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后第十年: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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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其妙发出什么光亮?”

    公孙青矢口否认:“没有。”

    萧钰更觉不可能了:“那他放自己的血做什么?你可能没有仔细观察过。”

    公孙青不服气,与萧钰争论,他是不知道那莫名其妙的光亮是什么,显然萧钰也没想跟他解释,这让公孙青愈发抓耳挠腮起来,只要想到这个事情或许与萧延莫名其妙的样子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他就恨不得现在立刻跑回官署去观察萧延。

    但萧钰也说了,萧延做这种事,只会在夜深人静时做,于是他一直熬到了晚上,方才找了个借口去了官署。

    因为是夏天,晚上也变得闷热起来,萧延没有关窗,小随喜摊着四肢躺在床上酣睡,床头挂着萧延的画,正是那幅席逐月戏猫图,画下趴着画中的狸花猫,只是画中人已经不知所踪。

    萧延坐在一旁,看会儿猫,也看会儿画,手边是一壶酒,他独斟独饮,显然是在喝闷酒。

    公孙青瞪大了眼,萧延回绝了他所有的邀约,却总是一个人喝闷酒,这叫他有些失落。

    公孙青刚想走上前,让萧延别喝闷酒了,突然看到萧延拿起放在一旁的匕首,没有任何预兆地往手上割了一刀,鲜血很快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他却只是无动于衷地看着,时不时拿起酒盏饮上一口。

    血腥气惊醒了狸花猫,狸花猫喵喵叫着,跳上了萧延的膝头,想去舔他的血,被萧延一个手指戳开:“别闹,让我跟她待会儿。”

    周围再没有多余的人影了,公孙青脊背发寒,毛骨悚然地逃离了官署,一路狂奔,就好像背后跟了鬼一样,回去怎么也睡不着,第二日顶了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来寻萧钰。

    萧钰听完他的讲述,一刻都不敢耽误,拎着他去寻李老先生,逼着他把昨日看到的画面形容了一遍,再把他赶了出去,方才关起门来和李老先生说话:“你知道的,当年家父就是在阿娘离去半年后,绝望之下选择自杀,如今她也走了半年了,阿兄这副样子,实在叫我担心。”

    李老先生道:“出事后,我便总觉得君侯身上竖起了屏障,让他杜绝了夫人出事这件事带给他的冲击力,这其实是好事,能让他一点点消化这件事。事实正是如此,你看半年过去了,君侯不是照样处理公务,关心百姓,没有如老君侯般颓废吗?我

    相信还有这些事牵绊着君侯,君侯不至于了无生趣选择自杀。”

    “不是这样的。”萧钰回忆萧延问她婚事的样子,现在越想越恐怖,“我那时候觉得好受宠若惊,他都那样了,竟然还能记着关心我,可是现在我觉得他的神情里更多的是一种厌烦,他觉得我是一个负担,十七岁了,还没有人家的负担。他盼着我早

    早定下婚事,他就可以卸下担子,就能少点牵挂了。”

    李老先生想安慰她:“君侯怎么会将你视作负担……”

    “若不是后来又遇上了公孙青,我可能也会认为他厌烦我。”萧钰打断他,情绪很激动,“可事实上,阿兄如今对他一向很看重的宏图伟业也没有了兴趣,他只把它当作一项他必须完成的任务,这任务也是他的负担,只有解决了,他才能……解脱。”

    萧钰艰难地说出这两个字,让李老先生惊恐地差点没站住脚步。

    年前的对话浮上了心头,萧延自嘲时连苦笑的弧度都还那么清晰地印刻在脑子里,足以显示其实他早在那时候就发现了原因,只是萧延表现得太正常了,让他抱着侥幸心理,下意识就忽视了。

    萧延说:“赶不上的,至少在我有生之年很难。”

    他冷静地说,将苦涩与绝望一点点往回咽,或许就是在说出这话时,萧延终于理解了为什么那个在他眼里相当懦弱无能的父亲会选择自杀。

    在那一刻,他切身体会了老君侯的绝望,因此也理解认可了老君侯的懦弱无能。

    李老先生嘴唇嗫嚅,像是自我安慰地不断重复着:“还来得及,屏障没有碎,屏障没有碎,还来得及……”

    第67章 修正错误:阿月就是阿月,是独一无二的阿月。

    小随喜会说的第一个字是“娘”。

    他开口说话时,萧延不在身边,去了军营,不好将孩子带在身边,便又送回了府邸,魏纯娘又来照顾。

    她这些日子过得不算好,衣食无缺,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得到。萧延把萧钰的婚事交给她操心,魏纯娘为了讨好萧延,对此很上心,可惜了,云州的贵妇对这桩婚事很感兴趣,但也深知萧延婚后就与她分居的事,因此都晓得她在大事上做不了主,便将功夫下在了萧钰身上,每次宴席时亲亲热热地拉着萧钰说话,反而将她冷落个彻底。

    魏纯娘去了几回,脸就挂不住了,回来总要生半天的闷气,愈发想将心思用在亲近小随喜身上。

    她亲近小随喜的日子实在不多,只有趁着萧延每月去军营巡视的那几日才能让她找到和小随喜套近乎的机会,她自然要耗费十足的精力,将做好的小衣小帽子小鞋子统统穿戴在小随喜身上,翻来覆去地和奶娘念叨花样多么漂亮,她做了多久,就是说给小随喜听的,证明自己就算平时见不到小随喜,她还是很惦记他的。

    小随喜就是在这时候忽然开口叫了声“娘!”

    魏纯娘震惊了,奶娘很惊喜地道:“夫人,小郎君会叫娘了!定然是小郎君体会到了夫人的用心,所以才会将娘叫出口。”

    奶娘这般一哄,魏纯娘收回了神思,也笑了起来:“是啊。”

    尽管这是席逐月的孩子,又如何呢?还不是要叫她娘。

    魏纯娘这般一想,倒是也冲淡了几分嫉妒的心思,笑眯眯地要求小随喜:“喜宝,再叫一次好不好?”

    小随喜坐在摇篮里,手里抓着布偶老虎,对着空气挥了一下:“娘!”

    魏纯娘:“娘在这儿呢,你对着娘叫一声。”

    小随喜没理她,还是冲着空气喊了一声:“娘!”

    奶娘与魏纯娘面面相觑,奶娘渐渐反应过来了,神色尴尬了起来,求救似的看向佩月,佩月没理她,尽管佩月能理解奶娘这么做是为了小随喜好,但不耽误她不喜欢奶娘的做法。

    于是佩月直接把小随喜抱了起来,小随喜很不高兴地挥了下拳头:“娘!”

    佩月兜着他的屁股蛋,将他抱了出来,尽管她摆出了避开魏纯娘的姿态,但魏纯娘还是听到了她哄孩子的话:“小郎君乖啊,画像被君侯带走了,等他回来,你就能看到阿娘了。”

    小随喜很不高兴,仿佛抗议似的又叫了一声:“娘!”

    魏纯娘脸色发青,那种屈辱感比在宴会上被诸位贵夫人冷落还要深,奶娘在旁讪讪地,不知道该说什么,魏纯娘却觉得她是为了故意给自己没脸,狠狠瞪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萧延去了十日,魏纯娘没有放弃教小随喜改口,还拿好听的童谣哄他,那童谣旋律很特别,魏纯娘原本觉得会非常吸引小随喜,结果小随喜只顾着无聊地揪着布偶虎玩,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等萧延回来后,终于忍不下去的佩月选择向萧延告状了。

    魏纯娘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但从前佩月拿不准萧延的态度,以为魏纯娘总有机会生下嫡子,小随喜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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