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刃: 6、宴席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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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缓缓行至朱红的宫门前,车辕尚未停稳,总管太监杜德清便笑脸盈盈地迎了上来,一甩拂尘道:“奴才给王爷、王妃请安。”

    黎曜松伸手挑开车帘,脸上挂着标准的假笑和惊讶:“杜公公?宴席在即,公公不去盯着,怎么蹲在这宫门口吹风?”

    杜德清笑意更甚:“陛下惦记着王爷王妃,特命奴才在此等候,宴席开始前,请王爷与王妃先移步景和殿小叙。陛下近日新得了一壶‘无忧酩’,就等着与王爷王妃共品呢。”

    “多谢陛下好意。”黎曜松笑着走下马车,伸出手对车内的人道,“陛下专门派人来请,王妃,咱们可不能辜负了陛下一片好意呀。”

    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挑起,楚思衡垂着眸从马车里探出身,桃夭云锦的裙裾如流水般倾泻而下。他无比自然地搭上黎曜松温热的掌心,黎曜松随即将那只微凉的手握紧,小心扶着他下了马车。

    楚思衡用余光扫过杜德清脸上探究的神色,面纱下的嘴角微微上扬。走到最后一个台阶时,他脚下步伐一变,作势惊呼着朝前跌去。

    “小心!”黎曜松眼疾手快揽过楚思衡纤细的腰肢,将那抹粉色护入自己的玄色蟒袍之下,眼里流露出一丝真实的担忧。

    礼服繁琐,他莫不是真的被绊到了?

    黎曜松担忧地低下头,却见怀中人眼尾流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黎曜松顿时会意,掌心抚上楚思衡的脊背,轻轻拍着:“好了,没事了。”

    楚思衡攥住他胸前的衣襟,心有余悸道:“王爷……”

    “是本王的错,让王妃受惊了。”黎曜松温声哄着,俯身在楚思衡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楚思衡呼吸一滞。

    杜德清手中的拂尘“啪嗒”掉到了地上。

    黎曜松却淡定自若转头,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王妃大病初愈,偶会乏力,让公公见笑了。”

    杜德清迅速捡起拂尘收拾好情绪,侧身道:“王爷哪里的话,王妃遇刺一事凶险至极,奴才听闻也是替王妃捏了好一把冷汗。今早陛下还念叨让奴才传话到王府,说王妃若是受惊未愈,大可不必勉强入宫。但转念一想,王爷为了给王妃置办行头惊动了京城大半衣坊,想必王妃是一定会来的。”

    黎曜松脸上的笑容不禁僵了一瞬,刚要张口,却听楚思衡道:“承蒙陛下垂怜与王爷精心照料,臣妾如今已无大碍。若是再推脱皇后娘娘的千秋宴,岂非辜负陛下与王爷的厚爱?请公公带路吧,莫要让陛下久等。”

    杜德清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瞬,他显然没想到一个花魁出身的王妃能说出这种滴水不漏的场面话,握拂尘的手都不自觉紧了紧。

    “王妃……所言极是。”杜德清干笑两声,“王爷王妃,请——”

    “有劳公公。”楚思衡说完客套话,趁杜德清转身时迅速压低声音对黎曜松道,“王爷,方才演得太过了。”

    黎曜松微微挑眉,同样俯身在楚思衡耳边轻语:“怎么?本王方才吻得不好吗?”

    “……发型被你弄乱了!”楚思衡咬牙丢下一句话,拂袖离去。

    黎曜松连忙追上去,握住楚思衡的手为自己鸣冤:“本王刚才压根都没用力。”

    楚思衡轻哼:“碰到就是乱了。”

    “……”

    …

    景和殿内,楚文帝神情严峻地烧掉第三封密信,信纸上“极云间”三个字在火舌的舔舐下逐渐扭曲变形,坠入香炉,彻底化成灰烬。

    “儿臣给父皇请安。”

    信纸坠入香炉的刹那,一个温润的声音恰好从身后响起,楚文帝迅速换上慈祥的面容回头:“南澈回来了?快起,漓河一行辛苦,可还顺遂?”

    楚南澈敛袖起身,浅笑道:“请父皇放心,一切顺遂。洛明川旧部已全部肃清,沦陷最严重的琴、关二州也已基本恢复秩序。恰逢母后千秋,二位州主特备了厚礼让儿臣带回,一是贺母后千秋之寿,二是感激父皇此番恩情。”

    “二位州主有心了。”楚文帝满意地拍了拍楚南澈的肩,“十四州本就是我大楚国土,岂容逆贼觊觎?那洛明川原是朝廷重臣,朕那么信任他,他却拥兵自重,叛逃出京,还企图分裂国土,此等逆行岂能容忍?你记住,随洛明川造反的,无论缘由,不分地域,皆要重罚!”

    楚南澈颔首:“是,儿臣回头便整理出名册请父皇过目。”

    “不必。”楚文帝摆手道,“朕相信你的能力,交给你处置朕放心。唯有一人,你须得交给朕亲自处置。”

    “父皇指的是?”

    “那个在漓河边,拦了黎…哦对,现在你得叫黎皇叔了。”楚文帝打趣了一下,“那个拦了你黎皇叔一年,据说擅用火药的叛军主帅可有寻获?”

    “……父皇恕罪。”楚南澈连忙垂首作揖,“此人自儿臣接过漓河战场后便在全力寻找,但始终没有消息。听洛明川的亲信说,此人因违抗军命被洛明川赐了毒酒,他喝下毒酒后便……跳漓河自戕了。”

    “跳漓河自戕?”楚文帝眼里精光乍现,转瞬又化成了更深的怀疑,“他当真死了?”

    “尸身并未找到,但这个时节的漓河水冰冷刺骨,加之服了毒……儿臣认为此人断无生机,尸身说不定也早已被……”

    “寻常人自是如此。”楚文帝突然冷笑,掌心在龙椅上重重一叩,“可那是连州楚氏!十五年前,楚望尘持剑入宫携走太子楚弦,数千禁军都未能拦住他,凭的就是他那天下第一的剑法和不怕死的疯劲!他的传人,岂会这般轻易就死了?”

    楚南澈瞳孔骤缩,江湖传言只道十五年前楚望尘入宫顺走了先帝一件宝贝,而宫中记载,太子楚弦于十五年前病故,原来真相竟是……如此大事,他竟从未听父皇提起。

    “此事于皇族而言是极大的耻辱,绝不可外扬。”楚文帝神色凝重,“楚望尘炸关身死后,先帝曾派人暗访连州,却得知楚弦已故,可尸身下落不明,这一切定与楚望尘那个徒弟脱不了干系!南澈,朕且问你,你在漓河捞尸时,可捞到过一把通体纯白的剑?”

    “剑?”楚南澈摇头,“并未。儿臣在漓河搜寻多日,什么都没……”

    楚文帝拍案而起:“没有找到楚望尘的佩剑,就证明他的传人没有死!连州楚氏世代视剑如命,剑在哪人便在哪,找!给朕仔细找!抽干漓河也要把他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剑!”

    楚南澈没想到他会有这么激烈的情绪,赶忙应下:“儿臣遵旨。”

    楚文帝平复了下心情,摆了摆手:“好了,你一路奔波也辛苦,先下去歇息吧。”

    “是,儿臣告退。”

    楚南澈行礼退下,刚踏出殿门,便见杜德清引着两道身影拾级而上。

    看见楚南澈,杜德清连忙行礼,楚南澈微微颔首,旋即看向他身后的两道人影,微微躬身,清朗的话语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南澈见过黎…皇叔,皇婶。”

    黎曜松脚步一顿,不慎踩到了楚思衡的裙摆。

    楚思衡动作一僵,连忙改换脚步稳住身形,这才没一头栽进旁边的花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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