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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金华风月》 60-65(第4/15页)
着边际想起些前事来。崇光较产期早了几日出世,其实四月二十便生了。那会子赵殷同皇帝才过了京郊,后头便要带着亲兵入宫诛妖侍,是以一切行踪皆瞒过京中。到了五月初四早上皇帝将人丢回梁国公府,他亲父才晓得这幺子早生了,还又是个小子。后头轮着先帝国丧,连往宫里报都是偷偷摸摸的,什么洗三满月周岁自然也一律没能成行。
自太祖以先帝为嗣,自百官往下至殷实读书人家多遵太祖皇帝那“女为嗣方不混宗法血脉”之言以女承祧,先帝在位四十九年,民俗所至,对小郎们反轻视许多。一个小儿也不过就那么几个大日子,初生时那几个他全没受过,出嫁时也简朴,倒只有冠礼是认认真真办的。
家中纵着他也算是补偿了。
“朕已被追着骂了两个月的昏君了,案头折子存去冬日里能省下几斤炭火,多一条不算什么。”
皇帝笑,搂了小郎君来。这几月养在宫里,倒给他养出一层浮膘,没了才回京时的劲瘦,“你有个侍君头衔,也不算什么坏事。想做的想试的,都比那普通人家的孩子容易些。军中纪律严明不假,但你毕竟不是什么寻常兵士,算是在朝为官,官场可不是你父亲军中那般清明,你也好练练眼神,学些应对法子。”
他这身份,自然到哪都少不了捧着的。捧坏了大不了接回宫仍做个侍君,升升位分安抚一下;若能练出来,日后便同王琅般做个左右手。左不过人是在一家一姓之天下内打转,亏待不了他。
究竟如今早非十年前了。
“嗯,臣侍听陛下的。”
皇帝淡笑,抚上怀里年轻人的颈侧,一突一突的,是奔流的血脉。
少年人脉搏总是有力得很。到底年轻,皇帝坏心地按了按鼓动最突出的肌肤,那鼓点便越发快了些。
“陛下……”
“嗯?”皇帝不回应他,只鼻音哼了一声,手早顺着衣襟交叠隙间滑了下去。
夏衫轻薄,隔不住里头的战火鼓点。
崇光忍不住在皇帝怀里蹭了蹭,顺着皇帝动作散开衣襟。
“咱们去里间吧……”
皇帝一向是个不着调的,故意挠了挠这宠侍心口,“这儿不好?”她今日不见外臣,头发不过寻了支紫檀簪子松松绾起,还坠了几绺散发下来,扫在崇光鼻尖。
“陛下怎么净喜欢这不规矩的……!”崇光被她宠惯了,这事上也敢不从,一下反抱了皇帝起身来,“被人看见了怎么好……”说着就要将人引去内室里。
宫人们早识趣地退下去了,哪还有旁人。皇帝好笑,却仍旧陪他站起来,由着崇光半抱着走去里间。他明日里一早出宫,皇帝早朝自然是送不了的,这会子纵容几分也没甚不妥。
说到底,总是交付了几分真心。
“是是,咱们煜世君最重规矩啦……”皇帝故意揶揄道,眼神还落在崇光手上。
哪有重规矩的侍君对天子指手画脚,还要将圣人推上榻的。
崇光也意识到这极大的冒犯,一下收回手臂成了根木头,只剩下嘴上还硬着,“求陛下责罚。”
皇帝大乐,坐在床上笑,“罚你什么?”
宫规哪会写这内帏中事,便是他倒背如流也寻不出一条来。
“好啦,本就没有的东西如何能想出来?既是要守规矩,想来教引公公传授你的规矩还没还回去吧?”此规矩倒非彼规矩,皇帝仍旧是笑,只轻轻踹上崇光下腹。
“……是,臣侍都记得。”崇光面上已然烧红了,肃然跪倒床边,只将脸藏进皇帝裙底里去。
越是受宠,越不可忘了身为侍君的本分。父亲但凡有机会必要如此训导,陛下宠爱是陛下心思,被宠得忘了本便是他之过,更无可辩驳。
今日沐休,皇帝本就爱简洁装束,今日更是穿得随意。她裙下不过一条单绔,并没着胫衣,连暑袜沐浴后都去了,只赤着脚趿了一双软鞋。
崇光先握上皇帝脚踝,自脚跟后松了软鞋扣袢,撑开鞋面将一双纳凉的软鞋去了,才将脚放好了在脚踏上,又摆好鞋子。皇帝看他快守成了道学,不由踢了踢他的脸,“照你这般守着,教引公公都该着急了。”
“陛下又拿臣侍取乐呢。”崇光闷闷嗔了一句,却仍照着规矩先替皇帝宽衣了,理好帐子,才敢沿着脚踏坐下来。
“小祖宗,是你要朕守规矩的,”皇帝一双脚踩去侍君肩上,“朕今日可没想着作弄你。”到底这回送他去了,一年半载回不得,见不着,皇帝再爱逗了人玩也不是当下时候。
“是臣侍为陛下侍寝。”崇光的声音低了几分,微微仰起脸笑,“是臣侍想要陛下记得臣侍。”
放出笼的良驹自然轻易不肯回笼。还是时候太短,没养丢了他驰骋的本性。
罢了。
皇帝轻轻喟叹出一声来。
崇光回灏州没多久,便是端阳时候了。
早先应了宫中侍君请父亲兄弟入宫探望,长宁都办妥了,只还有一样需皇帝裁夺:“陛下,迎外边亲眷
入宫时候,须得一位公子主持。“左不过是认认人,送送礼,说说话之类,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需个人来做主。
这本是皇后责任,再不也该是侧君。只是崔纯如离了宫,崇光也去了灏州,理宫务的长宁不过一介内官,总是不合适主持此事的。皇帝又是女子,若都如沈希音那般是朝官也便罢了,许多人是内眷,到底不便相见。
她沉吟了许久才道,“……你去与沈少君说一声吧。”长宁正要应了声去,她又叫住人,“让谢太君与他一道,就在沈少君的清仪宫主持。”
如今主位就剩下他与阿斯兰,总不能叫阿斯兰一个蛮子去迎亲眷,也没得选。好歹谢长风虽没得太后的名义,也算是半个长辈,平素管不得后宫事,这种时候抬出来却是正好。
“是,奴晓得了。”长宁没多话,行了礼便退出去。倒是皇帝这下反应过来,咀嚼起“清仪宫”三个字,一下笑出了声。这一笑竟没打住,连着笑了好几息才停。
法兰切斯卡才从外头回来,见她这样忍不住打断,“你笑什么?”
“我笑崔纯如,”皇帝摆摆手,“没想到他早给我埋了个钩子在宫里,我竟到而今才发觉。”
“……啊?”
皇帝一下松快,也便同他解释起来,“是沈希形。他住的清仪宫是先孝端皇后生前居所。”
她本想停了,见妖精还是满脸茫然,只好挑明了说,“他们入宫时候居处都是崔纯如安排的,这清仪宫乃是东十二宫最近中宫的,论起来比崔纯如自己住的蓬山宫名头还好些。想来他是早看出我有意找个人替他的宫权,相看好了才捧的沈希形。没想到中间变故迭生,沈希形还没落到明面上,他自己先提了离宫。”
“……他是不是傻?”妖精这口无遮拦的,反被皇帝剜了一眼。
“我是不懂他啊,你说他看出来你要夺权不该留着宫权么?怎么反倒先自己安排上了?而且留着宫权不才能引你过去么?”
皇帝只瞧着他清澈透亮的水蓝眼珠子,“……你不懂人心。捧了沈希形,他才不至于被崇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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