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她: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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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语惊醒,那二人才回过神,却也只是把迎春抢了回来。

    抢夺时,迎春脸上又多了几道划痕。

    宁洵颤抖着手,帕子不知道往迎春脸上何处按才不疼,她满心愧疚,颤抖着声音让那两人把迎春送出去看大夫。

    几人争夺间,宁洵自己手臂上也划了两道伤口,她却觉得是该得的,反而多了一丝欣慰。

    在无人知道的角落,海棠颤抖着身躯悄然往府外奔去。

    她听从陆瀚渊的吩咐,替他寻来迎春。

    可哪里料到他如此癫狂,一时吓得魂飞魄散,趁着混乱,抚着心口,脚底抹油一溜烟便从后门出了府,不顾一切地要回同知府。

    街边车马喧闹,根本无人知道知府府邸里上演了一出什么戏码。

    海棠忆起屋中画面,便面容失色,连连拍着刘演府上大门:“表姑!表姑丈!”

    直到此时,想起迎春满脸是血的惨状,海棠才有些明白,这些官人之间,草菅人命是如此近的事情。

    宁洵此前也说过类似的话,可她没有听进去,只觉得她在唬人。

    表姑丈最初是叫她来刺探知府大人的信息。

    他说知府大人爱好女色,叫她来引诱。

    可大人分明没有正眼瞧过她。

    他想要证明知府大人与朝廷官员往来不当的书信。

    可别提书信了,就连他的书房,她也不曾得近身。

    表姑丈说的这些都不对!海棠懊恼摇头。

    与其替表姑丈卖命,不如替知府大人筹谋。她今年十八岁了,等不及陆礼发现她,转眼就是老姑娘了。她出身不好,难得有机会做知府妾室,她势必要一举成功,只好找上了陆

    瀚渊,想让他做主。

    可陆瀚渊为人癫狂阴狠,实在叫她害怕。

    脑子里充斥着迎春的尖叫、血腥的臭味、屋子里的寒气……海棠频频地往身后看去,生怕陆瀚渊的手把她也抓了去,不由得更歇斯底里地拍着朱门。

    不知道拍了多少下门后,那里才终于有了响动。

    她像是寻到了出路般,哭着进去了那扇朱红如血的大门,脚下踉跄着扶住了开门的小厮,嚎啕大哭起来。

    而知府府邸里,厅中一阵喧闹,终于只剩下了陆瀚渊和宁洵、郑依潼。

    宁洵眼泪褪去,恨意已然把湿润烧干,直直地望着陆瀚渊:“接下来,我们来算一算账。”

    她口中吐息,好像有一个鬼魅附身,给了她无尽的勇气,让她足以对抗陆瀚渊——

    作者有话说:明天不更,存稿。最近(2.5-2.10)缓更,因为是重头戏,打磨好一点,谢谢大家。

    第37章 火场

    偌大的府衙, 翠树红花繁杂人眼,三重三进的大院落,六十余间房舍, 布满了心思各异的势力。

    朝廷的, 陆礼的,同知的, 数不清的眼线,如同绿林延伸入土的粗跟错节, 缠绕成团。

    他们于屋檐林木间, 窥探着府上之人的一举一动。

    从前宁洵觉得人言可畏, 她们总是把她试做陆礼的禁脔,表面上毕恭毕敬,实则对她鄙夷无比。

    她曾经很在意那些错误的看法。

    可今日,她却庆幸那些背地里窥探的目光, 那样审视的目光, 一瞬间让她精神百倍。

    她好像戏台上, 准备登台演出自己戏码的“樊梨花”。

    不禁抖擞了精神。

    宁洵从未感觉到有如此快意的时刻。

    就好像有另外一个人占据了她的身体, 让她忘记了恐惧。

    在满屋的腥臭里,她平静地望了望陆瀚渊背后, 墙柱处的郑依潼。

    郑依潼点了点头, 视线在满地的瓷杯碎片上停留片刻,回应了宁洵无声的问询。

    她给陆瀚渊下的毒已经被他悉数喝罢, 只要让他盛怒攻心,毒发身亡, 就可抽身离去,大仇得报。

    那药是陆瀚渊常服的,只是加了一味草药, 就变成杀人于无形的毒药,诊治也不会被发觉。

    原本打算给陆瀚渊服下后,便唤陆礼来。

    依照他们父子的关系,到时候他只需三言两语,就能把陆瀚渊气死。

    不过今日陆礼不在府上,那她们自己来做,也是一样的。

    话虽如此,到了真正实行之时,便是素日里气势勃勃的郑依潼也紧张不已。她又见陆瀚渊把一个小奴婢划画了脸,她这会心惊肉跳,脑子里乱糟糟的,一时有些呆愣。

    她们即使再有心报复,到底不如陆瀚渊,杀害百人而面不红心不跳,竟高枕无忧这十余年。

    陆瀚渊并未发现她们二人的沟通,只觉得火气直冲脑门,对宁洵的厌恶流露于表。

    就是这个女子,哄得陆礼不愿意娶沈家女。他原本有大好的仕途,再加上沈家助力,本该一举冲天,却在此地与这般低贱的女子纠缠。

    他咬牙切齿,大骂起陆礼不孝,害兄气父,遗世祸害,如此下去,不知道陆家何时能再回京中庙堂。

    口中谩骂不止,可渐渐地,他多了些疑惑。不知道那个看去身娇体弱的女子,何故一下变得坚韧决绝,眼里也满是高位者的打量。

    这样的目光,竟如王侯睥睨天下蝼蚁。

    不屑,疯狂。

    陆瀚渊摇摇头,心想自己看错了,那怎么可能呢?

    区区商女罢了。

    恰在此时,宁洵的声音沙沙响起:“十四年了。”

    那沙哑的声音陈腐久远,像从淤泥里冒出的气泡。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牗,折射出一道明黄的光束,照在宁洵冰冷暗沉的脸上。

    明亮的光束下,她的睫毛微微抖动,眼皮跳动,漆黑的瞳珠被泪珠包裹。

    他握紧手中的瓷片握紧,如同他的利剑,立于身侧。

    那股自迎春脸上溅出的血柱,沾湿了陆瀚渊的袖口,衣袂边缘白边染成鲜红,逐渐变成宁洵眼睛的颜色。

    宁洵盯着陆瀚渊,手心被自己捏得生疼,她很想淬他一口,可又觉得就连淬他也是污脏了自己。

    陆瀚渊大骂起来:“贱人,放肆!”

    竟敢前来抢人。

    此乃僭越。

    她不过勾引陆礼的贱婢尔。

    说话间,眼前一黑,他晃了晃身形。

    望着宁洵那张精致冰冷的脸,陆瀚渊想起了三年前相似神色的陆礼,都是两张倔强的面容。

    一想到陆礼之叛逆,他气血自胸中翻涌,几乎要涌上喉头。

    “他不日回来,便要与我结为夫妻。”宁洵知道他介怀陆礼的反抗,换了一副面孔,眉眼弯弯,唇瓣翕张,娓娓道出二人真情。

    说来情感真挚,可细看之下,她却眸光全无,面目空洞。

    眼前中年人一脸凶相,不似文臣,反像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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