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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装乖翻车后,老婆不要我了》 20-30(第8/28页)
出租车后排,霍乐游的头颅沉沉陷在出租车后排的椅背里。车窗外的城市灯火被拉成模糊的光带,在他紧闭的眼睑上一明一灭地流淌。
岑任真以为他睡着了,紧绷的肩线在他均匀悠长的呼吸声里,一寸一寸地松弛下来。她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茫然,第一次吐露自己的心事:“霍乐游……所以你讨厌我吗?”
霍乐游搁在身侧的手指,微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他有点后悔装睡了,不是,到底哪个混蛋又
和岑任真胡说了什么?他什么时候讨厌她了?
霍乐游随即又意识到这是个好机会,他可以获取更多岑任真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在获取她好感这条路上,他一直在横冲直撞,他收集所有的关于她的零星的碎片,拼凑出一个他以为的她,然后朝着那个幻影全力奔跑。
这么多年,既是爱,也成了不可放下的执念。
霍乐游等了很久,他闭着眼,每一根神经却都醒着,在黑暗中张成最敏感的网,却再没等到她的只言片语,仿佛刚才那几个字就已经是她不容易的真情流露。
车子彻底停了下来。目的地到了。
霍乐游听见她的叹息,他感觉到她的目光最后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温软而复杂。他慢慢睁开了眼睛,露出一个惺忪的眼神:“真真?”
音节吞在喉咙咯还有些含糊不清,霍乐游像刚睡醒的妙妙,慵懒地伸出爪子,看上去娇软无害:“我头好疼……”
岑任真叹了口气,先去开车门,再把他扶下来,“小心路。”
霍乐游眯着眼睛,认出这是岑任真家楼下,心里一喜,放心地继续开演:“真真,真真……”
岑任真就很倒霉了。
她扶着他,像是扶着一棵醉倒的树。
霍乐游身形实在太大,整个人半倚在她肩上,那重量便沉甸甸地、不容分说地压下来。岑任真的骨架纤细,撑着他,每一步都走得七歪八扭,脚下像踩着棉花,又像陷在淤泥里。
偏偏霍乐游完全没意识到,他还以为自己是小娇花。
终于,岑任真忍无可忍,揪了揪他的耳朵:“霍乐游!你怎么这么重啊!”
霍乐游如遇暴击:他他他……很重吗?他心里瞬间转过一千个念头,他要少吃点,他要加练了……
可他实在忍不住委屈,抱着岑任真的手呜咽:“真真嫌弃我,真真不喜欢我了,真真讨厌我……”
霍乐游将沉甸甸的脑袋埋进岑任真纤薄的颈窝,他含糊地控诉,湿热的气息喷在岑任真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手臂却将她箍得更紧,笨拙又用力。
和他的体型相比,这景象实在诡异得令人心头发颤。
岑任真被他抱得动弹不得,直到脚步彻底停下。
海都市已经完全入冬,夜晚的寒气从四面八方无声地渗入,贴着地面爬行,钻进裤脚、袖口,乃至每一道衣服的缝隙。
但是霍乐游的身体烫得像火炉,他的下巴贴着岑任真的脖颈,于是她清晰地感受到他强健的大血管搏动,一下,又一下,带着鲜活的血气。
岑任真慢慢回过神来,她开始怀疑霍乐游喝醉的真实性,女人的直觉向来出奇的敏锐,她松开手:“自己能走吗?”
“不能走!”霍乐游变成了一只赖皮猫缠上来,这点酒量不足以让他的喝醉,可是他的精神却借着酒意任性,“我走不动了,你把我扔在路边吧。”
他像是骤然被抽走了所有骨头,顺着她搀扶的力道,就往路边上一滑,真的坐了下去。晚风卷起霍乐游额前垂落的发丝,露出光洁的额头,他的耳朵因酒意泛着淡淡的红。
遇到这样的“无赖鬼”,岑任真也是没招了,她担心今夜把这个大少爷扔在这里,他脾气上来,真的待一夜怎么办?他的身体偏偏又娇气得要死,吃到不新鲜的食材会肠胃炎,吃多了会吐,休息不好会生病,就连穿到材质不好的衣服都会起荨麻疹……
岑任真就站在那儿和他对峙了3秒,她意识到不能和他对着来。
“我冷了。”岑任真说:“我要回家。”
话音刚落,霍乐游直接从地上蹦了起来,方才那副要在地上扎根到天荒地老的赖皮模样,被这一个干脆利落的动作撕得粉碎。
霍乐游长腿一迈,两步就跨到了她身侧,“走走走,回家。” 他语速很快,几乎是半拥半推着她往前,方向明确,步伐果断,与几分钟前那个宣称“走不动了”、要“被扔在路边”的人判若两人。
岑任真没戳穿他。
她不知道自己的底线已经一退再退。
两人刚一到家,几乎是门一开,妙妙就跑出来迎接他们,霍乐游还来不及换鞋,见妙妙扑过来,下意识地就蹲下来伸出双手。
谁知妙妙突然不买账了,他灵巧地往旁边一躲,不仅如此,还垂下尾巴,朝他凶凶地叫了两声,“喵!”
霍乐游一头雾水,岑任真却好似猜出来了,“你去洗澡吧,妙妙不喜欢酒味。”
猫对气味敏感,妙妙没能闻得出爸爸身上的味道,还以为他是入侵者。
霍乐游抬起手臂,将袖口凑近鼻尖,轻轻嗅了一下,一股酒精的味道蛮横地冲入鼻腔,让他自己都皱了眉。
一种迟来的、近乎灭顶的绝望感攫住了他。
记忆的画面带着气味回溯而来,无比清晰,也无比刺眼。岑任真那微微蹙起的眉,那份强撑着的耐心,偶尔别开的目光……一切都有了新的、令他无地自容的注解。
难怪老婆表情那么差,老婆是香老婆,他是臭的。
霍乐游生无可恋地拿上毯子冲进了浴室,恨不得把自己扔进消毒水里彻底刷洗一遍。
霍乐游洗澡洗了很久,浴室的水声一直连绵不绝,岑任真坐在客厅沙发上,时不时抬头看向浴室,浴室的灯光是暖黄色的,像一盏橘子灯。
公寓的热水费是另外计算的,80块1吨,霍乐游应该给自己付点水电费。
岑任真脑子里的思绪纷飞着。
妙妙开始了他的巡逻。
他好像意识到门里正在洗澡的是他在乎的人类,于是他端坐在正对门缝的位置,背脊挺得笔直,像一尊迷你而威严的狮身人面像。
守了片刻,妙妙觉得坐着视野不够开阔,便优雅地站起身,伸了个极致绵长的懒腰,脊椎一节一节隆起又舒展。
然后,他开始踱步,肉垫落地悄无声息,绕着那扇门,尾巴在身后保持着微妙的平衡,尾尖轻轻勾起。
“喵!”妙妙的耐心不多,也不知道收到了什么信号,突然尾巴一摇,冲了进去。
“妙妙!”岑任真吓了一跳,紧追了进去。
这次是“梅开二度”。
霍乐游正闭着眼睛站在花洒下冲洗,一个白色的毛绒绒的影子闯了进来。
其实还挺可怕的,霍乐游突然感觉到小腿皮肤上传来尖锐的触感,像被几根细小的冰针同时扎入。
他浑身一激灵,猛地睁开眼,低头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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