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她: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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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察觉到父亲说辞中的疑点后, 他定睛凝视着榻上沉睡的女子, 面色逐渐变得骇人。

    方才的疑问未消,另一个问题又跃出水面。

    三年前, 明明二人都说好了等他春闱结束就来求亲的, 她后来到底为何又要与自己诀别呢?

    翻江倒海般的疑问袭来, 陆礼却丝毫不恼, 反而庆幸堵塞的思路逐渐有了思考的方向。正专心沉思梳理线索时, 一股寒气入体,激得他浑身打了个寒颤,墨眉轻拧。

    宋琛进来见他面容苍白更甚昨日,怕他不爱惜身体病倒,又恐他担忧多思积郁,便一脸惊喜地故意提高了音量说道:“迎春, 你来瞧瞧, 宁姑娘的气色是不是比昨日好些了?”使了个眼色让迎春顺着他话口接下去。

    他们二人虽是等级分明且悬殊的上下级, 但共事两年间, 与他披荆斩棘, 宋琛对年轻的陆礼又敬又爱, 在心中把自己忝列为陆礼半个叔父。

    宋琛眼看陆礼年轻,不能事事周全,如今陆礼有惑, 他不知何解,但至少要按住这个问题,不可让其溜走。

    公务之事,陆礼已经安排妥帖。宁洵醒来,陆礼势必要在侧,当面洽谈误会,否则二人就此错过,只怕陆礼得捶胸顿足,漏夜泣血。

    宋琛想起那日陆礼在马车上的严词否认,心想当真是年轻人,此地无银三百两,试问整个府衙还有谁看不出来他喜欢人家呢?

    至少称得上是很在乎。

    宋琛一个眼神,心思百转千绕,疯狂地对着迎春暗示。

    迎春闻言赶来,并未察觉宋琛脸色。她手中还没有来得及放下那准备接药的药碗,便俯身细细端详,也实事求是道:“正是,昨日进气儿少,出气儿多,今日进出都匀称了。”

    这话说到了宋琛心里,暗赞迎春这丫头上道。

    一看陆礼,果然他面露惊喜,也来了精神,面容依旧冷峻,却声线已经有了些动摇的轻颤:“药来。”

    耳畔人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眼前似有阳光照射,宁洵紧紧眯着眼皮,不愿睁开。

    可那声音越来越大……

    ——“我科考回来了,我们去成婚,婚书我都写好了,你起来看看吧。”

    ——“洵洵,回来。”

    ——“不要又留我一个人。”

    那声音似冰雹断断续续地砸入宁洵脑海中,是谁在叫她?

    银光闪过,宁洵恍恍惚惚地睁开双目。她眯着眼睛,在一片黑暗混沌里行走,依稀看到远处一团白雾,雾里是幅会动的画。

    是一个男子背影。

    一袭白衣,腰间系着红腰带,手上持着一个木头人偶,高扬的马尾晃动着。那男子背着身往前奔跑,嘴里茫然无措地呼喊着什么。

    倒像是她的名字?

    可是宁洵看不清那人的脸,也想不起来他的名字。

    很快,雾气变得浓重,只见银白的海浪怒卷而来,将那男子的身影冲刷得一干二净,哗哗浪潮卷走了声声呼唤。

    那团雾里妇人的声音响起,“这么厉害,我们洵洵的画很好呢!”眼前是一个慈爱的妇人在案桌旁欣赏她五岁女儿的涂鸦。

    端庄慈爱的妇人面容温婉,抱着女儿,用自己的鼻头轻蹭她的小脸,温馨美好。

    转眼又至长街上,两个孩子衣衫洁净,“姐姐,你要收好我给你的玉石。”稚嫩的男孩拉着那女孩手腕,摇晃着她,指了指她手中的红玉。

    宁洵看了看自己手里握着的红玉宝石,那是她贴身佩戴的玉石,和团雾里两个孩子说话时手上的玉一模一样。

    原来这都是她的记忆,封锁在内心深处久久不曾打开过的记忆。

    转而白雾里化出幼时宁洵在钱塘的河岸边,把手里的一吊钱,撒入江边的场景。

    浪涛裹挟着年仅六岁的她上下翻腾,她恐惧不易,只能死死地抱着翻倒浮动的木盆,不敢有一丝松懈。

    父母和幼弟在她注视中被各自冲散在河中,正彼此呼唤着,一个重若千钧的浪涛猛然袭来,最终掩埋了她的视线。

    她用仅存的残念咬紧牙关,竟奇迹般的飘浮到了钱塘岸边。

    被人救醒后,她满心欢喜,扶着那人的手臂,问自己家人何在。

    顺着指示的方向看去,唯有覆着白布的三个尸身,一对夫妇和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幼童静静地躺着。

    上天何其开恩,留下她一条生命,又何其残忍,独留她一人举目无亲。

    这艘从定风县出发,去往南方的船只,载满了在县里失去土地的流民。宁洵他们,亦是其中之一。

    船只在出了洵水后,便船底

    破裂倾覆。

    众人纷纷大嚎着逃生,可船上并无经验丰富的船员引导,最终落水的百余人,只有两只手数得过来的人活了下来。

    站在岸边,放眼看去,均是些半大孩子。

    跟着官府去葬了父母后,钱塘县与定风县联合调查,后证实此为天灾,各自发了几吊抚恤金给活下来的几个孩童,此事便告一段落了。

    这场调查戏码落幕时,只得宁洵一人呆傻地站在府门前。

    双手捧着那几吊铜板,面无表情,眼中却悄无声息地坠落泪珠,留下长长的泪痕在稚嫩的脸上。

    她的手上一共有五百个铜板。

    换了她家三条人命。

    阳光明媚柔和,却好像照不到宁洵的身上。

    她赤着双足,浑浑噩噩地从钱塘府门前走到了家人尸身被发现的河岸边,缓缓地将双臂伸出河堤。

    掌心朝下,捧着的五百铜钱便径直掉落水中,沉闷的一声“咚”,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从此,她就是彻彻底底的一个人了。

    说不上来为什么要把那钱丢进去,宁洵只知道自己不想花这些钱,哪怕她死了,也不会花的。

    心底深处藏着一个执拗的想法,若是她不要这五百铜板,能不能换她家人的性命?

    说不定到时一觉醒来,她还是宁家一个小商户的女儿,无忧无虑和家人共享欢乐。

    只是没有如果。

    宁洵被这封存良久的记忆冷得浑身发颤,深抽了一口气。万幸,那团白雾里,出现了宁洵又一个幸福的时期,她贪婪地看着昔人面容。

    茅草屋前,陆信正在屋顶铺着晒干的稻草。

    和陆信熟识后,她的日子比素日多了几分期盼。总是盼着他突然出现,盼着看到他那一脸神气的咧嘴大笑。两个人肩并肩漫步在钱塘街巷看遍春华秋实,她的人生的色彩逐渐变得鲜艳,再不是只有黑与白。

    陆信虽是读书人,却身强体壮。花了整整一日时间,趁着阳光正好,帮她清理了屋上旧稻草,重新铺上了新稻草。

    他不断地夸赞宁洵从一个牛棚改造成这个两居室的小房子,是比多少男子都厉害的本事。

    宁洵被他连声的感慨羞红了一张脸,见他整个人都晒得通红,也不好意思反驳他,只是拿来深层井水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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