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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天下刃》 160-170(第15/16页)
哒——哒——
脚步声越来越近,黎曜松果断拔剑指向那幽暗的洞口。随着一道火光出现在视野里,两人也看清了来人真容。
来人是一名年轻的女子,身着一身褪色的赤红舞衣,一手端着简陋的青铜烛台,另一手则紧握着短刃。当她的目光掠过洞穴中毫发无伤的黎曜松与楚思衡时,脸上瞬间露出诧异的神情:“你们…居然还活着?!”
不等楚思衡开口,那女子语气陡然变得凌厉:“你们不是西蛮人!为何会出现在西蛮的圣山?!”
黎曜松下意识想用西蛮语与她解释:“我们……”
“外族人!”女子似乎被他这句话彻底激怒,指着两人怒道,“你们是来侵略的外族人!阿花!吃了他们!”
盘在黑暗中的巨蟒微微一动,鳞片摩擦发出沉闷的声响。它先是将庞大的头部转向女子,半晌又转而看了看黎曜松和楚思衡,最后竟缓缓把脑袋收了回去。
女子诧异道:“阿花,你怎么……”
电光火石间,黎曜松已将剑架上女子脖颈,同时夺走了她手中的短刃。女子一惊,烛台差点脱手。
楚思衡上前两步,目光沉静地审视着她:“姑娘口口声声说我们是外族人,可姑娘方才所言,分明是中原语言。”
“中原?”女子面露疑惑,“你在胡说什么?我说的分明是西蛮语!”
“姑娘年纪轻轻,怎么净说糊涂话呢?”黎曜松将冰凉的剑身贴上女子脖颈,“当着朕的面如此胡言乱语颠倒黑白,若是在中原,朕定要下令砍了你的脑袋!”
“你!”
“曜松,冷静。”楚思衡抬手轻轻按在黎曜松肩上道,“看这姑娘的眼神,她不像在骗人。或许在她眼里,我们说的便是西蛮语。而你刚刚对她说的西蛮语,在她眼里反而是‘外族人’的语言。”
“这怎么可能?”黎曜松匪夷所思道,“中原和西蛮语言无论是发音还是语调皆是天差地别,除非自出生起便与世隔绝,否则怎会将两种截然不同的语言彻底颠倒?”
“对,就是这样。”楚思衡顿悟,他抬眸看向女子,语气放得更轻,“敢问姑娘,你可是一直居住在此山里?”
女子看着眼前这个与她穿着相同衣裳,说着同样“西蛮语”的男子,戒心稍降。她迟疑片刻,微微点头:“是。”
“从出生起就在了?”黎曜松忍不住插嘴,“这怎么可能?这山里看着什么都没有,怎么活?”
“不准你侮辱圣山!”女子闻言,立即狠狠瞪了黎曜松一眼,“否则我让阿花吃了你!”
黎曜松嗤笑出声,指了指盘踞不动的巨蟒:“你方才也看见了,你的‘阿花’对我和思衡可没有敌意。”
女子顿时语塞,脸上闪过一丝挫败和更深的疑惑。
黎曜松则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什么,表情古怪地看向黑暗中的巨影,又扭头看了看女子:“你…你叫它什么?”
“翠花啊。”女子理直气壮回答,“我叫它阿花,怎么?不好听?”
女子说这话时,黑暗中的巨蟒似乎有所感应,也悄然抬起了头。黎曜松背脊一凉,连连摆手,干笑道:“没没…老人家这名字…嗯…挺好的,很有……亲和力。”
女子冷哼一声,目光重新变得锐利:“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出现在阿花的卧房里?”
“这里……是它的卧房?”楚思衡环顾四周,看向石柱后那一片被箭雨肆虐过的地方,“可此处分明有致命的机关,它……”
“那机关就是防你们这种外人的。”女子解释道,“只要有东西触碰到石柱另一端任何一处地面,机关就会发动。”
黎曜松指着巨蟒问:“那它呢?它这么大个头走来走去怎么没事?”
“阿花都是盘在石柱上行动,又不沾地,自然没事。”女子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很快又转为疑惑,“倒是你们……居然能从那边毫发无伤过来,阿花还不攻击你们……你们身上,究竟有什么古怪?”
“姑娘,在询问别人底细之前,是否应该先自报家门?”黎曜松晃了晃手中的短刃,“何况我们什么都没干,你一上来就莫名其妙放蛇吓唬我们,现在还想要我们的命,我们也很冤啊。”
“没干的事我可不认。”女子反驳道,“再者,我是听到阿花的动静才过来的,是你们自己乱闯踩了它的床榻,它才会现身,活该被吓!”
闻言,两人不约而同低头,看向脚下一尘不染的石台。
难怪这么干净……
“咳…抱歉,我们确实不知此处乃这巨……这位阿花前辈的休憩之所,多有冒犯。”
说着楚思衡便拉黎曜松走下石台,黎曜松下意识瞥向石台上不省人事的赫连珏,眸光流转,忽然指着他对女子道:“哎,姑娘,还有他呢!你看他,不仅上了你家阿花的床,还如此厚颜无耻地躺在上面,你别光教训我们,也教训教训他啊!”
女子顺着黎曜松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变了脸色,当即抬手置于唇边,吹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口哨。黑暗中的阿花闻声而动,猛地一甩蛇尾,将石台上的赫连珏狠狠抽飞至岩壁上!
一声巨响后,黎曜松嘴角不由勾起一个计划得逞的笑容。
楚思衡哭笑不得地看了他一眼,随即转向对女子,拱手道:“姑娘,在下楚思衡,乃中原十四州连州州主,不知姑娘是?”
见他态度诚恳,女子终是卸下戒备,道:“我叫阿玲,乃是……女王陛下钦点的第三代圣山守山人。”
“圣山…还有守山人?”
“自然!”阿玲挺直了脊背,话语间满是敬重,“这可是孕育了我们西蛮万民的圣山!女王陛下自圣山脚下诞生,对圣山心怀无上敬畏,故而亲自设立了‘守山人’一职。我的父亲和祖父都是守山人。从接过使命的那一日起,我们便发誓从此定居圣山,至死不出。”
“竟还有这种规矩?”黎曜松不由好奇,“那个阿玲姑娘,我冒昧问一句,既然从踏入圣山的那一刻起便不能离去,那……你的祖父是如何生下你父亲,你的父亲…又是怎么生下你的?”
闻言,阿玲的神色却黯淡了下来,眸中闪过一丝茫然与痛楚。
看见她这般反应,黎曜松便知自己的猜测没有错——这女子口中的“父亲”,并非她的亲生父亲。
“我……不知道。”阿玲缓缓摇头,“自我有意识起,我就在这里了。我的父亲告诉我,我们是女王钦点的圣山守山人,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离开圣山。我…其实也问过父亲类似的问题,可父亲从来都只告诫我,我们的使命是守护圣山,其余一切都与我们没有关系。我不必知晓,亦不必过问。”
“那……姑娘的父亲呢?”
阿玲的声音越来越低:“父亲……他在六年前…就离开了我。他离开了这座山,再也没有回来过。”
“离开?”黎曜松更加不解,“既然他可以离开,你为何不走?”
“走出去会死的!父亲就是离开圣山才死的!”阿玲猛地抬头,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嘶吼,“他一遍又一遍告诫我绝对不能出去,出去就是背叛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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