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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嚼春骨》 110-120(第16/26页)
也许,越是离奇的猜测,越有可能是事实?
难道眼前这位容鹤驻颜有术,早已年至耄耋?
不,不对。无论一个人的容貌多能骗人,眼神是藏不住年纪的。游历四方之人看尽人间沧桑,更不可能长久保持蓬勃的生气。
宁念戈迎上青年的眼。
说是干净规矩,实则是蠢笨迂腐,人不读书只听些三从四德就会变成这般。这是灿州教养女儿的道理,不读书就不会长刁钻心眼,长辈说什么自然就是什么。
不过现在这张和荔枝肉一样透净的脸上高高肿起,红得吓人,看得人心惊肉跳。
祖母周氏抬手还要打她,宁念戈下意识缩身抱头,怕再挨打。
她低下头时候脖颈处的骨头瘦得凸出,最后一块骨头位置上有一个戈牙形的红色胎记。
刘氏连忙拦住道:“可不能再打了,要把人打坏了,还怎么上路?”
周氏那个巴掌顺势就落在了刘氏脸上,连她一起骂:“蠢货,长辈在此有你什么说话的份儿?要不是你那么早把她救下来,救也就算了,还大喊大叫把人都引过来,怎么会搅黄了这门婚事。”
原本宁家只要攀上太守府就能更进一步,现在都完了。
士农工商,商为最末,原本宁念戈是和聂侯爷家里有门亲事,那是祖坟冒青烟了,但青烟没持续几年,聂侯一家子就死的死流放的流放,现在能傍上太守都是祖宗积德。
她不能在这里耽搁太多时间。多留一刻,望梅坞的魏何坚就更加接近死亡。
她也不信怪力乱神之事。她宁愿相信,这个容鹤在故弄玄虚。
“我并未见过那位备受推崇的圣人。我的好友曾经拜在他门下读书学艺。按我的了解,先生不应当是他。”宁念戈使了点儿心眼子,俯首下拜,“但是,若先生能将无辜人命置于诊治规矩之上,出山救人,便是医者仁心,当得一声圣人。”
“你这话,听着是句追捧,其实是在逼迫我。”名为容鹤的青年笑道,“若我不去救人,便是没有仁德,罔顾他人生死。”
宁念戈道:“先生错了。”
“哦?”
“我真要逼迫先生,就不会以礼相待在此坐谈。”她亮出裂月刀来,横在腕间,“我不惧梦魇幻觉,更不会犹豫杀人。若我要逼迫先生,这刀便该在先生颈间,一旦先生延误时机致使病患亡故,先生也能赴死致歉。”
宁念戈知道刘氏是帮了自己才挨打的,连忙扑上去抱住她,咬着下唇把眼泪咽进肚子里,请罪:“祖……祖母,都,都是奴奴的,的错,别打,了……”
小周氏见儿媳妇被打,秀美的脸颊红肿,泪光盈盈,发丝都乱了,好像被暴雨打乱的梨花,心里咯噔一下,怕儿子又去跟她撒泼,连忙拦住了周氏,让她消气。
周氏狠狠瞪了她们两个,才没再发作,咬牙切齿道:“你这多嘴的嫂子救了你,又把太守夫人等人引来了,你倒是好造化,没死成,太守夫人心善,将婚事作罢,说你如此贞烈,让我们送你去陲西找你那个死鬼未婚夫。野种就是野种,半点用没有,就是养条狗还知道看家摇尾巴呢。”
如今白养宁念戈十一年,半点好处没捞着,如何不让人生气?
听到祖母的话,宁念戈先是一喜,猛地抬起头,意识到不妥后又连忙把头低下。
若是能找到郎君,此生便有依靠了,但她又犹豫,这一路走过去她抛头露面妇德有亏,对方还愿意要她吗?
宁念戈面露难色,但最终还是叩首,表示自己会尽快启程。
周氏和小周氏冷哼一声,这才离去。
容鹤伸出手指,抹过锐利刀锋。一触即离,指腹已然渗出血珠。
他似乎有些不悦:“你确实在逼迫我。”
宁念戈:“……好罢,先生说得对。”
“我并不怕死,也不在乎仁德之名。”容鹤站起身来,“你心性还需磨炼,如今威胁不到我,我没理由帮你。在你们手里的小猴儿,也随你们处置,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造化,生死天定。”
说着,他去屋中取碗。
宁念戈盯着他的背影,几乎要持刀偷袭,将人强行拖到望梅坞去。然而下一刻,她听见屋中木碗当啷滚地,有人粗重喘息着,拖动什么东西。容鹤好像变得很忙碌,隐约话语声飘出布帘。
“哎,你什么意思,造反么?别乱动,刚抹的药,弄没了我可不替你再抹一次。”
人走了有一会儿后,刘氏拍拍宁念戈的肩膀。
宁念戈扭过头看她,见她泪眼朦胧,不知道她哭什么,但宁念戈也替她难过,连忙上前给她擦眼泪,冰凉的小手轻轻贴着她的脸颊,细声细气唤她:“嫂嫂,别哭。”
刘氏渐渐止住眼泪,轻轻拉起她的手,直视着她真诚道:“好戈儿,此番前去,你祖母是打定主意要为难你了,她恨你搅黄了和太守府的亲事,但又碍于太守夫人的面子,不敢在家勒死你,只能送你去陲西。”
聂小郎君就是宁念戈自幼的那位未婚夫,听说家从行伍,前几代飞黄腾达封侯拜相了,因与宁家祖上有渊源才定下的亲事,后来聂家落败,那位聂小郎君就被流放了。
“你听嫂嫂说,死是不值得的,你性格柔弱,若能找到聂小郎为庇佑最好,若是找不到……活着总比死了强,”刘氏从胸口掏出一块铜牌,交给宁念戈,“这是你与聂家定亲的信物,我从你堂兄那儿得来的,聂小郎君是家中幺子,似乎单一个照字,当年流放之处在逐城,我也只能帮到你这些了。”
但在那么大一个逐城找一个姓聂的,更多滋源加抠抠君羊幺污儿二漆雾二吧椅了解名讳还不是太确定的人,犹如大海捞针,刘氏的丈夫毕竟与宁念戈隔了几房,对她这门亲事了解有限,周氏倒是完完全全知道,但厌弃宁念戈,更不肯多说。
刘氏劝了又劝,其实她不敢确定,若是真没找见人,宁念戈这种从小被“三贞九烈”浇灌透了的姑娘是否真能好好活着,但她已经做了自己所能为她做的一切,若宁念戈还是死了,只能说人各有命。
宁念戈脊背绷直。
这话题太巧了。
“我没有去过吴县。遗憾未曾见到先生所述之事。”她矢口否认,“还请先生多与我讲讲,我也能增长些见闻。”
容鹤却又不说了。
他望着她,语气轻松地问道:“夫人能为一介武夫亲身上山求医,想来很看重此人性命。我且问夫人,他的命重要,是否缘于他的身份?”
这人说话东一榔头西一锤子的,随性得很。
他能辨认魏何坚是武夫,并不为奇。但宁念戈不能确定,他是否可以从细枝末节推断更多讯息。
世上不缺聪明人。眼前的容鹤,同样耳聪目明。
刘氏怂恿宁念戈吊死,又跑去喊来后院女宾,一气哭诉,灿州最爱拿这种女子做表率,大张旗鼓的溢美表诵,太守夫人也不好再继续下去这门婚事,只得褒奖她一番,让宁家送她去寻夫,宁念戈这才扭转了命运。
宁念戈再不济也知道刘氏是在全心全意帮她,她连忙下地,冲着刘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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