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折腰: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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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关窍打通。可无论他怎么想,都搭不上那根弦。

    项州只得看向厉峥,问道:“那……堂尊现在如何打算?去邵家提亲?”

    厉峥缓缓摇了摇头。

    他对项州道:“暂不可轻举妄动。此事疑点太多。按邵章台的说法,岑镜是外室女,本名唤作邵心澈,乃是他娶妻前所收外室所生。此事发生在他昔年外放山西之时。但这父女俩嘴里的话,一个字也信不得。”

    项州听着,亦徐徐点头,“疑点确实很多。二品大员家里丢了女儿,京中竟无人知晓,邵章台也没有报官。镜姑娘还在诏狱做了那么久的仵作,同在一城,她竟也没回家的意思。而且我之前见邵府暗桩时,得知镜姑娘祖父……也不是祖父……就是岑齐贤,他是去年五月被邵章台带回邵府,我便顺道问了下这一年邵府可有发生什么不寻常之时,暗桩说未见不寻常。便是丢了女儿,顾及女儿名节不好报官,也合该私底下派家里人寻找,可邵章台并没有找。”

    项州话至此处,二人皆陷入了沉默。

    屋里静得几乎能听见渗进窗缝里的风声。厉峥坐在只点了一盏灯的堂屋内,一半身子在光中,另一半身子在黑暗里,显得整个人愈发阴沉。

    许久之后,厉峥蓦然抬眼,对项州道:“查!从邵章台外放山西查起,再不济,派人去山西,找当年接触过邵章台的人打听。且还要再细查当年的仇鸾案,且看邵章台当年在仇鸾案中到底都做了些什么。他便是借着仇鸾案攀附上了严嵩,而岑镜当时在明月山跟我要的火铳,亦是仇鸾私通蒙古案中丢失的一批。”

    项州点头应下,厉峥复又对项州道:“此事务必要在暗中进行,必要时可找长亭和尚统帮忙,但万不可再叫除你们几人之外的人知晓。另外,再去找邵府暗桩,叫他看护好今日邵府

    刚回府的姑娘,邵心澈。”

    项州行礼应下,对厉峥道:“那我今晚就调北镇抚司里关于邵章台的所有留档。”

    厉峥点了点头,项州本欲离去,可他刚迈出一步,目光复又不自觉落在厉峥面上。他唇微抿,片刻后,对厉峥道:“堂尊,万事真相未明……之前发现镜姑娘撒谎,我其实也挺气她的。但如今瞧着,这父女二人的关系有些异常,一个丢女不寻,一个有家不回。镜姑娘许是有苦衷,你莫急怪她。待查明真相,再议不迟。”

    厉峥闻言颔首,项州这是在帮岑镜说话。许是以为他因此要放弃岑镜,可事实……她要放弃他。

    厉峥心间一阵绞痛,只点头道:“好。”项州这才行礼离去。

    项州走后,这偌大的堂屋里,那孤盏中的烛火愈显幽微。厉峥独自一人坐在桌后,那一小片幽微的光中,便是一座黑暗中仅存的孤岛。

    待周遭安静下来,今晚发生的一切,开始在厉峥脑海中一幕幕地回放。与她深吻的温。湿似是还在唇边,可短短几个时辰,事情怎会就变成这般?

    他们刚见面时,不是还在商议婚事?她不是还在跟他要按户律写得婚书?不是还在商议聘礼?他还未及带她去看刚买好的宅子,未及同她一道去装点属于他们二人的家。事情怎就到了这步田地?

    他想到了她许是不愿没有名分。想到了她许是会生他的气好些时日不理他。所有可能的坏情况他都想到了,可唯独没想到,一切宛如骤然天降的刑罚,急转直下,他就这般猝不及防地失去了她。

    怎会如此?

    这段时日以来,到底哪一个环节出现了问题,才会导致这般的局面?他仿佛又回到了锦衣卫忽然闯进家门,前来抄家的那一日!也是这般预料不及,也是这般毫无征兆!

    一股切实的恐惧再次如噩梦袭来!

    厉峥忽地浑身战栗!他不能沉溺在痛苦的情绪里,他得做些什么,他必须甩脱事情脱控的局面!他的气息有一瞬的错落,万千昔年的回忆袭来。他过去每一次遭遇失败是如何做的?无比熟悉地应对危机与焦虑的方式再次奔向脑海。

    厉峥忽地坐直身子,拿起一沓纸放在自己面前,跟着便开始提笔研磨。

    盘!仔细盘!将所有的事情摊开!将事情的每一个节点都罗列清楚!看清每一件事的每一个环节,弄明白他为什么会导致今日这般局面!

    第102章

    漆黑的墨迹落在了雪白的宣纸上。

    他便似从万千乱麻中,寻找一根万物伊始的线头。与此同时,每一件事的关键节点处,无数的新的可能性,如烟花般炸开。他试图从这些新的可能性中,找到一条不会导致今日这般局面的路。

    他和岑镜之间所有的事,皆始于江西宜春县的临湘阁。这些时日来,他最后悔的事,莫过于那日事后叫她施针遗忘。可今夜,她分明说,同他的自私和算计相比,那一夜的意外算不了什么。所以他错在何处?错在没有早一些告知她真相,错在让她在一个虚假的前提下做选择?可那时她心里没有他,他若是告知真相,又会迎来怎样的结果?是她更早地反感,还是愿意给予他谅解?

    他抬手在纸上写下新的选择,而后去推演每一条路径。可每一条路径之后,又是无数炸开无数枝蔓的可能性……厉峥只觉脑子都快要炸开,他异常的专注,桌上写满密密麻麻字迹的纸张越来越多。

    他无数次地回到临湘阁那夜,试图去推演全新的路径。

    倘若他没有叫她施针,他们或许会有一段时日的尴尬相处,但当时公事当前,他们即便尴尬也很快会被公事淹没。他们第一次去明月山的那夜,她许是就会意识到,他返回去找她,是同他们那一夜的经历有关。届时她会如何想?是更决断地划清界限,还是心里也会有一丝悸动?

    倘若那晚他的理智能更强一些,没被她主动上前的撩拨留下。他想是也会因她那晚同他争执时的锋利模样,从而开始好奇于她。如果是这般,他再一点点地示好,她许是接受的会更容易。也或许,江西发生的一切,本该是建立在这个可能性的前提上,这许是一条更好的路……

    仅临湘阁那夜的事,他便已写满数页纸。可无论他回去多少次,推演出多少种可能性,最终他都徒劳地发现。他叫她施针遗忘的现实,已无可更改。

    绝望感更深的袭来,可又有无数的可能性在他脑海中横生出无数枝丫……它们强迫着他,继续去梳理和理清那些凌乱的藤蔓。

    从他和岑镜相遇的那日起,她就在撒谎。

    倘若他过去不曾那般冷酷,不曾那般眼中无人。就像后来在江西时那般对待下属,他是不是就能更早地见到岑镜真实的模样?他们是不是根本不会经历临湘阁的事,就会彼此心生情义?

    他是不是就能更早发现她的秘密?更早开始着手铺路,帮她去处理邵章台的事?如此这般,事情就不至于集中在这几月间爆发。她也不会因为严世蕃案即将掀起风波而着急离开,他可能会有更多的时间和机会去同她商议处理。

    亦或是,还有新的可能……比如他对她更了解一些,莫要被滕王阁那夜发生的事障目,他早些告诉她真实的想法和打算,告诉她他的掣肘,她可能已更早答应他。他们的关系可能会更近一步,有些真相她或许就会更早一步告诉他,或许江西时他就能知道全部真相。如此这般,事情可能就不会走到今日这一步。

    还有可能……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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