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河不负: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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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人不知道她饮食的喜好?

    为何她能在殿前对互市事宜对答如流?

    为何她在极短时间内便可接掌府务……

    那些让他疑窦丛生的矛盾,如今她亲手解开。

    可向他展示了她的来时路,这对她来说无疑是极其危险的举动。

    玉国和亲公主隐瞒病症,光这一桩事,他便可借此挑起两国争端。

    她不敢告诉他,是对的。

    知晓这些,很可能只会让他更堤防与冷落她。

    以她的谨慎与隐忍,她本可以藏一辈子。

    可她说出来了?为什么?

    苍玦喉间发紧,声线低沉:“华槿……”

    华槿抬手,指尖轻触他因忍痛而略显疲倦的眉眼,温柔缱绻。

    “其实,我还要感谢你。”她轻声道,“若没有你,没有这桩和亲……我在玉国的日子,只会更难。”

    “我曾与你说过,于我父皇而言,有用的孩子才是好孩子。我自幼给太子伴读,习武、学文都不敢懈怠。舅父落难、母妃族散,我凭着聪慧懂事,仍得父皇倚重。但当我成了废人,一切的天恩便也荡然无存。”

    “即便父皇知道,是我皇兄给我下的毒。”她顿了顿,垂眉轻轻笑了起来,“多可笑啊,中秋宫宴,阖家团聚的好时节,我的皇兄送了我一杯毒酒。而我父皇却命我适可而止。直到……他需要一个和亲公主。”

    苍玦捉住她的手腕,此刻她跪坐在他身前,像一朵绽开的白兰,仿佛只要他一用力便可以揉碎。

    他深深望着她的浅棕眼眸,似要将她看穿看透:“你就不怕我因你的隐瞒而怪罪于你?忌惮你的过往?怀疑你此番和亲别有目的?”

    她并未躲避,只是轻声反问:“你会吗?”

    苍玦抿唇,他的问题已是答案本身。

    他若怪罪她,此刻他大可将她推开亦或是拂袖而去。他没有。

    他不生气、不忌惮、甚至不再怀疑。

    “你可知晓?即便那些人做了罪不容诛的事,死到临头他们也只会求我放过他们,饶他们不死。没有人同我说过抱歉。”华槿轻笑,手指滑落到他的胸口,摊开手掌,用掌心感受着他的心跳,“我告诉你往日种种,是因为你同他们不一样你有心。”

    她的手掌微凉,可却让他的心鼓噪,一种酸涩自他的心脏内漫开。

    “你对我很好,所以你不需要说对不住。”

    她朱唇轻启,那语调依旧浅淡,表情依旧温柔,除却眼尾那一点红。

    就连那抹红都很淡,可他注意到了。

    复杂的冲动在苍玦胸中升腾而起。

    他想拥抱她,拥抱此刻这个仿佛一切看淡和过去那个被寒意与绝望反复折磨的她。

    念头变成他抬起的手。伴随着牵拉的疼痛,他将她纳入怀中。

    “我会找到令你痊愈的法子。”他说。

    华槿想告诉他,不要许难以企及的承诺。

    可他的气息萦绕着她,那是她嫌少拥有过的、睽违已久的安定感。

    此刻,在他的怀抱中,她笃定,他会保护他,不会伤害她。

    起码,在知道全部真相前,他不会。

    她深深地、贪恋般地呼吸着。

    这世间种种,何曾有真心可贵?

    哪怕有一刻真心,都足够她捱过许多漫漫长夜。

    “苍玦,我真的……好不甘心……”

    时隔数百个日夜,那被压抑到扭曲变形的委屈,在这份安定中犹如积蓄已久的洪流找到了决堤的缝隙,强烈着冲击着她的心神。

    她曾多么想再重拾起自己的佩剑。

    原本的她单手便可翻出剑花,最终却双手亦无法承托。

    她不断、不断、不断地尝试,而剑身却不断、不断地砸在冰冷的地上。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的她,最终她跪坐在剑旁,崩溃痛哭。她用自己的手紧紧攥住那寒冷的剑锋,一寸寸挪动,直到手心的血肉之痛将她的悲伤淹没。

    “我痛恨这具身体。”

    它是一座囚困她的牢笼。

    她的手紧紧攥着自己胸口的衣料,恨不能将这具皮囊撕碎。

    可下一秒,粗粝的指腹擦过她的脸颊,男人俊冷分明的眉眼近在咫尺。

    “可我喜欢这具身体。”他嗓音低哑,随即柔软的唇,轻落在她的眼角,“我们会治好它的。”

    一个毫无征兆的吻。

    她睁大了眼,忘了呼吸。

    她的睫毛刷过他的脸颊,痒痒的。

    他头低下几分,视线里是她完美的唇。

    他倾身,只一分,距离消弭。

    他尝到了她的味道,柔软的白兰香,苦涩后无尽的甜。

    作者有话说:好含蓄的亲亲~

    哎我可怜的女鹅有着bt的原生家庭

    第35章 第三十六章 我……你们……都……很厉……

    第三十六章修罗初现

    次日清晨, 苍玦与岳轩一同入宫复命。

    北境一役虽多折回转,却终是大捷,诸部退散。

    殿上当庭宣读封赏之旨:

    前锋镇将军岳轩, 以破敌冲阵之功,赏银千两;

    三镇将佐,各按战功加敕一级;

    随军校尉、裨将、士目,皆依例赐银绢;

    玄霆军三镇士卒, 每人加冬衣一领、粮两斗。

    唯独北定王苍玦,无赏。

    旨意一条条宣下, 殿中低声喧动。

    兵部侍郎魏承礼、都察院裴砺当廷上言,称北定王擅自离军返京, 违制甚重;若军中将帅皆以私务为由弃防, 军法将成虚设,大军自此谁来统御?

    玄烈帝却只抬了抬手,淡淡一句:“北疆既平,前功可录,违制可罚。北定王既已受三十军杖, 俸罚三月, 封赏止于此。”

    可谓高高举起, 轻轻落下。

    既无可争之处,满殿官员齐声领旨。

    此结果并未出乎苍玦所料。

    玄霆军自上下皆得旌表,他已心安, 至于自身,他不在意此一时的功赏,亦无意同人分辨得失。

    岳轩奉旨暂住王府。苍玦令季直安排妥当,便将他安置在西廊偏院。

    他肩伤未愈,却依旧按着军中作息在练武场走枪, 动作虽比往时吃力几分,却依旧枪锋凌厉,气势逼人。

    王府内近卫们原本只在此地日常操练,难得能见玄霆军大将亲自练枪,更难得在自家院中近距离观摩。

    岳轩寒锋将之名在北境无人不识,与王爷并肩杀敌多年,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的将锋。

    传言他曾在白狼堡一战中单人斩杀百余铁勒骑,枪如惊雷,出手便见血。

    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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