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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装乖翻车后,老婆不要我了》 35-40(第12/14页)
分自我,就在这一巴掌带来的混乱和难堪里,像被暴力扯碎的华丽幕布, “哗啦”一声, 坍塌得干干净净。
岑任真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他脸上, 却又像是穿透了他。
无数个句子挤在舌尖,争先恐后。可岑任真的沉默, 像一堵无形却坚不可摧的玻璃墙,将他所有呼之欲出的声音, 硬生生地、严丝合缝地堵了回去。
霍乐游的视线死死锁住岑任真的眼睛,试图从那片骤然安静的深潭里打捞出一点确切的情绪。
可那双眼眸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波澜, 没有温度,甚至没有焦距,只是平静地映着他此刻狼狈仓惶的影子。
他感到自己最后一点试图辩白的力气,也被这无边的、解读不了的沉默,一丝丝地抽空了。
或许她根本就不在意。
“你太令我失望!”
令高意君生气的,不仅仅是儿子的自作主张,故作聪明。
“你以为你在做什么?伸张正义吗?利用社会地位和财富,去欺负一个年过七旬的老人,我何时把你养成这样一个毫无同情心、不知善恶的人?”
高意君在和霍信鸿结婚之前,父母做小本生意,住在市区最新的楼盘,在当地三线小城市里算中产,因是家中独女,父母疼爱,吃穿用度都没有亏待过她,大学一毕业就给她买房买车,但说到底是普通人踮踮脚能够到的天花板。
而霍家,是另一重天地,他们已经富了好几代,再往上追溯,祖上出过巡抚,门楣上“进士及第”的匾额虽已斑驳,却沉重地压着几代人的目光。
他们甚至在帝都市的文化保护区有一座四合院老宅,庭院深深,树木参天。脱离群众太久,就会变得高傲冷漠,霍家人早已习惯俯视,特权于他们,如同呼吸般自然,看待外界的人与事,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残忍的漠然。
霍信鸿性格温和,结婚多年处处都依着她,可即使是这样,高意君也能在某些时刻清楚地认识到,他们并非同一世界的人。
或许是那年霍乐游出生,霍信鸿与家里关系缓和,他们第一次一起回帝都霍家老宅过年,长辈随口点评时局,那种将普通人命运视为棋盘棋子的轻描淡写让她不寒而栗;又或许是处理某些“小事”时,霍家人那套她永远无法完全认同的效率与规则令她心惊胆颤。
她无法苟同那些自称有深厚底蕴的豪门世家对普通人微妙的态度,哪怕是到今日,她已经凭借自身跨越了阶级,手握可以掀桌的底牌,她也不觉得,自己和当初那个骑着自行车去大学路上吃她喜欢的猪肘饭的高意君有什么区别。
她不明白,霍乐游是从她肚子里出生的孩子,她有意隔开了儿子与帝都那个庞大而冰冷的霍家本家的频繁接触,为什么那血脉里自带的东西,还是如影随形,悄无声息地渗透了出来?
“我怎么不是伸张正义?”霍乐游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他也有些破罐子破摔,不管不顾地说出了心中所想:“那个人!他拿着刀,闯进医院!他想干什么?他难道是拿着刀来讲道理?他只是来发泄他的怨气,来伤害无辜的人!医院做错了什么?医生做错了什么?岑任真又做错了什么!”
他的脖颈上青筋显露,眼眶因为激动而泛红,那里面没有悔意,只有一种被逼到墙角后反弹起来的、理直气壮的愤怒。
“入组,是他们家属强烈要求!他们说经济困难,我们还提供了援助!风险早已悉数告知,换来的却是恩将仇报!”
“我在利用特权吗?”
霍乐游冷笑,“那
怎么不说那个老头也在利用他的特权?利用自己年纪大,就能逃脱法律的制裁!这又是什么公平可言?”
“我不过是让他在派出所多待了几天,这是他应得的惩罚!他差点毁了真真,如果真真的手再也无法写字、做实验——”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这样一个对社会无用、只有危害的老头,就算死了又能怎么样?”
他语气里隐隐透出的暴烈令人心惊。
高意君被儿子怼得哑口无言。理智上,她知道他说得不错;感情上,她像是第一次认识他。这个在她印象里永远顽劣不堪的孩子——此刻眉宇间竟有种陌生的凛冽。
他正在质疑她的决定,“我也不同意,你说的让舆论继续发酵。明明现在就可以澄清的事情,为什么要拖?你说要等‘最佳反转时机’……”
霍乐游故意这样喊她:“高总,流量是把双刃剑——你怎么确定握刀柄的一定是我们?舆论场不是实验室,变量永远在失控边缘。你真的相信,等大众被情绪灌饱之后,还会在乎我们手里的真相吗?”
高意君反问:“难道你没有私心?”
“有又如何?”霍乐游大方承认,“真真是我的老婆,她也是你看着长大的,难道你真的忍心让她置于舆论风波之中?”
他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向前逼近一步。头顶吊灯的光在他肩头切割出明暗分明的界线。
高意君的神色变了,目光里那层常年不化的冰霜,似乎被什么烫出了一道裂隙。
“给我一些能够说服我的理由。”
霍乐游打开了会客厅投屏,把手机上的数据共享到了屏幕上。
“这是实时舆情监控。”
屏幕上弹出瀑布般刷新的词条。某个带着恶意的标签正在以每小时百分之三百的速度蔓延。
霍乐游之前在公司的新媒体部门,负责宣发和舆论监控。凭借他集团大少爷的身份,和旧同事要到这些数据并不困难。
“看这组数据。”他放大传播路径图,那些枝蔓已经延伸到毫不相关的社会议题,“负面情绪附着量每小时增加17%,关联品牌提及率上升40%,而我们的官方账号评论区——”他切换到另一个页面,“理性声音的存活时间不超过两分钟。”
“你说等发酵到峰值再出手,一击即中。”这一刻,他面对的似乎不再是往日威严而不可反驳的母亲,他就这样赤/裸裸地挑战着母亲的权威,“可现在的舆论对集团核心业务的负面影响已经超出警戒线23个百分点。等到你所谓的‘峰值’,我们失去的恐怕不只是股价。”
他最后调出一张图表——是过去十年类似危机案例的归因分析。那些等待“最佳时机”的企业,有68%再也没有机会发出澄清。
高意君眼中有难辨的复杂情绪,“你是什么时候拿到这些东西又将它们整理出来的?”
在这场“母子对峙”中,岑任真像一个外人,她无法发表什么意见。况且,公司要如何进行舆情处理,那是她业务之外的事情。
对于她要承受非议这件事,岑任真也没有过多的想法。毕竟越往高处走,风声就越大。对岑任真来说,这些非议其实从未停止过,她甚至习惯用这些刺耳的声音作为标尺,测量她前进的距离。
但她想不到,霍乐游会为了她据理力争,他的理由冠冕堂皇,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公司的大局考虑,可即使是岑任真都看出了他的私心。
从很小的时候,岑任真就知道自己没有退路可言,也正因为如此,无论前方有什么洪水猛兽,她都绝不会后退。她习惯了通往成功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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