嚼春骨: 130-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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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前院,满脸担忧的看着自己。

    宁念戈扫了一眼,目光在他衣角的一抹灰黑色脏污处停留片刻了,径直带着赵典吏去了后堂。

    “此处没有旁人,说说怡安村的事吧。”宁念戈坐在主位,垂目摩擦着剑鞘,漫不经心道。

    赵典吏看在眼中,只觉得脖颈发凉,忙答道:“剿匪死了不少民兵,念规矩衙门该给些银钱做恩典银,但小的昨日清点衙门的账,发现银库空虚,能用的只有百余两,却有不少田契地契,问了个老衙役,说是几年前百姓拿来同衙门换粮的,小的也没多想,就,就让人拿去抵恩典银了。”

    宁念戈问道:“你在青云县半年,不知衙门的银库空了?”

    “那县令,县丞,主薄,在此处做了十年的官,都是老交情了,我来的晚,官又是出钱捐来的,他们瞧不上我,平日里喝酒都不唤我。”赵典吏吸了吸鼻子,语气中满是委屈,“我昨日给了田契,今日辛角便来县衙闹事,他说那田契是神木侯的,只是暂且放在县衙,要我拿回来,不然,就打死我。”

    再看赵典吏越说越憋屈,竟皱着眉抽泣起来,只是那张原本还算清俊的脸肿得不像样子,显得有几分滑稽,他用袖子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他不是威胁,他是真的敢,据说上任典吏就是被他们打死的,这才空出个位置让我得了,我哪敢不从啊。”

    “吕县令和丁县丞十年前便在青云县?”宁念戈沉思片刻,又问道。

    “差不多吧,十年神木侯不是寻了根木头嘛,原本的县令沾光高升,又调了个新县令过来,就是吕文龙,他上任后,把原本的主薄县丞都赶跑了,换成了自己人。”

    宁念戈沉下了脸,县令按律三年便要调动一次,也有少数因情况特殊延长到五六年的,青云县县令如何做了十年?

    正想着,门外忽的传来吵嚷声,一个身量高挑的妇人推开捕快冲到门口,却又被几个誓心卫拦住,她竖着眉毛,凤眼圆睁,张口声音似玉指拂过琵琶般清灵好听,话却是不堪入耳:“赵起元,你个混账东西,今儿一早出了门,天快黑了还不回家,又去寻哪个相好的了。

    “这位小娘子,没事吧?”宁念戈面前伸出一只白皙瘦削的手,将她掉落的书本一一捡起,来人语气动作都十分温柔。

    宁念戈顺着目光看上去,此人身着女子的白裙,只是目光落在他脸上的时候,不免惊诧,此人带着病态的瘦,二十出头,虽容貌清秀温雅,眉目间却都是化不开的忧愁,而且他竟是个男子?

    不仅穿着裙装,还发髻斜绾,全然女子打扮,当真是奇怪。

    宁念戈从他手中接过书,连忙道谢,爱穿白衣,大概也是个好人吧。

    那人只是微微一笑,点头,转身看向聂照,语气熟稔中带了几分指责:“阿照,怎么又欺负女孩子?让她拿这么重的书本,你真是从小就不会体贴女孩。”

    聂照见到他,也是微怔,转而多了几分不耐,语气都带了几分嘲讽:“呦,您老怎么回来了?不在北四坊当你的头牌了?”

    对方似是无奈一笑,说出的话教宁念戈汗毛倒立:“吃醉酒,不小心把客人勒死,所以被赶回来了。”

    聂照料想也是,冷哼一声,向宁念戈招招手:“跟我回家,少跟这种人接触,指不定身上带着什么脏病呢。”

    那人也不恼,只是依旧无奈冲他微微笑着。

    宁念戈连忙从对方手中将书取回来,艰难跟上聂照,聂照把书拿过来,将手里的烤地瓜塞给她,走得远了,才问:“怎么?人家给你捡个书就舍不得了,不愿意跟我走了?”

    热腾腾的地瓜抱在怀中,像是抱着只滚烫的小火炉,宁念戈被冻得冰冷的身体都回温了,她摇头:“不,不是,三哥对我,最好。”

    三哥给她吃喝住处,又供她上学,那人帮她捡书,她虽然感激,但怎么会因为此事觉得他比三哥还好呢?

    “这还差不多。”聂照空出一只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发现冷冰冰的,又搓了两把。

    宁念戈被搓得生疼,咬紧下唇忍着不发声,她越是隐忍,聂照下手就愈发重,想要逼她让自己停手,直到她眼眶发红,他也没能如愿,这才堪堪罢手,讲道:“今后遇见他,不要离得太近,他有癔症,虽然往常发起疯来只伤男人,谁知道会不会攻击你?做得也不是什么正经营生,离远些安全。”

    具体怎么不正经,聂照不好跟她说。

    逐城有些事腌臜事,他明明该和她说,却总也开不了口,每每见着就跟浆糊粘了嘴似的,大抵是她年纪太小,他仅存的一点良心令他悬崖勒马了。

    宁念戈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她心想,逐城真是有不少奇怪的人。

    果不其然如聂照所说,自那天起,她常常能见到那个年轻男人,对方笑眯眯向她打招呼,问她要不要吃糖。

    宁念戈都含含糊糊的,听聂照的话,低着头走了,对方也不气,下次见了依旧和她打招呼。

    时间久了,聂照管得不紧,她被引诱着,偶尔会跟对方搭几句话,他说自己叫般若,这不像真名,宁念戈再问他,他就笑而不答了。

    “聂照要教你读书吗?”般若就住在隔壁,他趴在墙上笑眯眯问,“他学问很好,可惜脾气差些,不是个做先生的料,你若是信得过,我可以教你。”

    “不,三哥,要,要送我去,学堂。”宁念戈一边扫地,一边道。

    “学堂啊,”他想了想点头,“那也很好,有年龄相近的人,总比孤零零自己在家的好。”

    “你说三哥,学学问很好?”宁念戈忍不住问,“你和他,很,很熟吗?”

    关于聂照的事情,宁念戈总是忍不住想知道更多,她觉得三哥身上,必定有很多秘密,他看起来总是高高兴兴的,实际上躺在树上的时候,她观察过,他的眼睛里一片空洞,都是落寞。

    “还算熟吧,我与他二哥,是同窗,常常听他提起,”般若说着噗嗤一笑,“说起来你那个三哥当初在京城的时候,还十分有名呢,大抵没人不知道他。”

    宁念戈惊叹。虽然街上行人的目光还是让她忍不住躲闪,但宁念戈只要摸摸头顶的花环,就觉得能再坚持一下。

    “别摸了,没掉,快走吧。”聂照在宁念戈身后,时刻盯着她,防止她再弯腰塌背,但这一路宁念戈频繁地摸那个花环,她每摸一下,聂照心里的烦躁就多一分。

    不过是他随手扔给她的小玩意,值得当个宝贝似的吗?果然没见识。

    “哦。”宁念戈讪讪罢手。

    临近午时,是逐城最热闹的时段,人声鼎沸,熙熙攘攘,聂照带着宁念戈在一家面铺落座。

    这家面铺已经在逐城开了近三十年,享有盛名,桌椅板凳都已经老旧油亮,像被刷上了一层桐油。

    “不过你为什么叫他三哥?他可不像好心会平白收留外人的性格,且他没有什么堂妹表妹吧。”

    提起此事,宁念戈不免哀伤,原原本本给他讲了自己的寻夫之路,听到聂照还有个弟弟聂昧的时候,般若嘴角不由得一阵抽动,还真有他的。

    般若还没说聂照到底怎么出的名,正主已经从房里出来,两人心照不宣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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