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乖翻车后,老婆不要我了: 4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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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拿起外套,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些话就不必对岑任真说了。

    他不想让她生出多余的误会。

    她不需要知道怀嘉言在想什么,不需要知道陶茜是不是无辜,不需要知道这里面有多少弯弯绕绕的人情和不得已。

    她只需要知道,这件事会过去。

    至于其他的——

    霍乐游收回目光,低头,用筷子夹起一块羊肉,在芝麻酱里轻轻蘸了蘸,酱汁顺着肉的纹理往下淌,滴在碟子里,闷闷的一声。

    都无所谓。

    半夜两点。

    霍乐游仰面躺在客房的床上,盯着天花板,数完了第三遍吊灯的菱形水晶。

    浴室的水声隐隐约约传过来。

    先是一阵哗哗的急流,然后是水流变得细密持续,淋浴的水打在瓷砖上,再溅落,淅淅沥沥,没完没了。

    他翻了个身。

    床垫是顶好的牌子,软硬适中,羽绒枕头蓬松地托着脑袋,被子里还残留着下午晒过的、淡淡的太阳味道。可他翻过来翻过去,床单被他卷得皱巴巴的,就是找不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那水声还在响。

    他睁着眼,在黑暗里辨认房间的轮廓——衣柜是深色的,门半开着,窗帘没拉严,有一道细细的月光漏进来,正好落在床尾的地毯上,像老婆发亮的头发丝。

    水声停了。

    他屏住呼吸,等了一会儿,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然后又是哗的一声——大概是岑任真关了淋浴,拉开浴帘,水珠滴落在地砖上,滴答,滴答,不紧不慢。

    霍乐游猛地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一拽,蒙住半张脸。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烦什么。水声并不大,隔着墙,传过来已经很轻了,轻得几乎像某种低低的絮语。可就是这絮絮叨叨、若有若无的声音,一会儿像钻进了耳朵眼儿,一会儿又像爬在皮肤上,让他翻来覆去,怎么都静不下来。

    他想,岑任真这会儿应该在擦头发。用那条粉色的毛巾,从左到右揉搓几下,然后包住整个脑袋,走出浴室——

    滴答。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水声终于彻底停了。

    霍乐游盯着天花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可他还是睡不着。

    那水声没有了,但有什么东西还在响。在自己的胸口里,咚咚的,比水声更烦人。

    鬼使神差一般,霍乐游抱着被子,敲开了岑任真的门。

    那脚步声停在门前,隔着一扇门,轻得像猫踩在地毯上。

    岑任真刚吹完头发,手里还攥着吹风机的线,听见敲门声时愣了一下,这么晚了。

    敲门声又响了一下。很轻,犹豫的,像是敲完了就想跑。

    岑任真拉开门。

    走廊的夜灯从背后照过来,霍乐游站在门口,怀里抱着那床蓬松的羽绒被,他头发乱糟糟的,左边有一撮翘着,眼睛在昏暗里显得格外亮,亮得有点茫然,像一只半夜迷路的猫。

    “我——”

    霍乐游张了张嘴,没说出下文。

    岑任真没说话,就那么看他。

    沉默蔓延了两秒。霍乐游的耳朵尖在昏暗里慢慢红起来,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廓,红得几乎透光。

    “客房那个暖气,”他终于憋出一句话,“好像不太热。”声音低低的,闷在被子里,没什么底气。

    岑任真垂眼看了看他光着的脚,踩在走廊地板上。

    她没拆穿。

    暖气是地暖,全屋统一温度,下午阿姨刚检查过。

    “进来吧。”

    岑任真侧过身,让出门口。

    霍乐游就像得到什么批准令一样,被子一放,飞快地躺了进去。

    躺下来之后,他又开始后悔自己躺得太快了。

    应该慢一点的。

    应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先坐一会儿,或者问句什么,然后再躺下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个终于等到投喂的小狗,扑过来就没出息地黏上了。

    但他还能更没出息一点,被子里的暖意还没捂住,他就忍不住了。

    岑任真刚迷迷糊糊要睡着,就听见耳边传来一声闷闷的、带着鼻音的:

    “真真。”

    她眼皮动了动,没睁。

    “真真。”

    又一声,这回近了一点,热乎乎的呼吸喷在她耳廓上。岑任真眉头微蹙,往旁边躲了躲,那呼吸却追过来,黏糊糊的,像小狗舔人。

    “我们不是假结婚啵——”

    岑任真睁开眼。

    黑暗中,霍乐游的脸凑得极近,近得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在暗里泛着一点光,像是月光映在刚下过雨的玻璃上。

    就好像如果岑任真说的不是他满意的答案,他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岑任真看着他。

    第47章

    她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声气。

    “什么真结婚, 假结婚?”岑任真说:“结婚证是真的,就是真结婚。”

    “你避重就轻。”

    霍乐游很会抓住时机,他很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小作一下,什么时候是绝不可以闹小脾气的时候。

    他知道分寸, 不能真的闹, 不能真的惹人烦, 要像小猫伸出爪子, 软软的肉垫先碰一碰, 试探一下,对方不躲, 才敢把指甲尖亮出一点点。

    “我问的不是这个。”霍乐游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点软, 一点糯,像是在撒娇, 又像是在耍赖。可那双眼睛在黑暗里亮亮的,执拗地盯着岑任真的脸,不肯移开。

    “我问的是在真真心里, 到底是真结婚还是假结婚。”

    霍乐游今天似乎和这个问题犟上了, 或许是因为他下午才见过怀嘉言,那个令他心生不安的人。

    霍乐游一直都知道, 他和岑任真之间的问题,根本就不是某个人, 也根本不可能是怀嘉言。

    他曾无数次的和自己理智分析:他是那个和岑任真最有可能的人。

    他知道她在亲密关系里没有安全感,过分强调他对她的感情反而令她逃避。

    所以他考虑这么多年里, 他们之间建立起那些密不可分的联系。

    他和她几乎是一起长大的,从12岁到28岁,十六年的光阴, 足以把两个人的生命织成一张分不清彼此的网。

    在成为夫妻之前,他们已经是家人了。

    她有足够的时间了解他。

    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会伤害她的人,他要做的只是等她自己发现这件事:他对她来说,是足够安全的。

    并且他是高意君的儿子。

    这个角度想,或许有些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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