好言相劝不成,威逼利诱也不成,只好将刀架在他们脖子上,才得了清静。但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他们如今是被吓退了,之后再闹起来,阿姐和老将军今日拔刀之举,定会被拿去当作把柄颠倒黑白。”
“这都是后话,他们如今且不值得阿姐和老将军费心。”傅元夕道,“只要平安,哪怕日日都有这些烦心事也无妨。”——
作者有话说:ddl是第一生产力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第79章 剑斩楼兰(五)
这场仗打得比他们想象中要久。北戎如今倚仗的粮草是抢来的, 本以为撑个一年半载便到头了,等入冬能松口气,然而竟有增兵的迹象。
一直到大雪漫天, 前线还是僵持不下。
又一年除夕快到了,尚有亲人在前线的人家都很冷清, 但街巷依旧喜气洋洋,人们说着平安如意的吉祥话, 热热闹闹期盼着新年。
温景行每日去上朝,天还黑着就要起。傅元夕一开始还想陪他, 然而七日过去, 实在困得两眼发黑,到第八日清晨,她还能窝在床上勉强说一句早点回来, 等第九日,干脆连眼睛都懒得睁开了。
诚然她睡得并不太安稳。
李楹迟迟未归, 想也知道是于汀兰不放心, 决定在交州盯着。她一路有近卫跟着,倒没什么事,一到地方就写信回来报了平安, 说严昭宁已经醒了, 但时不时发高热,还是很吓人。
她的第一封信通篇只提了严小将军这一句, 余下要么在感叹温景念有多厉害,说她早该如此;要么在说征西伯府那几个人有多不要脸;要么就是说打仗的地方多么不太平, 她看着再等不来父亲的小孩,心疼得想掉眼泪。
第二封在秋末到傅元夕手中,内容也差不多。
大多在说褚晏舟病养好了, 和温景念一道上前线,夫妻两个将交州上下收拾得服服帖帖,连严老将军这样从不轻易夸人的都满口称赞,还说交州军中听闻是眼前这位长宁郡主用诸般凶险为他们解困,加之打不过,于是对她的话言听计从。
只在尾巴上提了一句,说严昭宁伤那么重,才养几天就往军营里钻,要不是于汀兰拦着,他得立即回前线去。
但也只有这么一句。
第三封是在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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