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逃婚后带崽回来了: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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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救你的爱人,不惜出卖身体,甘心委身于一个不爱的人身下,你还真是豁得出去,”埃尔谟嘴角扯出一抹笑,几乎称得上癫狂,“你的爱人知道吗?他也能接受你做出如此自轻自贱的事?”

    是啊。当裴隐主动爬上他的床,他居然从来没想过,裴隐那么讨厌他,怎么会愿意和他做那些事?

    事到如今,埃尔谟只觉得自己愚蠢至极。那么多破绽摆在眼前,他却心甘情愿地往陷阱里跳。

    裴隐闭了闭眼。如今对他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不能让埃尔谟察觉到自己就是邪神容器。

    成败在此一举,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心软。

    可是接下来要说的话,像无数细针横在喉间。每一句都带着倒刺,还没出口,先把他自己扎得鲜血淋漓。

    他忍着剧痛,转眼间换上另一副面孔,像一个被戳穿的阴谋家,终于卸下了伪装。

    “看来,终究还是瞒不过小殿下,”裴隐认命似的叹了口气,“没错,我一开始接近你,确实是因为知道,你母亲那里有弑杀邪神的手稿,可以救我爱人的命。”

    埃尔谟没说话,表情纹丝不动。

    裴隐继续说下去:“这世界待我那么不公,父母不爱我,把我当联姻工具,逼我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现在我好不容易找到真爱,凭什么要眼睁睁看着上天把他从我身边夺走?

    埃尔谟平静地看着他:“所以你就要残害一条无辜的性命,换你们一家团聚。”

    裴隐听出来了,埃尔谟仍然以为他是要用别人的命来做那个“以命换命”的代价。

    他没有纠正,反而顺着他的思路说了下去:“我救了那么多畸变体,凭什么到头来,我的爱人不能平安?我的孩子不能像正常孩子一样长大?”

    “只可惜啊,千算万算,还是没逃过寂灭者的眼睛,”裴隐苦笑,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既然被您抓住,要杀要剐随您的便,我认栽。”

    埃尔谟盯着他看了许久。

    “你不会天真到以为,只是杀了你这么简单吧?”他的目光一冷,“就算你想死,也需要先交代,裴安念的父亲到底是谁。”

    “抱歉,”裴隐的睫毛轻颤一下,“无可奉告。”

    埃尔谟唇角微动,站起身朝他走过去。

    “你是不是觉得,我还在跟你商量?”他停在裴隐面前,压迫感几乎凝成实质,“如果裴安念的父亲是邪神容器,无论是我、人权委员会,还是任何一个人类,都不会允许他活下去。至于你想的,把邪神从你爱人的躯体里引出来,转到另一个人身上,更是严重违反人权的做法,不会有人纵容你这么做,你到底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见裴隐不说话,埃尔谟以为他被震住,语气稍微变软,给了他一个台阶:“好在,你现在悔过还来得及。只要说出裴安念父亲的身份,我可以对你从轻发落。”

    裴隐叹气:“我说过,无可奉告。”

    埃尔谟的眼神彻底沉了下去。

    “看来你是真以为,”他盯着裴隐,声音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我不会对你用刑。”

    裴隐低下头,不再说话。

    埃尔谟盯了半晌,最终退回去,在对面坐下。

    “我就知道,凭你对他一往情深的程度,不会这么快招供,”他往椅背上一靠,一副要在这里坐定的架势,“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陪你耗。”

    裴隐缓缓吐出一口气。

    看来短时间内,他是出不去了。

    背在身后的手摸索了几下,还好,传感片的探针还在。也就是说,他这里发生的一切,陈静知那边都能同步接收到。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找个机会,趁埃尔谟不在,把最终的计划告诉她。

    他抬起眼,扫了一眼对面闭目养神的人:“小殿下。”

    埃尔谟抬了抬眼皮。

    “您难道就在这里守着,没有别的事情要忙吗?”

    “……”

    “加冕礼就快到了吧?”裴隐慢悠悠地说,“没必要因为我们这点私人恩怨,影响您的大事啊。”

    “如果你下一句话不是交代裴安念的父亲是谁、在哪里,”埃尔谟慢条斯理地睁开眼睛,不咸不淡地看过来,“我保证,我会立刻毒哑你的嗓子。”

    裴隐:“……”

    好吧。

    他老实了。

    牢房里安静下来,不知过了多久,埃尔谟低头看了眼时间,起身径直走向门口。

    铁门打开,又关上。

    裴隐侧着身子,费力往外探了探,竖起耳朵,屏住呼吸,等那脚步声彻底消失。

    确定人走远了,他赶紧聚敛心神。

    机会来了。

    裴隐尽可能压低声音,用确保陈静知听得见、但又不会惊动更多人的音量,把他的计划飞快交代清楚。

    刚说完最后一句,脚步声就响了,他立刻收声。

    很快,埃尔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色阴沉地朝他走过来。

    见他手里端着一杯水,裴隐脸色大变:“小殿下,您您您……当真要给我喂哑药啊?”

    埃尔谟沉默地看着他,耐心耗尽般叹了口气:“张嘴。”

    “我不要!”裴隐梗着脖子,一副宁死不屈的架势,“不能说话的人生还有什么意思!您要是毒哑我,还不如直接杀了我呢!不要不要!”

    埃尔谟闭了闭眼,压下翻涌的躁意,语气更冷:“……张嘴。”

    裴隐嘴仍然闭得死紧,下巴都快梗成一条直线,可就在这时,他看清了埃尔谟指间那枚药。

    等等……

    这哑药怎么怪眼熟的?

    他眯起眼,仔细辨认了两秒。

    这不就是最近他一直吃的,活岩洞毒素配的药丸吗?

    裴隐愣住,随后笑出了声:“小殿下,都到这时候了,您还惦记着监督我按点吃药啊?”

    埃尔谟冷笑:“你以后要受的刑罚还多,要是身体不行,几下折腾死了,岂不是便宜了你?”

    裴隐:“……”

    行吧。他从善如流地扬起下巴,张开了嘴。

    等了半天,什么都没落进嘴里。

    裴隐纳闷地张开眼,只见埃尔谟捏着那粒药,似乎陷入了沉思:“怎么啦?”

    埃尔谟盯着药丸,眼珠转动着,半晌缓缓抬起头,若有所思道:“这段时间,一直是陈静知给你检查身体。”

    裴隐茫然地眨了眨眼。

    “自从植入圣盾,你一直不肯去皇家医院,只让陈静知给你检查,”他的声音渐渐发沉,“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直到刚才,他还以为裴隐骗走图纸,是为了再做一个圣盾,植入到另一个人身上,用来炼制毒皿。

    可是,回想起裴隐对自己身体状况种种遮掩的表现,一个更可怕的猜想如同冷水从头顶浇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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