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刃: 2、毒发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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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行至黎王府门前时,知善已经抱着手炉等候多时,他三两步走上前,笑着把手炉塞到驾车的知初手中,顺势掀起车帘,调侃道:“将军…王爷此行可还顺利?那些个墙头草大臣有没有不要命地往您怀里塞姑……”

    少年欢快的嗓音戛然而止。

    他维持着掀帘的姿势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仿佛见了鬼——

    他家那比云衿雪山万年寒冰还冷酷的王爷,此刻臂弯里竟有个人!而那件陛下今早刚刚赏赐、象征亲王身份的玄色大氅正牢牢裹在那人身上,只有大氅下摆才露出些许属于他本人的白色衣角。

    “看够了吗?”黎曜松冷冷开口,“看够了就让路,你想让本王在马车里过夜不成?”

    知初连忙拉过还在发懵的知善给自家王爷让出路,黎曜松抱着怀里的人下了马车,吩咐二人备好一万两黄金后,便径直往府里走去。

    知善望着黎曜松的身影逐渐没入夜色,终于忍不住用力掐了把知初的胳膊,一脸难以置信:“知初哥……我这是在做梦对吗?”

    知初没有说话,只是将手炉塞回知善手里,用真实的暖意告诉他这并非做梦。

    他家王爷真的抱了个人回来。

    “那人谁啊?”知善扭头问,“我跟着王爷六年了,除了王爷的重黎剑,就没见王爷怀里抱过任何东西,更别说人了!那人是在极云间遇到的吧?他什么来头?”

    知初喉结滚动,半晌艰涩道:“那人……就是害王爷走到如今这一步的…罪魁祸首。”

    哐当——

    知善手一抖,暖意十足的手炉砸落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冰火相融,腾起的白雾与知善的惊呼声一同混入风雪,散向天边。

    砰!

    黎曜松踹开寝殿大门,把怀里的人近乎粗暴地掷在锦被间。他死死摁着楚思衡,把他所有的反抗都压在自己怀里,直到对方体力耗尽。

    寝殿里的地龙烧得很旺,一番折腾下来,黎曜松已经有些出汗了。他松开攥着楚思衡手腕的手,将身上繁琐的亲王华服衣襟扯开些,在床边坐下道:“解释吧。”

    回应他的只有楚思衡微微急促的喘息声。

    “说话。”黎曜松扭头与楚思衡对视,“楚思衡你给我听好了,本王用了整整一万两黄金把你买回来,纵然你楚思衡惜字如金,对本王你至少也要说满一万句话才能还清这笔钱!漓河一役,你身为主帅,为何在我发动进攻的时候不见踪影?你像遛狗一样兴致勃勃耍了本王一年,为何突然弃战?又为何……会成为极云间的花魁?”

    黎曜松将多日来的困惑一股脑抛出,而后紧紧盯着床上的人等待答案,可最终,他只等到了对方一声极轻的、戏谑的笑。

    “黎大将军……获封‘黎王’,玄衣蟒袍,黄金万两,京城豪宅,势倾朝野,好风光啊——”楚思衡抬眸与黎曜松对视,嘴角噙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的笑,“就是不知这功高盖主、封无可封,坐着等死的滋味如何?”

    黎曜松倏地攥紧身下被褥,楚思衡一番话就像淬了毒的利刃,每一句都完美刺在了他的要害上。

    北退外族,南平内乱,他黎曜松的战功已经多到一道圣旨写不完了,这次尚且能封王,那下一次呢?

    楚文帝生性多疑,最忌他人手握实权,而他手握重兵,无疑是楚文帝的眼中钉。封王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是给他栓上粗重的狗链子,就算兵权一时半会儿削不掉,也要把他栓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时时刻刻盯着。

    这种无时无刻被监视、如履薄冰的滋味,确实难受极了。

    但此刻让黎曜松更难受的,是明明他才是质问的那个,结果一个字没问到,反而被对方揭开心底血淋淋的伤疤,还被狠狠刺了一下。

    黎曜松有些烦闷地抓了抓头发,高大的身躯重新悬在楚思衡上方,企图以此挽回点气势:“那…那是本王自己的事,与你无关!你只需要回答我你究竟为何突然消失,为何突然弃漓河防线于不顾即可!再敢说那些乱七八糟的,本王就把你扔出去做冰雕!告诉你,本王说到做……”

    “唔…”

    一声压抑的呜咽突然不受控地从楚思衡喉间溢出,在寂静的寝殿里格外清晰。黎曜松浑身一僵,满腔怒火被一盆无形的冷水浇灭,连呼吸都不由自主放轻了几分。

    他怔怔看着身下人苍白的脸色,忽然想起先前在极云间楚思衡嘴角不受控溢出的暗红色鲜血,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那并非利用琵琶音暗杀被打断后的内力反噬,而是……

    黎曜松猛地掀开大氅,只见楚思衡整个人蜷作成一团,身体不受控地发抖。他身上单薄的白衣已被冷汗浸透,嘴角还在不断溢出鲜血,却不再是极云间时的暗红,而是一种更为骇人的黑红色。

    “楚思衡?!”

    黎曜松瞳孔骤缩,一把将人从锦被间捞起搂进怀里,指尖传来的寒意却让他觉得自己像是搂了块冰。

    血迹染红了楚思衡胸前的衣料,看着这一幕,黎曜松不由心惊:“毒?你中毒了?谁…是谁干的!以你的本事,谁能给你下毒?”

    回应他的只有楚思衡急促的喘息声,剧毒疯狂蚕食着他体内的热气,楚思衡咬牙强忍,苍白的手指却无意识攥上黎曜松的衣襟,试图汲取他身上的温暖来缓解自己体内刺骨的寒冷。

    黎曜松心头一紧,连忙将大氅裹回楚思衡身上,又把人往自己怀里紧了紧。

    “还冷?”感受着怀里抖动得愈发厉害的身躯,黎曜松又扯了床锦被盖到楚思衡身上,“好霸道的毒……楚思衡,你究竟经历了什么?”

    那个在漓河边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怎么被折磨成这番模样?

    楚思衡在黎曜松怀中硬捱过了这阵毒发,待体内的毒勉强安静下来时,他额前的碎发已经被冷汗浸透,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十分狼狈。

    感受着怀里的人呼吸逐渐平稳下来,黎曜松也暗松了口气:“你……”

    “松开……”楚思衡哑着嗓子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好啊,你回答完本王的问题,本王就松开。”黎曜松低笑道,“漓河一战为何弃战消失?你又是怎么成了极云间的花魁?还有你体内那该死的毒……怎么来的?”

    “呵…”楚思衡苍白的唇角勾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万两黄金…王爷就只是想知道这些?”

    “就‘只是’这些?”黎曜松转笑为怒,“楚思衡,你说得倒是轻巧,你可知就‘只是’这些,把本王害惨了!”

    那时黎曜松已有北羌战功在身,若是再赢了漓河一役,就是把自己送上死路。奈何朝中大臣与百姓呼声强烈,楚文帝不得不下旨,黎曜松不得不领旨出兵。

    他以“敌军狡猾”“不擅水战”为由拖延时间请求换将,用了一年总算说服皇帝和朝中大臣,派人来督战核实情况。

    只要楚思衡像往常那样在水面设伏阻击,让督战的朝臣相信“敌军狡猾,黎将军不擅水战,与对方难分胜负”,黎曜松就能退出漓河战场,皇帝见他在漓河边吃了亏,也能稍微放下戒心。

    可偏偏就是那一战,敌军溃散,楚思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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