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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天下刃》 7、骗帝心(第1/2页)
楚文帝在景和殿后的凉亭亲手温好了一壶无忧酩,淡红色的酒液在白玉杯中微微晃动,散发出淡淡的酒香,沁人心脾。
他自己先品了一杯,旋即将目光移向回廊,却只看见了杜德清略显匆忙的身影。
杜德清走到楚文帝身边,在他疑惑的目光下微微躬身,低声禀报道:“陛下,黎王妃突然身体不适,黎王……护妻心切,抱着王妃去了偏殿,特命奴才来传话,说‘王妃旧疾突发,借陛下偏殿一用,稍后再向陛下请罪。’”
“身体不适?旧疾突发?”楚文帝轻晃着酒杯,若有所思,“当真是……身体不适?”
“奴才已经派人去请刘太医了,眼下黎王与王妃都在偏殿,陛下不妨亲自去瞧一瞧?待刘太医来,是真是假一探便知。”
楚文帝轻叩着石桌,沉思片刻后起了身:“也好,派人试探千百次,都不如自己亲眼一见。把酒也给王妃带上,身体不适,更需要这壶酒。”
杜德清垂首应是,端起石桌上的酒,跟在楚文帝身后朝偏殿走去。
彼时,“身体不适的王妃”正被王爷暴力摁在软榻上,发型在挣扎中逐渐变得凌乱。此时此刻,楚思衡只想要一把刀,把身上这碍事王爷的头先砍了!
“王爷……”楚思衡被他压得呼吸不畅,艰难举起左手。衣袖下滑,那雷火弹终于露出了真面目,“你要再不松手,这雷火弹……可就真要炸了。”
亲眼看见楚思衡手中雷火弹的真面目,黎曜松不由得瞳孔骤缩——就是这个孩童巴掌大的铁球,在漓河边一年让他吃尽了苦头!
“楚思衡!”黎曜松咬牙切齿道,“本王让你在王府养伤,可没让你在本王的床上做这种要命的东西!”
楚思衡啧了一声:“王爷,讲点道理好不好?在你床上做的又不是要在你床上炸,你急什么?怎么?替你的好‘皇兄’心疼这张床吗?”
黎曜松用力攥着楚思衡的手腕,指节因过于用力而泛白,眼里满是被挑衅的愤怒,却也有一丝藏不住的后怕:“本王在意的是这个吗?!你带把刀带个暗器本王都能当眼瞎没看见,可你带这种东西进宫,你……”
话音戛然而止。
黎曜松倏然惊觉,他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和立场来斥责楚思衡。
就算没有“黎王妃”这个身份,楚思衡照样能翻过宫门把雷火弹丢到楚文帝头上。他跳漓河不死,反拖着残躯流落京城极云间,本就是冲皇帝的命来的。
殿门口那句“不想活”,不是什么赌气的话,而是从他下定决心留在极云间的那一刻起,就给自己找好的最终归宿。
自己只不过是他计划中一个意外的、却不会改变结果的变数……
见黎曜松无话可说,楚思衡便挣了挣手腕,眉眼微挑:“王爷,骂完了能松手了吗?我手都被你攥疼,快握不住雷火弹了——”
话音刚落,那小巧的铁球便从楚思衡手中落下。黎曜松几乎是扑腾过去接住的。楚思衡趁机翻身坐起,慢条斯理地整理刚才被扯乱的衣襟。
广袖翻滚间,一道金属光泽若有若无闪过。
“楚思衡!”黎曜松攥着雷火弹,仿佛捧了个刚出炉的烤山芋,无比烫手,“这玩意儿……”
楚思衡正专注整理袖子上的褶皱,头都不抬一下:“王爷若想第一个尝尝这雷火弹的滋味,大可一直这么用力攥着。”
黎曜松立即收力,想把这个烫手山芋还给楚思衡,刚要伸手,那抹粉色却突然撞入他的视线。待黎曜松反应过来,楚思衡整个人便软绵绵倒进了他的怀里,而自己的掌心早已空空如也。
“你!”黎曜松扣住楚思衡的腰身,正欲发作,却听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几乎是在殿门被推开的瞬间,怀里的人回搂住他的腰身,虚弱地咳了几声:“王爷…咳咳…难受……”
黎曜松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在楚思衡说出“难受”二字后便抬手抚上那单薄的脊背,轻轻拍打安抚着。
楚文帝踏入内室,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那个战场上冷血无情的杀神、册封典礼上不显喜怒的黎王,此刻正环抱着一个单薄的绯色身影,用那双一贯执剑杀人的手,生涩又温柔地拍打着对方的脊背,眼中不再是一片冰冷,而是流露出了真切的担忧和一种旁人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心中的疑虑在对上黎曜松这复杂的眼神时竟消减了大半,楚文帝很清楚,黎曜松这种布衣出身的武夫藏不住情绪,若是演戏,绝不可能这么有真情实感。
可区区俗物,又怎么能入得了他的眼?
压下满心疑虑,楚文帝换上温和又关切的表情抬步走向榻边。黎曜松垂着眸,刻意等楚文帝走近了才抬起,像是才注意到有人进来,惊道:“陛下?臣……”
楚文帝摆手示意免礼,走到床边的紫檀圆椅上落座,唇角挂着温和的笑意:“无妨,没有外人在场,自家人不必如此拘礼。”
黎曜松强扯出一丝笑:“是……不知陛…不知皇兄怎么过来了?臣不是让杜公公传话了吗?王妃身体不适,臣担心传染……”
“曜松,你这话可就见外了。王府纵火刺杀一事,朕本就对弟媳心怀愧疚,如今弟媳抱病赴宴却突发旧疾,还是在朕的宫殿门口,你让朕怎么坐得住?”
“多谢陛下关心…咳咳!”楚思衡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身体抖得厉害,黎曜松一怔,连忙拍背给他顺气。
“臣…臣妾失礼。”楚思衡逐渐平复好呼吸,“谢陛下关心……臣妾无碍,只是方才心口突然有些发闷,是王爷放心不下才……臣妾替王爷向陛下请罪,王爷并非有心冒犯陛下。”
楚思衡想动,却被黎曜松死死摁住。
“王妃这是哪里话?”黎曜松看向楚文帝,脸上流露出信任的笑容,“皇兄宅心仁厚,定不会怪罪于我。”
楚文帝干笑着接话:“自然。曜松在外征战多年,难得有片刻安生,还有了能放在心上的人,朕这个做兄长的高兴还来不及,怎会怪罪?刘太医已经在外侯着了,朕这便让他来给弟媳看看,刘太医的医术在京城数一数二,是外面那些大夫比不了的。”
说罢不等黎曜松开口,楚文帝便挥手示意杜德清带刘太医走了进来。
楚思衡借着从黎曜松怀中起身的间隙,用余光飞速瞥过杜德清手中的托盘和那经验老道的太医,喉间又溢出一阵轻咳:“咳咳…臣妾……谢陛下隆恩。”
“自家人,不必客气。”楚文帝扭头看向刘太医,“刘太医,仔细给王妃诊治,可别犯糊涂。”
老太医垂首应是,随即走到床边行礼,楚思衡微微颔首,主动掀起衣袖让刘太医搭脉,嗓音因刚刚的咳嗽而有些沙哑:“有劳刘太医。”
明明是一句再寻常不过的客套话,刘太医听完却感觉心头一寒,愣了好一会儿,才将微微发抖的手搭上楚思衡的脉。
待刘太医收回手,楚文帝立马关切问道:“王妃如何?”
刘太医抬手擦了擦额上沁出的汗珠,偷瞥了眼那位杀神黎王的眼色,又回头看了眼楚文帝晦暗不明的神色,喉结滚动半天,才道:“禀…禀陛下,王妃身体并无大碍,只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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