嚼春骨: 12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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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影也像一幅写意画。发是浓黑的墨,衣是深深浅浅的青竹与浮云,袍角还沾着一点未曾拂落的花。

    宁念戈唤道:“岁末。”

    徐大郎不解,呆愣在原地。

    聂照回身,一把抓过他的衣襟带向前:“带路。”

    “啊?”徐大郎还是呆呆的。

    “去你家。”聂照心想自己的猜测不错,这户人家老实是老实,就是人也太呆板些,宁念戈就是未病,也不能留在这个家里了,免得养得像只傻兔子。

    “哦哦。”徐大郎一拍脑袋,连忙躬身走在前头。

    还未进院子就闻得一股子汤药味,因有病人,门窗关得密不透风,聂照错开门,打了竹席帘子进去,那股药味便更呛人了,像是要把人都浸在里头,姚金娣正端着药碗,小勺小勺往榻上人嘴里喂药。

    姚金娣见他来了,起身行礼,擦擦眼泪,错开身腾出地方,轻唤宁念戈:“戈娘,聂大人来了。”

    岁末心领神会,放下篮子就下楼。

    宁念戈继续伏在窗前看人。因为听说闻冬要来,她在远近要道都埋伏了人,一为探查真假,二为伺机擒拿。

    连她自己,都在衣裙内穿了软甲,藏了裂月刀,以备不时之需。

    然而这一日美好安宁,所有的冷酷杀机都显得不合时宜。她始终没有等到闻冬,只能嗅着满街漂浮的香气,听着嘈杂热闹的声音,品尝酸酸甜甜的杨梅桑葚。

    吃得腹饱,岁末回来。宁念戈斜睨她一眼,问道:“你的银针上,淬的是什么毒?”

    “民妇哪敢对大人用毒啊,我母家是开医馆的,江东山多路险,常有人摔断手脚,大夫一碰便因疼痛胡乱挣扎耽误治疗,我外公才制了这息痛散,不过是拿来给病人安神止痛的。”王琉鸢的血已顺着指缝流下,但面上依旧带笑。

    “王夫人,王夫人,是我干的,你,你别杀她。”门口传来惊呼声。

    “臭小子,别添乱!”赵典吏拉着小捕快的胳膊往外扯。

    可小捕快见王琉鸢这样,根本不顾赵典吏的阻拦,跑进来挡在她身前,警惕的看着宁念戈。

    “是你告知夫人,跟在我身边的是乔家二公子,而且今日我撤走了夜里值守的誓心卫?”宁念戈看着他询问道。

    小捕快瘪了瘪嘴,几乎要哭出来,却硬撑着没有动。

    宁念戈见他不答,又对王琉鸢道:“衙门里除了他,可还有你的人?”

    王琉鸢将小捕快拉到身侧,故作委屈道:“我家老爷是个窝囊的,县衙里谁都瞧不起他,哪还有什么我的人,虎子这孩子,不过是因为半年前老娘病重,无钱医治,我恰好帮了他,他是个仁义孩子,念我的好罢了,再没旁人了。”

    “仁义吗?”宁念戈起身摸了摸他的头,“我也救过你,也没见你念我的好呀。”

    她没多计较,拉了拉乔晏,又对王琉鸢道:“夫人好生休养吧,在下便不叨扰了。”

    赵典吏赔笑着目送她出门,待二人走远,才哭嚎着扑进厅中:“夫人夫人,你挺住啊~”

    说着又冲外头吆喝:“快去叫郎中!”

    王琉鸢抬手轻拍赵典吏的脸:“慌什么,我死不了的。”

    宁念戈带着乔晏走到前院,见他依旧拉着脸,宽慰道:“好了,怎的像没见过女子似的,她几句话让你魂都丢了。”

    他当然见过女子,清贵的世家夫人小姐,妩媚的伶人戏子,质朴的平民妇人,他都见过,但王琉鸢这样的,确是第一次见,她看自己的目光像蛇一样,粘腻的信子恨不得钻进他衣裳里,让他浑身发毛,他不自觉的紧了紧衣襟,后怕道:“哪有女子那样看人的?”

    宁念戈只是轻笑道:“女子确少有这么看人的,但这样看人的男子到处都是,那日赵典吏看朝颜时,目光与他夫人看你无甚区别,你觉得惶恐,只因从未做过被看的那方罢了。”

    说罢,见他依旧神色厌厌,想到自己方才拿他试探王琉鸢,又道:“抱歉,我不该拿你试探她。”

    “大人用我试探王夫人,可表明,我留在大人身边是有几分用处的?”

    宁念戈转头,正对上他蓄满笑意的烟灰色眸子,忽的将要说出口的话尽数忘了,脑中只剩下一句“真好看呀。”

    见她发呆,乔晏凑近些笑道:“大人为何盯着我?”

    她摇摇头,暗骂了声美色误人,抬手将他推远,忽的听闻背后传来呼喊声:“等下,等下!”

    “你,你,大人……”小捕快气喘吁吁的跑来,拦在二人身前,直勾勾的盯着宁念戈,“我,我叫陈虎,你的恩情我记着呢,这次是我出卖了你,可,可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日后,日后我加倍还你,你救我一次,那,那我就欠你两条命。”

    他抬着下巴,站得笔直,但颤抖的语气却暴露了他的惶恐。

    宁念戈看了他一眼,脚步顿了顿,又绕开他继续往外走,挥手道:“我要你的命做什么,你好好活着,便算报答我了。”

    “不可!”陈虎小跑着追上来,“我爹死的早,打小儿就总有人说我是个有娘生没爹教的,可我爹是没教过我,我娘却教了我很多道理,男子汉大丈夫,不能总欠人家的。”

    宁念戈停住脚步,笑着屈起手指,敲了敲他的脑袋:“你如何报答我?我如今在查案,你能把凶手给我抓来吗?”

    “我,我抓不到……”陈虎涨红了脸。

    “那我也没什么可要你报答的了。”她轻轻拍拍他的肩膀,“回去吧小家伙。”

    陈虎喘着粗气看她走远,拳头握紧又松开,不知站了多久,直到后脑勺被拍了下。

    赵典吏将几包药塞到他手里,面色焦急的呵斥道:“臭小子发什么愣呢,把这个给夫人送去!听说余柏村那边有个神医,我得去请他,流这么多血怎么得了哦……”

    赵典吏说罢匆匆出门,小捕快反应过来,抱着药朝王琉鸢的住处跑去。

    宁念戈二人离开赵典吏家中时,天边已微微发白,她一夜未眠,安静的走了一会儿,疲惫的打了个哈欠,忽的看到路边停着辆华贵的马车,车边站着几个人,身上穿的衣服十分眼熟,她走近些细看,才猛地想起昨日跟辛角在村中欺压百姓的神木侯府家仆也是这身装扮。

    再抬头,发现马车所停之处,正是丁县丞宅邸门口。

    她脚步顿了顿,扯了把乔晏,径直朝府内走去。

    丁府的家仆缩在门旁,听到动静探头瞧了瞧,见是她,又慌忙缩了回去,无人敢上前阻拦。

    她行至前院,转头对一个躲在门后的家仆道:”带我去见你们老爷。“

    被点到的家仆面如土色,哆哆嗦嗦的不敢上前,硬是被其他几个家仆推了出了,只得硬着头皮答道:“侯爷方才去见老爷,吩咐说,不许旁人打扰。”

    宁念戈瞧见他脸上的伤,想是侯府的恶仆又仗势欺人,也不再难为他,只是道:“不需你带我过去,告知我他在何处便是,可是前日所在的那间房。”

    家丁不住摇头:“神木侯把我家老爷给拖出来了,具体拖去哪,小的没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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