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折腰: 12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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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晰起来,厉峥的面容出现在眼前。一股难以言喻的心安本能的出现,岑镜缓撑起身子。

    厉峥见状,连忙起身,将之前的旧被褥垫在了岑镜背后。她似是有些脱力,只一个起身,便已叫她有些气喘。厉峥紧密观察着她的动静,大气都不敢动。

    好半晌,见岑镜呼吸已经稳住,他方才轻声问道:“你感觉如何?”

    岑镜感官已回复寻常,她四处瞧了瞧。窗户外漆黑入墨,而她躺着的榻,紧贴着墙角,屋内视线所及之处,只能瞧见一个衣柜,一个矮柜,还有炭盆和熬着药的小火炉,别的什么也没有。这般空荡无物的一个房间,莫名就叫她心间生出一丝寥落的萧条之感。

    岑镜微微蹙眉,她这是在哪个破庙旁边的寮房里吗?心头莫名便浮现一个念头,那漆黑的窗外,怕不是闹鬼?

    岑镜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开口问道:“我这是在哪儿?”

    厉峥见她终于出声,浅松了口气,“我家。”

    岑镜这才看向厉峥,一双疲惫迷蒙的眸中,露出一丝狐疑,他住鬼窟吗?

    刚醒来的岑镜,意识还未完全恢复,并不知掩饰神色。狐疑的模样叫厉峥尽收眼底,他唇微抿,重新在椅子上坐下。

    他再次看向岑镜问道:“你感觉如何?饿不饿?”

    他不问还好,他一问,她方觉自己口中全是苦涩,她忙道:“我要喝水。”

    厉峥忙再次起身,提起小炉炉面上放在药罐旁的茶壶,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厉峥将茶杯递给她,“温的。”

    岑镜伸手接过,连忙抿了几口,口中的苦涩之感好了许久。好半晌,她方才抱着茶杯,看向厉峥问道:“我活下来了?”——

    作者有话说:我说一嘴哈,促成厉峥观念转变的,不是镜镜的自毁行为,而是她行为背后所代表的,存在于系统压迫之外另一种活法。

    第128章

    听她这般问,厉峥眸光微颤。他看向岑镜,缓一眨眼,点了下头,缓声道:“体内毒素未清,得按时用药,好生养一阵子。明日太医还会来瞧。”

    听他这般说,岑镜心间重重松了一口气。许是最惧怕的问题已然不再成威胁,也许是刚刚苏醒的她,神思这才恢复清醒。昏睡前发生的一切重新出现在眼前,而也是在这一刻,岑镜忽地意识到,自己在厉峥家里,眼前的人……也是他。

    岑镜的心兀自一紧,抬眼看向厉峥,跳跃的烛光在他身上描出一段昏黄的轮廓,他整个人,似是站在光线中。岑镜唇微抿,她醒来后见到的第一个是厉峥,她竟未觉出丝毫不对,就好像……本该如此。

    可他俩之间闹成那般,上次见面,还将他迷晕,她眼下竟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一方面,心里深谢着他的救护,一方面,又难免有些尴尬。

    岑镜从厉峥面上收回目光,看向自己手里的杯子,继续低头喝水。见她已将一杯水饮尽,厉峥从她手里接过茶杯,又重新倒了一杯,走过去放在矮柜上。他做这些时,岑镜偷偷抬眼看向他,在他抬眼看来时,她复又收回目光。

    厉峥端起柜上的药碗,在她榻边的椅子上坐下,将药碗递给岑镜,“刚刚温,先将药喝了。”

    岑镜伸手接过,屏息一口气饮尽。甘草味儿浓郁的苦涩药味儿充斥着口中,正是她醒来时口中那股难受的味道。岑镜眉头不由微皱。

    见她喝完药,厉峥接过碗,便将茶杯递了过去。岑镜再次接过茶杯,饮水解苦。这一次,她喝得很慢,温热的水一点点顺着嗓子流下。屋里陷入一片安静,只余小炉上药罐里药汁沸腾的声音。

    岑镜小口抿着喝着水,余光看着身侧厉峥的身影,一时间更多的思绪涌入脑海。在决定饮下零陵香时,她便已准备好自己一个人过完这一生。绝大多数男子,都不会接受一个无法生育的妻子。她心间想,厉峥许是不会在意于此,但也不能保证他确实不在意。

    而且……岑镜的拇指指尖从杯口拂过,她不想再被任何人控制。经历上次被她迷晕的事,她如今也不知厉峥对她是何态度。婚宴上,他是因何出手相护呢?是出于相识许久的仁义,还是他尚有未尽的情义。她不知晓答案。但她宁愿选择认为是第一种缘故,在深谢他相护之恩的同时,她也不会自作多情,自当被她那般伤害后他依然不离不弃。

    但无论是何种缘故,她不能再被任何人控制。她爹那边已是打草惊蛇,他许是正在盘算着找她,她得尽快想法子去告状。她爹一日不伏法,她一日不得安生。

    思及至此,岑镜眉眼微垂,对厉峥道:“今日幸好有你在,多谢。”

    厉峥双手还捧着岑镜喝过药的空碗,他两臂手肘自然撑在双膝上,眸底闪过一丝心疼,“是昨日。”

    岑镜微讶,“现在是何时辰?”

    厉峥缓一眨眼,“天刚黑没多久。”

    岑镜神色间闪过一丝迷茫,婚宴上的事于她而言,就像刚发生过一般,她竟已昏迷一日一夜?那师父呢?眼下是不是知晓她在这里?会不会担心?可别再做出回邵府找她的事来。她得抓紧离开。

    思及至此,岑镜向厉峥问道:“那这两日,是你一直在照看我吗?”

    厉峥道:“昨日长亭和项州都在。今日长亭和他夫人都在,傍晚才走。”

    岑镜神色间闪过一丝动容,跟着问道:“这可是你在金台坊的宅子?往日不是赵长亭和项州他们都不知晓吗?”

    厉峥头微侧,去看岑镜的面容。他心间闪过一丝难言的刺痛,一颗心颤如蝶翅。他唇边却含上一丝笑意,缓声对岑镜道:“等你养好身子,随时想走都成。不必再这般迂回着想法子。”

    岑镜一怔,转头看向厉峥。

    她目光凝在厉峥面上,一双眸中惊讶与动容并存。眼前的他,眸色中比从前多了一丝柔和,唇边的笑意亦是充满对她的安抚。岑镜忽就有些不知所措。他竟是看出她又在试图诓骗于他以脱身?且……他此言何意?意思是,她想走便可走,他不会再拦?

    看着岑镜这般神色,厉峥眉眼微垂,看向手中残留着药渣的空碗。他喉结微动,下颌线因抿唇有一瞬的紧绷。

    片刻后,厉峥再次抬眼看向岑镜,缓声开口道:“之前我总在想,为何你总是撒谎?像躲在迷雾里,忽而现身,忽而又消失不见。而今我方明白,撒谎是你为自己争取自主余地的唯一法子。”

    可惜之前的他,看不见她要的是自己决定人生的权力,便也看不见她时常撒谎的缘故。甚至还因此感到恐惧,总想着,将她看得更紧些。便似试图拴住一只始终挣扎属于野外的狼,锁链越紧,狼被勒死得越快。

    岑镜静静地看着厉峥,到底再次低眉。这世上,怕是也只有他,方才能看到这一层。这种被深切理解着的感觉,当真是……岑镜兀自失笑,当真是叫人眷恋。

    厉峥的声音再次在耳畔响起,“我十岁那年,父亲被牵连进夏言案,被判斩首,举家没为官奴。”

    这是第一次听他讲起往事,岑镜下意识认真下来,捧着茶杯转头看向他。

    厉峥拇指也在摩挲着手里空碗的碗口,他垂着眉,接着缓声道:“我记得当时我同许多年龄相仿的人站在一处,宫里的人先来选净军。那日我怕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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