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给秦始皇一个系统,怎么啦[穿越大秦]: 12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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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墙角那副未送出的曲辕犁模型前,他蹲下身,摸了摸光滑的犁把。

    “对不住,”他轻声说,“没能带你们,看到好世道。”

    然后,他拖过一个火盆,从书柜最深处,搬出一摞手稿。

    《楚政新论·变法纲要》

    这是他呕心沥血十余年写就的。每一卷,每一字,都浸透着他的心血、他的理想、他对这个国家最后的爱。

    他拿起第一卷,看了看封面,笑了笑,火光腾起的瞬间,他眼前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二十多年前,他与屈伯庸、景琰、昭睢同在郢都学宫读书。那时他们还年轻,曾在屈原祠前共誓:“振兴楚国,死不旋踵。”

    屈伯庸说:“我要让屈氏再出令尹。”

    景琰说:“我要让楚货行销天下。”

    昭睢说:“我要练出天下最强的楚军。”

    黄歇记得自己当时说:“我要让楚国的孩子,不再饿死。”

    少年们的笑声,在火光中化为青烟。

    然后,他把它投入火中。火焰腾起,吞没了墨迹,吞没了构想,吞没了那些曾经炽热的梦想。

    他没有悲愤,没有不舍,只有一片麻木的平静,一册,又一册。

    “烧了干净。”他对着火焰喃喃,像是在说服自己,“这些道理,救不了楚。”

    “能救天下的道理……”他望向北方,眼神空洞,“在咸阳。”

    最后一册手稿在火中化为灰烬时,天亮了。

    黄歇起身,最后一次披上那身沾满血污的甲胄,拿起佩剑。他走出令尹府,登上郢都城头。

    城外,三大族私兵的旗帜如林。

    城内,饿殍倒伏在街巷。

    春日的阳光照在城墙上,暖得有些讽刺。

    黄歇看着这一切,他看的不是眼前的城池,不是厮杀的军队。

    而是记忆中,楚国曾经的山水,云梦泽的烟波,洞庭湖的月色,江水滔滔,青山连绵。是郢都街市曾经的烟火,孩童的欢笑,少女采桑时哼唱的楚歌。

    那些,都快要消失了。

    不,是已经消失了。

    他忽然仰天大笑,三声长笑,一声比一声悲怆。笑罢,他转身,面向城内,用尽最后力气高喊:

    “楚国的百姓,听着。”

    “我黄歇,无能,救不了你们。”

    “但记住,你们值得更好的活法,值得吃饱穿暖,值得孩子读书,值得,活在不用易子而食的世道。”

    “若有人问起,就说——”

    “春申君黄歇,是以死相谏。”

    然后,他拔剑,剑锋划过脖颈的瞬间,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他爱了一生、也恨了一生的土地。

    秦王政十一年春,楚令尹春申君黄歇,死于郢都城头。

    楚国最后一点自救的希望,熄灭了。

    晨雾中,荠菜怀揣染血的竹筒,策马狂奔。身后,追兵的马蹄声如雷。她回头看了一眼郢都方向,然后,头也不回地冲过边境线。

    阿禾的父母抱着终于能吃饱的妹妹,跟着北逃的人群,踏过边境。妹妹怀里,紧紧抱着那包红薯干。

    她小声问:“娘,我们去哪?”

    母亲望着北方初升的太阳,轻声道:“去能活命的地方。”

    就在黄歇血染城头的同一刻,荠菜冲过秦军关卡,将竹筒交给黑冰台使者。

    阿禾一家接过秦军分发的热粥,妹妹第一次露出笑容。

    那个扔掉武器的楚军什长,在秦军粥棚里喝下第一口热汤,烫得咧嘴,却泪流满面。

    赴死者、送信者、求生者、降者,在历史转折的节点,各自走向命定的方向……

    北疆,长城烽火台。

    李牧和蒙恬并肩站在新筑的烽火台上,望着下方热火朝天的工地。

    燕地降卒、齐地俘兵、秦地役夫,还有部分归化的胡人,混编在一起,扛石、夯土、砌砖。号子声粗野却整齐,用的是带着各地口音的秦语。

    休息的哨响,人群涌向几个巨大的、秦军工坊特制的铁皮炉子。炉火熊熊,上面架着大锅,翻滚着热汤,旁边堆着成筐硬邦邦却顶饿的秦式烤饼。

    一个冻得满脸通红的燕人卒子,掰了块饼,蘸着热汤,含糊地对旁边一个齐人说:“娘的,比在燕国军营吃的黍米团子强,至少是干的,管饱。”

    齐人卒子喝口汤,哈着白气:“知足吧,在咱齐国当兵,这天气,能给你口凉水就不错了。”

    一个秦人老卒默默把自己的饼掰了一半,递给一个瘦小的,看着像胡人的少年。少年愣了一下,怯生生接过,小口啃起来。

    李牧静静看着这一幕。

    蒙恬呼出一团白雾,“大王这手真狠,也真暖。”

    李牧想起邯郸城外那些冻饿而死的赵军边卒。若当年,有这样一炉火,一碗热汤,一块能填肚子的饼……

    “残忍。”李牧轻声说,雪花落在他浓密的眉睫上,“但有效。”……

    南境,楚地边缘,真正的焦土,真正的人间地狱。

    尸骸枕藉,乌鸦盘旋。一个七八岁的楚童,趴在一具早已冰冷僵硬的女尸身上,小脸脏污,眼泪已经流干了,只剩下喉咙里嗬嗬的、不成调的抽气。

    远处,秦军人道救援营的玄色旗帜下,巨大的粥棚冒着蒸汽。排队的楚民长长蜿蜒,人人眼神空洞麻木,端着破碗。

    王翦骑马缓缓巡视,铁甲上凝结着南方的寒露。他对副将说:“都听好了,咱们不是来打仗的。”

    “是来……”他的目光扫过那个哭泣的楚童,扫过绵延的难民,“收尸,兼收人心。”

    咸阳,章台宫。

    嬴政面前的长案上,五枚缴获的国玺并排而列。

    荠菜送来的那卷染血素帛,静静躺在楚玺旁边。

    “苏苏。”嬴政忽然开口,“后世史书会如何写寡人今日之策?会骂寡人残忍吗?”

    光球的光芒微微凝滞,仿佛在思考,良久,它才缓缓靠近,轻轻包裹住嬴政抚着楚玺的手。

    “会,他们会写你冷酷,写你算计,写你视人命如草芥,写你是玩弄人心的暴君。”

    “但他们也会写,那是结束七百年战乱,将碎裂的天下重新熔铸成一炉,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而那代价,比起让战火再延续一百年、两百年,已经是你这个暴君,在当时的铁血规则下,所能找到的最克制的答案。”

    “你让楚人流血,但没有趁机屠城。你坐视他们内乱,但打开了生门。”

    “你计算人心,但给出了活下去的选择。”

    光芒温柔地拂过他的手。“你已经尽力让这代价,小一点了。谢谢你,阿政。”

    嬴政闭上了眼睛,这个横扫三晋、吞并燕齐、即将碾碎楚国的天下之主,此刻在跳跃的烛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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