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折腰: 170-1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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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峥应声,松开岑镜的腰,转身进了净室。

    待二人梳洗好,一道往岑镜那边而去。

    怎料刚等岑齐贤开门,二人就见身着补服,头戴乌纱的赵长亭,躺在院中躺椅上,摇摇晃晃,舒适的晒着太阳。

    见他们二人进来,赵长亭垂眸看过来,悠悠道:“瞧瞧,瞧瞧。如今二位可真是过上了神仙日子。我都快睡一觉了,您二位才姗姗赶来呢。”

    岑镜和厉峥立时面露笑意,牵着手走上前去。岑镜诧异道:“赵哥,你怎么来啦?来多久了?”

    赵长亭扶着躺椅扶手起身,慵懒地撑了个懒腰,继续悠悠地阴阳怪气道:“一个多时辰了,叫我好等啊二位。”

    说着,赵长亭放下手,叉腰道:“这都晌午了,那就顺道管我一顿饭吧。”

    岑齐贤闻言道:“饭都做好了,你们进屋聊,我去盛饭。”说着,岑齐贤转身进了厨房。

    三人一道进了屋,在椅子上坐下。厉峥边倒茶,边看向赵长亭,问道:“有事?”

    赵长亭点了下头,握住厉峥推过来的杯子,对岑镜道:“是邵章台的事。”

    岑镜和厉峥闻言,神色都严肃下来,静静看向赵长亭。

    赵长亭道:“之前邵章台不是判了凌迟,但陛下后又以不伤人和为名,改判斩首。刑期未改,依旧是三月二十日,还有两日。”

    岑镜微微颔首,国贼之名本就是诬陷,凌迟极刑确无必要。赵长亭接着道:“刑部那边的人昨日传了话来诏狱,说邵章台想见你一面。你去吗?”

    赵长亭话音落,厉峥看向岑镜,留意着她的神色。

    岑镜闻言,唇微颤。旋即抿唇,垂下眸去。

    看着岑镜久未有言语,厉峥伸手在桌下捏住她的手,对她道:“他既是你的生父,也是害你生母的凶手。你若想去,理所应当。你若不想去,亦理所应当。无论哪个选择,都是理所应当。不必有负担,按照心里的想法作决定便是。”

    岑镜看向厉峥,神色间罕见地出现求助之色,“我这次……当真不知。”

    这是她第一次,连决定都做不出来。

    若是不去,那是她的生父。在过去的多少年里,她曾是那般的期待过他的在意。尤其很快就会生死两隔,若是不去,今生今世都再也见不到他。可若是去,是她亲手送他走上的绝路。在他的无情之下,她连娘亲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

    这一刻,岑镜忽就很恨自己。

    她为何就不能像话本中的那些人物一般?面对一个抉择时,总能那般洒脱地做出决定,心间不起半分波澜。她总是得这般挣扎着,盘算着,心痛着……

    厉峥看着岑镜,唇微抿。他明白她此刻心间的复杂。她做不出决定,既然如此,那便交给天意。

    思及至此,厉峥松开岑镜的手,从腰间蟠囊里取出一枚铜板。他将铜板放进岑镜手里,跟着对岑镜道:“去你娘亲灵前询问,阳便去,阴便不去。”

    岑镜握住手里的铜板,想了想,点头应下,“好!”

    岑镜站起身,往靠墙柜上中间供奉灵位的神龛而去。

    第173章

    屋里忽就没了声音,安静得只能听到院中鸡圈里扑腾翅膀的声音。岑镜走到神龛前,拉开神龛前的小门。荣怀姝与沈杉的灵位再次出现在眼前,灵位前还供着新鲜的糕点。

    岑镜上了香,看向手中的铜板。她将铜板捏在手中,于荣怀姝灵位前行礼。片刻后,岑镜将手中铜板向上抛出。“叮铃铃”一阵脆响,铜板落在了地上。

    待铜板安静下来,岑镜低眉看向那枚铜板。厉峥亦起身,走了过去。

    二人并肩而立,正见地上铜板阴面为上,便是不去。厉峥看向岑镜,却见岑镜看着那枚铜板,眸光有些出神。厉峥俯身,捡起地上铜板,而后对岑镜道:“既如此,那便不去了。”

    她那个爹,确实也没有见得必要。

    岑镜轻轻点了点头,恰于此时,岑齐贤用托盘端着饭菜走了进来。他炒了四个菜,主食是肉馅饼。厉峥一看便知饼是早上烙的。

    厉峥伸手揽了岑镜的肩,揽着她一道在桌边坐下。四人开始动筷子吃饭。赵长亭拿起筷子,边吃饭边对岑镜道:“那我一会儿回去,就派人去给刑部大牢那边传个话,说不去了。”

    岑镜应下。岑齐贤听见刑部大牢,开口问了一句。岑镜将事情告知岑齐贤。岑齐贤默了半晌,开口道:“不去也好。我记得当时姑娘想去见荣娘子最后一面,哭求许久。但邵家主始终不允。姑娘还是夜里穿着我的衣裳跑的。”

    听岑齐贤这般说,厉峥不由看向岑镜。难怪第一次见她时,穿着极不合身的男装。他一向不信什么命,可如今却忽地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安排。桩桩件件,每一个细节,都叫他当初对岑镜口中编造的身世深信不疑。但凡他当初发现半点异样,都

    不会将她带回诏狱。

    听岑齐贤说完后,岑镜点点头。

    本以为这桩事便这般过了。怎料厉峥却发现,饭间岑镜虽说笑如常,可笑意却始终不达眼底。厉峥暂未作声。

    四人吃完饭后,岑镜和厉峥帮着岑齐贤收拾了碗筷,跟着便同赵长亭一道出了门。

    在门口厉峥问了几句赵长亭如今诏狱的情形,之后三人便分开。赵长亭回了北镇抚司,厉峥则牵着岑镜的手,一道往新家而去。

    走在街道上,耳畔尽是京城繁华的喧闹。厉峥捏捏岑镜的手,问道:“若是想去的话,我们现在去北镇抚司找长亭。”

    岑镜闻言,抬头看向厉峥。

    她唇边漫过一丝笑意,缓缓摇了摇头。岑镜不由长叹一声,看向繁华的街道。

    片刻后,她开口道:“在我八岁之前,在山西时。我们一家三口其实过得很好。后来爹爹回了京,我和娘亲被送去了京郊的宅子。那时我总是盼着他来,我很想他。他不来的日子里,我写过很多很多封信给他。那时我总以为,有朝一日,我们一家三口还能过上从前的生活。”

    岑镜自嘲一笑,“那个念头一直吊着我。让我对他充满了期待。直到我在义庄给我娘验尸的那一日,发现事情的真相。我才知,那期待了许多年的执念,再也不会发生。”

    岑镜微微垂首,接着对厉峥道:“一直以来,我确实有很多话想问我爹爹。想问他,选择将我和我娘送去京郊,而不是让我们葬身火海。是不是心中也舍不下我们?他每次来看我们,我总是问他能不能多留几日之时,他有没有心疼过我?我和娘亲被困在那四方的天里,他的心中,有没有在某些时候出现过哪怕一丝一毫的愧疚?”

    话至此处时,岑镜眼眶逐渐发热。厉峥看着她,安静地听着。他心间明白,倘若真的在意一个人,贪着过温暖,给予过期待,心间才会对这些细枝末节的事生出这般的执念。如沙漠旅人渴水般想要知道一个答案。

    厉峥不欲这些执念始终横亘在岑镜心中,他想了想,开口道:“若不然我陪你去问问。正好他也想见你。”

    厉峥揣测,邵章台想见她。心里约莫也是有类似的执念,想知道一些答案。彼此见过,问过,答过,也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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