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她是傲慢之主[赛博]》 150-160(第9/15页)
触手最近对眼球敌意很大,见状不甘示弱地将自己的触须末端搭上了苏薄脖子磨蹭。
苏薄吸了口气,没理它们。
直到眼球第三次询问苏薄,这些海蚁齐了吗。
苏薄盯着已经五分钟没有变化的影子笃定道:“齐了。”
这声齐了不仅唤醒了昏昏欲睡的触手,似乎也唤醒了在阴影里观察着苏薄的假海蚁们。
在苏薄跳下实验台的瞬间它们翘起了自己的触角和前肢,地面成为了它们的鼓面,看似脆弱无力的触角在碰撞到地面的瞬间有如惊雷炸响。
这次实验室内响起的不再是窸窣声,而是奇异的鼓声。那鼓声悠远仿佛来自天外,将苏薄的脚步硬生生控在了原地。
“苏薄?”触手不解苏薄为何停下,它好像没听见那些假海蚁弄出的奇怪鼓声。
但苏薄分明听见了,那鼓声激荡,层层迭起,浪一样向她席卷而来。她试着迈步,只觉得双脚重若千钧。
于是苏薄站定,她蓄力将三条触手全部放出,看着周围依旧敲击着地面的海蚁吩咐触手:“去,吃干净。”
它们是能阻止她,但它们阻止不了全部的她。
这些假海蚁是能避开一条触手,那两条三条呢?况且苏薄的第二条触手可以改变形状,她控制着它直接变成了网,这一次那些海蚁再也无法避开触手的袭击。
海蚁依旧在不死心地敲击着地面,苏薄也不明白它们究竟想做什么,但它们的动作又让她想起了极尔乐斯的海蚁们。
这些假海蚁和真海蚁一样沾了点邪性,见苏薄不受影响后它们加快了敲击的频率,除了两条前肢外它们的后肢也开始敲击地面,哪怕在它们的不远处,它们的同伴正在被触手吞噬,它们也丝毫没有收到影响。
既没有逃离也没有攻击,只是放在苏薄身上的目光越来越专注,敲击地面的力道加重,最后带动着整个实验室也颤抖起来。
“速度快些。”苏薄催促触手,因为她感觉自己的脚越来越重了。
她再次环顾四周,观察每一片阴影,这里没有熟悉的法阵,苏薄无比确定这点。但她踩在地面时有种熟悉的陷落感,低头看去明明双脚好好地站在坚硬的水泥地上,但那陷落感却在逐渐加深。
触手将所有椅子阴影内的海蚁都吃光了,它一阵反胃,椅子的阴影里并没有代行者本源。它仿佛是吃了一肚子塑料垃圾,但触手来不及抱怨,因为它突然感知到从苏薄那边传来的不满情绪。
触手开始寻找新的猎物,这次它瞄准了实验台影子内的海蚁群。
人的身体在一些模糊的条件下会给大脑传递错误的信号,当人突然感到焦虑或者不安的时候,人的身体往往分不清自己需要的是什么。
比如现在,苏薄不知道自己感到焦虑是因为触手进食速度太慢还是因为自己双脚被定住,亦或者是因为脑子内那道声音突然变大了。
再或者她只是单纯地因为肚子感到饥饿,而饥饿感放大了她的种种情绪,以至于她此刻那么焦躁难安。
风卷残云般吞噬了一群又一群的触手在苏薄眼里逐渐只剩下残影,而苏薄脑子里的声音也风卷残云般吞噬了苏薄的五感,最后只剩下听觉。
苏薄听见它温柔地,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呼唤着自己的姓名。而海蚁震动的声音成为了牢不可催的背景板,隔绝了触手和眼球的声音。
如果苏薄有母亲,她一定会想起自己的母亲。这声音轻柔又坚定,仿佛认定了可以得到苏薄的回应,哪怕苏薄进入游戏场后无数次听见过它的呼唤声,但没有任何一次,这声音头一次让她觉得陷入了水里。
带着温柔宽厚的力度按摩着苏薄每一寸肌肤,最后揽住了她的肩膀,抚摸上她的脊背。仿佛告诉她可以靠着它,因为母亲的力量就是包容而可靠的。
但苏薄无比清晰这是一个骗局。
她在真相和虚假的之间,她站在幻境之门的门口。她的理智和情感其实没有多少拉扯,因为不论是理性还是感性上,苏薄都清楚自己没有母亲,或者说母亲只是一个代号,无论这个人是什么身份,苏薄都清楚没有人会这样呼唤她。
作为一个生性薄凉心狠手辣的杀手,苏薄在很多人嘴里听见自己的名字时,只会闻到恨和惧的腥味。
那些多到可以堆成山的恨和惧才是现实。
苏薄看见自己将手放到了眼前的铁门上,她在试着关闭这道连接着虚幻和真实的门。这不是她第一次被这声音拉到这道门前,这也不是她第一次关上这扇门。
只要她没被诱惑着走入门内,没有跌入门后虚幻世界的深渊,她就能清醒过来,像上次一样。
但门内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是个女人,相貌平平无奇,衣衫褴褛的女人。她像是经历了一场自然浩劫穿越到门后,被灼焦的发丝凌乱地垂在肩上,灰黄色的袍子上沾着蓝绿色的血。
蓝绿色的血,那是丧尸的血。哪怕知道女人也只是幻像,苏薄还是忍不住出声质问:“你从哪里来的?”
她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目光从那片蓝绿色上挪开,粘稠腥臭的蓝绿色,几乎没有流动性的液体,这就是丧尸的血,苏薄见过太多这样的血了,她不相信自己会认错。
女人的脸上绽开微笑,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因为这个笑容而焕发出光彩,她弯成月牙的眼睛挽着几分慈爱,嘴角的皱纹像月下流淌的水波。女人对苏薄张开手臂,是一个等待苏薄去拥抱她的动作,而她轻声回答苏薄:“我是母亲呀,小苏薄。”
苏薄站立不动,她看上去没有丝毫动摇,但苏薄自己知道,她握着铁门的手已经卸了力道。
“为什么一直不回应母亲呢?”女人好奇地问,然后将自己张开的手臂往苏薄的方向伸了伸。
那瞬间被戏耍的恨意将苏薄完全填满,但看着这样的女人,这样一个慈祥温和,用瘦弱躯体不知跋涉了多少山水才站到她面前的女人,哪怕她很可能只是个幻像。
苏薄咽下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是她最后一次向她提问。
“告诉我,你是谁。不然杀了你。”苏薄的语气和她的心一样坚硬,起码她自己是这样认为的。
第157章 暴怒之园24
女人听见苏薄的声音后又将手往前挪了些, 人往往意识不到自己的动摇,尤其是苏薄这样自认为坚定的人。
她强大,她也清楚自己的强大;她坚定, 她也清楚自己的坚定。
但也正
是这对自己实力的清醒认知,导致了她不愿意识到自己的坚定的对象发生了变幻,因为她潜意识里始终认为自己能够为自己兜底, 而她没有学会承认自己不再坚定。毕竟苏薄活了两辈子,她只知道一件事,不够强大且坚定的人很难在烂泥一样的世道里活下来。
所以她的心蒙蔽了她的大脑, 苏薄对女人的认知从“这是假的,她没有母亲”变成“她或许是真的”仅仅是一瞬间的事情。
她坚定认定的对象变了,一场移花接木的戏码,在她的心被蒙蔽的刹那间完成了。
“我是母亲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