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刃: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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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黎曜松艰涩点头,“今日的药喝了吗?”

    “嗯。”

    “确实…药有安眠之效。”黎曜松起身,“那我不打扰了, 你好生休息。”

    “好。”楚思衡起身往床榻走去。

    见他解衣躺下,黎曜松终是轻轻推门离去。

    随着关门声响起,楚思衡一把扯过锦被把自己整个人埋在被中。他蜷缩在厚实的锦被中,却感受到了久违的空寂。

    习惯了黎曜松在身旁相伴而眠,突然又变成自己孤身一人,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许是心事太多,又或是缺了那令人安心的气息,药效发作后楚思衡并未向往常那样迅速入睡,而是在床上辗转许久才逐渐有困意。

    就在他困意渐浓,即将合眼时,忽然听见了“吱呀”一声。

    房门又被轻轻推开。

    楚思衡下意识闭眼放缓呼吸,静静听着那道极轻的脚步声朝他靠近,后在床沿坐下。

    对方隔着被褥轻轻抱住他,半晌似觉得不妥,又小心翼翼掀起锦被,把自己塞了进来。

    楚思衡重新回到了那个熟悉的怀抱。

    “思衡……”黎曜松的低语自耳畔传来,“对不起……”

    楚思衡无意识朝后靠了靠,随即困意上涌,沉入了梦乡。

    他再次醒来时已是黄昏,身旁早已是一片冰冷。从知善口中得知,黎曜松已秘密前往凤奚山,多半是去商议支援浮云城的计划了。

    他独自坐在梨树下轻晃着秋千榻,目光聚焦在石桌上,桌上还残留着一根胭脂粉色的羽毛。

    雪翎已随天鹰远去,去往更广阔的北方疆域。深秋已至,梨树也几乎掉光了叶子,再不复往日生机。

    “知善。”楚思衡扭头望向院门,将知善唤了进来。

    知善立马走上前恭敬问:“王妃有何吩咐?”

    “让厨房备几道好菜,再去酒窖拿两壶好酒来。”

    知善心中了然,应道:“是。”

    “他喜饮烈酒。”楚思衡叮嘱道,“记得拿一壶烈的。”

    “可是王妃您的身子……”

    “是他喝又不是我喝。”楚思衡轻嗤,“怎么?不相信你家王爷的酒量?”

    知善连连摇头:“不不不!王爷的酒量属下非常清楚!属…属下这就去准备!”

    说罢,知善便一溜烟似地跑了。

    黎曜松回府时已是深夜,平日这个时辰,楚思衡早已歇下。可黎曜松推门一看,却见楚思衡独坐在软榻边还未歇息,案上还摆着一桌酒菜。

    他有些惊讶地望向楚思衡:“思衡,这是?”

    楚思衡放下手中话本,含笑抬眸:“为将军饯行,不行吗?”

    黎曜松一怔:“思衡……”

    “快来坐吧,菜都要凉了。”楚思衡招呼黎曜松落座,为他斟了杯酒,“来,这杯酒,我敬你。”

    不待黎曜松反应,楚思衡已饮尽了杯中酒,黎曜松也不好推脱,只能先举杯将酒一饮而尽。

    “来,吃菜。”楚思衡往黎曜松碗中夹了块鱼肉,“白师叔择美食的眼光当真不错,快尝尝这漓河的鲈鱼。”

    黎曜松拿起筷子,沉默片刻终是放下,道:“思衡,我……”

    “我知道。”楚思衡轻声打断,“我不曾上过真正的战场,没有打过正儿八经的仗,确实不懂你为何会为浮云城而放弃筹划数月最优解的办法,反而宁愿背负‘叛贼’骂名带私兵驰援浮云城。甚至可能是去送死。”

    “……抱歉。”黎曜松垂首,“我…辜负了你与十四州各位州主的信任。或许从一开始,你们便不该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我……”

    并没有你们想得那么伟大。

    他生于关度山,不过一介布衣,既无显赫家世,亦无深厚底蕴,只有父母被羌贼残忍杀害的血仇,和一个不得不提剑披甲上战场的无奈开端。

    那些所谓的“军功”,不过是他这个尚且活着的人,为逝去的亡魂留下存在过的证明。

    若是有得选,他既不想做将军也不想做王爷,更不想做什么皇帝,只想回到关度山那个偏僻的小山城,修缮好曾经的房屋,与所爱之人过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平凡日子。

    “所以……抱歉,让你们失望了,我…终究成为不了你们所期望的君临天下的模样。”黎曜松闭上眼,“我…先是北境将领,然后才是别的身份。”

    说完这番话,黎曜松便屏住呼吸,静静等待楚思衡的回应。

    然而楚思衡并没有像上午那般反应激烈,只轻轻地“嗯”了一声,道:“我明白。”

    黎曜松错愕抬头。

    “你先是北境将领,然后才是其他。”楚思衡温声道,“北境将士信任你,北境千万百姓的性命皆系于你身,你与那里的羁绊胜过一切,你自然要先护着他们。这些道理…我都明白……”

    黎曜松听得心头酸涩,他正要开口,楚思衡却话锋一转:“好了,今夜不说这些。来,喝酒。”

    楚思衡说着,拿起那壶烈酒给黎曜松斟了一杯,同时也给自己满上。

    “那壶酒太清淡,不适合饯行。”楚思衡举起酒杯,“来,再敬你一杯。”

    看着楚思衡饮下烈酒,黎曜松下意识担忧:“思衡,你可以吗?这酒太烈,你的身子……”

    “无妨。”楚思衡揉了揉眉心,“既是饯行,何必拘束?况且几杯酒而已,没事的,放心吧。”

    说着,他又为自己满上了酒。

    在烈酒的作用下,楚思衡面颊很快泛起绯色。他摩挲着酒杯,却没有再饮,只懒懒道:“话说回来……当初在极云间…见到我之前,你在做什么?”

    黎曜松饮完酒正要再满上,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酒水洇湿了衣袖。

    “好端端的,为何忽然问这个?”

    “没什么,随便问问罢了。”楚思衡放下酒杯,药效已隐隐开始发作,“毕竟现在不问,过会儿…就没机会了……”

    “什么意……嗯!”

    黎曜松话音未落,忽然觉得身体深处腾起一股诡异又熟悉的燥热——

    “这…这是?”黎曜松满脸错愕,目光瞥向被楚思衡挪到一旁的酒。他撑着最后的力气取来打开,熟悉的淡粉色液体映入眼帘。

    这竟是无忧酩!

    无忧酩单饮无毒,但若是与烈酒同饮,便是最烈的情.药。

    楚思衡怎么会有这种……

    黎曜松正暗自疑惑,忽然想起王府酒窖里就有一壶无忧酩——那是当初楚南澈从中州拍卖会上买下,后来硬要塞给他留作纪念的。

    他被这玩意儿害得不轻,却因是楚南澈的心意没有丢弃,而是放在了酒窖。

    没想到竟被楚思衡拿了出来……

    可他为何要拿这种东西?还给自己喝?

    等等,他方才不是也饮了那烈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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