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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锦衣折腰》 90-100(第5/29页)
衣裳,天青色的那套圆领袍,他还未曾穿过。若不然今日便穿那套。她选的,想是会合她眼缘。
梳洗穿戴妥当,便去了书房桌后落座。他边喝茶边等,约莫到岑镜往日来他房里的时辰,厉峥放下茶杯,戴上大帽,拿起桌上玉戒,将其藏在掌心里,便朝门口走去。
待将房门拉开,院中拿着大竹扫帚清扫庭院的小厮闯入眼帘。扫帚划过地面的声响钻入耳中,厉峥不由浅吸一气,抬了下眉。
厉峥走出门去,转身将门关上,而后挺直腰背,走下台阶。
他才朝岑镜的房间走了两步,便见岑镜的房门被拉开。厉峥脚步一缓,停了下来。他的心骤然一提,紧着负手于身后,捏紧了掌心里的玉戒。
厉峥紧盯着岑镜的房门,仅一息的功夫,岑镜便走了出来。她尚且没有看到他,出门后顺势转身去关房门。
房门关好,岑镜转回身子。她才走出一步,抬头的瞬间,便见到了厉峥。四目相对之下,岑镜脚步顿住。她微有些发愣,他怎也出来了?
厉峥凝眸看着她,目光一下便落定在她发间的玉簪上。眼眸微睁,一息凝滞。
她盘了环髻,一大一小两个环斜在她头顶左侧。而那支玉簪,就在那两个环前,以环作衬。右侧环根,发髻空白之处,以一枝小巧的兰花式样的缠花点缀。厉峥的目光向下描摹,她佩戴了那对卧兔耳坠,未施粉黛的面容,比之往日的气若幽昙,今日更多一份灵巧动人。
她换了一身浅淡的鹅黄色立领大襟长衫,下着素白无底阑只有暗纹提花的马面裙。看衣料,正是半月前送来的那几套中的一套。香云纱轻薄,便是连长衫中的主腰都清晰可见,一双纤白的手臂在衣衫下若隐若现。
她这样一身浅淡的鹅黄色长衫,反衬得发间玉簪上那只小狐狸愈发灵动。玉簪下便是她那双洞明的眼眸,忽垂忽抬。一段清风拂过,吹动她系在脑后替代后压的素白飘带,厉峥竟有一瞬恍惚。这一刻,他恍然觉得,玉簪上的小狐狸是她不动的肉身,而她则是幻形后跑来人间的小狐。
他亲定的样式,亲选的玉料,当真与她极配!
她今日不仅佩戴了玉簪,之前送来一直不曾穿过的衣裳,她也穿在了身上。
看着厉峥一动不动的目光,岑镜眉眼微垂,眼尾染上一片霞色。她就这般远远看着厉峥,唇边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而后问道:“上次你叫送来的衣裳,好看吗?”
厉峥回过神来,眼睛飞速眨了两下,忙道:“好看!”
他负于身后的手立时便动,将藏在掌心里的玉戒套在了手指上。可下一瞬,他似是又想起什么,取下玉戒,换在了左手食指上。
戴好玉戒,厉峥缓步朝岑镜走去。
心在胸腔里怦然,他耳尖有些烧。来到岑镜面前,厉峥对她道:“早饭不在衙门里用了,我们去外头。”
岑镜点头应下,“好。”
说罢,二人并肩往衙门外走去。
而就在这时,照常来和他们二人一道吃饭的赵长亭也出了门。他一出门,便看见了正在往外走的两人。赵长亭一下停下脚步,看来今天他得一个人吃饭了。
赵长亭自是注意到了岑镜已佩戴玉簪和耳坠,而厉峥正好今日也是一袭天青色的圆领袍。赵长亭不由失笑,鲜少见厉峥穿这般浅淡的颜色。今日这身同那玉簪同色,这般往镜姑娘身边一站,他倒像是镜姑娘身外的另一件饰品。
赵长亭低眉一笑,转身去找兄弟们一道吃饭。
厉峥和岑镜一路出了衙门,待走上街道,厉峥忽地问道:“那戒指戴了吗?”
岑镜唇边闪过笑意,抬起右小臂,食指亦轻抬,“戴了。”
厉峥见此,唇边闪过一丝笑意。他亦抬手,将手并与岑镜手边,道:“我也有一个。”
岑镜目光落在他指上的玉戒上,立时心便落了一瞬。玉戒原是一对?
岑镜正怔愣间,厉峥手腕顺势一转,一下将她的手握进掌心里。下一瞬,他将她手指挑开,握了进去。一大一小两只玉戒并在一处。
岑镜气息微滞,抬眼看向他。
他目视前方,只侧脸映入她的眼帘。他神色如常,可她同时瞧见的,还有他大帽下,帽绳旁,微微泛红的耳尖。
岑镜颔首低眉,抿唇深笑。
下一瞬,她手指收紧,亦握紧了他的手。
厉峥感觉到手指上传来的力道。
他看着眼前的街道,一下笑开,成了!——
作者有话说:约会这段完了,江西篇就结束啦。下一段京城篇,京城篇又名“破防篇”
第93章
许是今日有三巡会的缘故,哪怕现在还早,街道上已远比往日热闹。一路上可见不少乡民、货郎正担着时令风物、香烛等物,往城隍庙的方向而去。
走在路上,岑镜和厉峥好半晌都不曾说话,但唇边都挂着笑意。那双相握的手,更是紧扣。岑镜目光看着那对玉戒,戒托、玉打磨的形状,都是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只在于大小。她心间泛着难以言喻的欣喜与满足。她忽地意识到,这坏东西有一样她很喜欢,那便是做得永远比说得多。
而就在这时,厉峥侧头俯低,对岑镜道:“昨晚我喊衙门里的属吏来问了问,说是当地人出门,晨间喜食一种米浆煎制的薄饼,不如我们早饭去吃那薄饼?”
岑镜抬头看向厉峥,问道:“你能找见吗?”
厉峥看向岑镜,唇角勾着笑意,眉微挑,道:“应该……可以吧?”昨晚她回去那般早,他可是做了功课的。
岑镜看着他的神色,心知他想是已安排好今日行程,便点头道:“好呀。就听堂尊的。”
听闻此言,厉峥转眼看向岑镜。往日不觉有他。可今日这般同她出来,这“堂尊”二字怎就听得那般不合时宜?
厉峥握着岑镜的手往上抬起,将他们相握的手立在岑镜面前,问道:“什么样的堂尊会同属下这般?”
岑镜闻言笑开,他许是想让她唤名字。
岑镜眼睛飞速眨动两下,目视前方,而后道:“知道了……”
厉峥眉眼微垂,问道:“知道了什么?”
“知道怎么唤你呀。”说着,岑镜忽地止步,厉峥亦跟着不解停下。岑镜唇边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抬手冲厉峥勾勾手指,示意他俯身。
厉峥眸光微动,俯身下去。岑镜侧头,贴至他的耳畔。她唇边笑意愈浓,细弱蚊声地吐出三个字,“坏东西。”
“呵……”
厉峥一下笑开,直起身子看向岑镜。他神色间闪过一丝无奈,蹙眉道:“不能唤个好听的?”
岑镜仰头看着他笑开,语气间全然是一副真挚询问的模样,“那老狐狸?”
厉峥侧头,看着她缓一眨眼。那神色,仿佛在说,你自己觉着好听吗?
“欸!”
岑镜双眉一抬,拉着厉峥继续往前走,边走边道:“常言道,上梁不正,下梁才歪。”
厉峥听罢一声嗤笑,“嫌我说话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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