嚼春骨: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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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眼的狗东西!”黄觉厉声呵斥,将男子从地上提起,一脚踹在他小腹上,他滚下台阶,似是被摔懵了,呆愣愣的趴在地上。

    直到赵典吏扶他起来,他方才觉得额头疼痛,抬手摸了一手的血,登时目呲欲裂的看向黄觉,正欲发作,却被赵典吏死死拉住。

    “辛爷,他们是誓心阁的人,惹不得,惹不得啊……”赵典吏双腿打颤,手却抓得更紧了。

    男子闻言,目中的凶光退去大半,回头惊疑不定的看着他:“誓心阁?”

    赵典吏见他神色缓和了些,心才安了几分,他笑得一脸谄媚:“是啊辛爷,您还是先走吧,有什么事儿,稍后小的去府上赔罪还不成吗?”

    男子喘着粗气,又恶狠狠的看向黄觉他们,重重哼了一声,转身带人离开了县衙。

    “你……”黄觉开口,想唤他回来给宁念戈赔礼,却被人拉住,转身见宁念戈正对他摇头。

    宁念戈抬步走出屋子,对赵典吏道:“他是何人?”

    赵典吏的脸苦哈哈的皱起,又不得不挤出个笑来:“禀大人,他叫辛角,是,是神木侯府的管家,平日里虽跋扈了些,但也从没这么闯过衙门,今日,今日也不知是发了什么疯。”

    “你又来了。”阁主看不惯她这副颓废样,“这么多年,每次在复仇这事上有进展,你就慌了,坐不住了,想把人都杀了。”

    念戈说是啊,之后把今日在审刑院的事告诉了他。

    “蔡连这人不简单。”她说,“要不把他绑来,严刑逼供?”

    阁主夺走她的烟斗,“可别吸了,都把脑子吸傻了。这么冒险的办法也想得出,你是真急了。”

    他说:“你知道吗?你一向行事谨慎,只在某些特殊时候会变成不择手段的疯子。”

    阁主用她的烟斗,吸了口烟。

    “每次调查遭阻,你都会变得戾气满满。这时候,你最爱杀人和玩男人。”阁主眯起眼,“可惜啊,你家承桉哥保守得很,不肯给你睡,你没法发泄,就想杀人。这个念头忍了一天,很难受吧。”

    念戈倒是把他的话想了想,“你说得对。还有呢?你倒是挺了解我。”

    “还有,你其实一点都不喜欢沉庵。”

    阁主凑近她,“宁老板,你太爱装深情了。沉庵给你酿的酒,那封夹在盖子里的信,你其实一点都不在意,甚至觉得很烦。”

    念戈心事被戳中,挑了挑眉,“继续说。”

    “沉庵活着的时候,可没见你对他这么上心。把人家玩成那样,啧,人家之前可是清心寡欲的道长。他把匕首架在脖子上,哭着求你别分手的时候,你在干嘛?你在跟你的新欢画饼。”

    被戳穿真面目,念戈不恼反笑,“没错。继续说。”

    “沉庵死了,你在这装深情。装给谁看?他们以为你心里有个挚爱白月光,其实那不过是你的逢场作戏。”

    “宁老板,今日不是失控,是你的本性流露。”

    他趴在念戈耳边,慢吞吞说:“渣女。”

    念戈笑弯了眼。蔡逯左手抱花,右手提着一大袋蔬果,满心期待。

    他知道,只要穿过冬夜的一层露水与寒霜,他就能见到她。

    晚上要吃什么呢?

    他来下厨炊饭,四菜一汤是不是有点少?

    见到他时,她又会说什么可爱的话呢?

    待夜深,他们偎着壁炉,共盖一张薄毯,她会趴在他耳边,告诉他什么小秘密呢?

    仅仅是在天马行空地想着,蔡逯就荡漾成了一株嘚瑟的水草。

    拐进最后一道巷时,蔡逯与一个男人擦肩而过。

    男人披着鹤氅,气质出众,走得很匆忙。

    那男人很有格调,熏着甘松香,腰间系着玉蹀躞,穿搭得体,尽显风韵。

    经过他身旁时,男人似乎瞟了他一眼。

    蔡逯没多在意。可往前走了几步后,他心弦猛地一紧。

    这是条直巷,中间没岔路,直走走到头,一整条巷只有念戈居住在此。

    往后看,那男人已不见踪影。

    不能胡思乱想。

    蔡逯迅速调整好呼吸,向前走去。

    “咚咚咚——”

    他敲响院门。

    下一瞬,院门大开。

    “承桉哥,你可算来啦!”

    念戈一下扑到他怀里,紧紧搂住他的腰。

    蔡逯在她的鬓发上轻轻落下一吻,“晚上好,小宁姑娘。”

    他有很多情话想说,可最终只是说:“饿不饿?我先给你下碗面吃。”

    然而当他抬起眼,他那不值钱的笑意,却是难堪地僵在了脸上。

    院里木架上,挂着一件陌生人的衣裳。

    团窠对鸟纹圆领袍,看这衣裳的放量,刚才那男人穿上正合身。

    以及,院里还夹带着一分还未来得及散去的甘松香。

    一切都对得上。

    那陌生男人,正是刚从她院里走出来。走得匆忙,像偷.情未半的奸.夫。

    “对,我就是渣,我就是在做戏,我就是见一个爱一个,我就是本性流露,怎样?”

    她说阁主你啊,不愧是我的发小。

    “只有你,敢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又真实。”

    偏偏是这么不留情面的话,让她找回了自己。此刻吹着夜风,她彻底恢复平静。

    阁主也笑,拍了拍她的肩,“所以放轻松,不急,慢慢来,一场狩猎游戏而已。”

    他说:“我只是怕,怕你做戏做久了,连本我都失去了。我怕你忘了你自己。”

    “可那个‘本我’,非常恐怖。”

    她陷入回忆。

    当年与沉庵在一起,起初她只把这段恋情当成消遣。可当她知道沉庵与当年的灭门案有关联时,她一步步将沉庵逼上绝路,直到他自.杀。

    她对沉庵,有愧疚,有怜惜,唯独没有爱。可她用行动告诉旁人,她爱沉庵。

    偏偏她伪装得天衣无缝。

    阁主静静地看她,“你不会重蹈覆辙。”

    他用她的新欢,默默转移了话题。

    “打个赌吧,宁老板。”

    念戈问赌什么。

    “就赌你之前说过的,年前一定把蔡逯睡到。”阁主勾起嘴角,“加上今晚,离过年还有两天一夜。”

    念戈觉得这事根本不可能,那不过是她的吹嘘。

    “借你的话说,这事不急,慢慢来。”

    她说。

    “就猜你不敢赌。”阁主说,“你赢,乔家功法簿归你,五十万两白银归你。如何?这下赌不赌。”

    乔家功法是她一直想学的一门武功,只是功法薄流落江湖,她一直没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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