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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嚼春骨》 120-130(第16/24页)
”
她盯了家丁片刻,他便被吓得直接尿了裤子,其余的家丁也像躲瘟神般不敢同她对视,她叹了口气,对乔晏道:“我们自己去寻吧。”
二人行至后庭,一个娇柔的声音突然叫住他们,回头见朝颜正站在念壁旁,对着宁念戈所在的方向袅袅一拜:“宁大人可是要见我家老爷?”
朝颜依旧穿着那件薄纱衣,雪白的肌肤被秋日的冷风吹得微微发红,面上却带着盈盈笑意,宁念戈看着她的眼睛,正疑惑她是如何认出自己的,忽而想起那日她对赵典吏说,她能记得人的脚步声,才释然回道:”你知他在何处?”
“是,可要妾身带大人前去?”
“那便劳烦姑娘了。”
朝颜颔首:“大人随我来。”
她绕过后堂和几间屋舍,顺着一条狭窄的石板路走进竹林,那石板路崎岖,朝颜因不能视物,被绊了几个趔趄,宁念戈生怕她摔了,在背后小心翼翼的护着,穿过竹林,才看到一处低矮的楼阁,朝颜停住脚步道:“这是老爷的书房,侯爷带他进了里面。”
宁念戈二人正打量着那处楼阁,反应过来时,辛角的巴掌已打在了她脸上,随着一声脆响,朝颜白嫩的脸蛋瞬间红了一片,宁念戈蹙了蹙眉,转身也一巴掌扇在辛角脸上,冷冷道:“见了本官不行礼,反倒先动手打人,神木侯便是这么管教下人的?”
辛角原本觉得,昨日在怡安村,她放自己离开,还说改日去侯府登门致歉,定是怕了神木侯,想着巴结,如今忽的被她打了一巴掌,他捂着脸,惊愕的看着她,半晌说不出话来。
宁念戈没多理睬他,伸手牵住朝颜的手腕,将她带离辛角身边,可她却如遭雷击般迅速抽回手,宁念戈回身瞥了一眼道:“那你抓着我的衣袖,前面有台阶,小心些。”
朝颜轻嗯一声,轻轻扯住她的衣角,宁念戈走到书房前,一把推开门。
屋内一片混乱,书册画卷散落一地,丁县丞坐在书案旁的地上,依旧是那副目光空洞的痴傻模样,角落处一人正埋头翻找什么,听见开门声猛地站起身,看向宁念戈。
那是个而立之年的男子,生得还算周正,只是纵然华服加身,仍无丝毫贵气可言,正是神木侯马玄。
神木侯不认得宁念戈,却认得她身上誓心阁的官服,咒骂的话到了嘴边又吞了回去,问道:“你是……?”
她见礼道:“誓心阁执令使宁念戈,拜见神木侯。”
神木侯心虚的背过手,勉强笑道:“哦,宁掌使,昨日听辛角提起过,正琢磨着得空设宴招待您呢。”
宁念戈没动静,脸烧得通红,聂照皱眉,手背贴在她额头上,果然滚烫得像火炉似的。
“大人,大夫说这药得六碗水煎成三碗,一日分六次服下,可是戈娘不张嘴,一次药都喂不下去。”姚金娣为难地说。
“把嘴掰开,直接灌进去。”聂照抬眉,示意她。
姚金娣期期艾艾:“万一掰坏了怎么办?我们都是粗人,下手没轻……哎!”她看着聂照的动作忍不住叫出声。
聂照已经捏着宁念戈的两颊,把嘴掰开了,伸手接过她的药碗,直接把药灌进去:“掰坏了就再接上,有什么大不了的。”
宁念戈是硬生生被呛醒的,她宛如一个沉浮在深水里的人,硬生生被薅上岸,五官乍一灌进新鲜空气,浑身都跟着打颤,她挣扎着睁开眼睛,瞧见的是聂照美如冠玉的俊俏面容,阳光沿着他弧线流畅的脸颊倾泻,将纤长的睫毛打上层金光。
破碎、静谧、美丽,且不真实。
“据说是探亲归家的世家子,刚好路过庐陵,听闻此处有文会,便到此一观。”他将自己打探到的情况如实禀告,“瞧着稳重内敛得很,也不太爱说话,旁人想套近乎也没问出姓氏来,只知道他在家中排行十七。我便又去马厩那边套了话,这位十七郎君的家应当在建康。”
听着的确像谢含章。
但世上竟有如此巧合的事情么?容鹤刚跟她提过谢含章,谢含章就到庐陵来了?
如果真是谢含章,宁念戈难免要提防几分。毕竟谢氏权倾朝野,她可不想留什么把柄,更不能让谢澹对她产生疑心。
可是话又说回来……
聂照半碗药灌下去,见人醒了,忍不住一笑,“咚”一声把还在发愣的宁念戈重新扔回床上,一点都不怜香惜玉,看得姚金娣哎呦惨叫。
宁念戈疼得倒吸凉气,小声喊他:“三哥。”
她感动极了,没想到聂照竟然会来看她,还以为他把自己扔掉之后,再也不想见她了。
“三哥,你,你让奴,让我回去吧,被夫家送,送走的女子,是,是要被戳脊梁骨的……”她扬起笑脸,用怯懦的语气哀求聂照,她的脸被姚金娣用温水擦干净了,还是蜡黄泛青,一看就不健康。
她太过执拗,这种执拗像三更定时敲响的梆子,一分不差地发出三声闷响,这三声闷响没有一声是它自主的,甘愿的发出的,它该响,即便响动时要忍受疼痛,但所有人都说这是它应受的,梆子自己也这么觉得。
宁念戈被定型了,一门心思的只知道夫家,离了夫家便不能活,心态转变不过来,就算送到皇宫里锦衣玉食,不安也能要把她耗死。
聂照思及此处,无奈地叹出口气:“既然如此,先跟我回去吧。”
罢了,谁让自己自梦到除风他们,便见不得宁念戈死呢。
假如这个人是谢含章,她真的很难不动坏心思啊。
“谢澹年纪大了。他这个年纪的人,一定很看重家中晚辈的资质才干。”宁念戈拈了一颗桑葚送进嘴里,舌面轻压,酸甜液体爆裂开来,“十七郎君在谢澹心里重不重要呢?有多重要?”
勾在房梁上的枯荣落下地来,歪歪脑袋问:“要我抓他回来么?”
宁念戈抬手弹了个脑瓜崩儿,弹在狐狸面具上。
“人家来庐陵文会,怎么能让人出事呢?”“三哥,你,你会不会,再,再把奴送人?”
“你要是再一口一个奴,我现在就把你扔大街上。”
“三,三哥,那我,我听话,别,别扔我。”
聂照不由得勾唇笑了笑,还挺从善如流:“看你表现。”
“奴,不,我肯定!”宁念戈发誓。
过了没多一会儿,她忍不住又说话了。
“三哥,聂,聂昧是什么样的人啊?他,他比你,还,还好吗?”宁念戈病中伤春悲秋,想起自己那个英年早逝的未婚夫,心生悲痛,不由得问。
聂照撒谎都不带打草稿的:“长得好看,一表人才。”
“多,多好看?”
“和我一样好看。”宁念戈跨进屋内,看了眼坐在地上的丁县丞,他的脸颊和脖颈上一片青紫,明显是挨了打,神木侯见状,忙开口解释:“本侯是来探望他的,谁知他突然发疯,把自己伤成这样。”
她淡淡一笑,并未戳穿他,只是附和道:“下官前日也来探望过丁县丞,他那时发了狂,险些咬断了下人的喉咙,侯爷金贵,还是小心些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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