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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失忆后死对头说是我老公》 50-60(第14/16页)
除了吃药,任楚韫怎么劝都不会再碰一口。
……
……
高压氧舱的第一次疗程在晚上宣告结束,陈一镜翻开新的报告,跟陆文小声探讨。
阮流青安静坐在轮椅上,眼睛被白色纱布覆盖,这是陈一镜三天前研发的新药物。
味道很难闻。
楚韫站在阮流青身后,脸色被浓重的病气萦绕,透着不正常的红。
林锦坐在阮流青身侧,握着他的手,念叨着:“会好的。”
没人知道她是在安慰阮流青还是在慰藉自己的心。
漫长的讨论终于在三十分钟后迎来停歇。
陈一镜合上报告,跟陆文走到阮流青面前,说:“情况有好转,近期饮食正常,并没有在血液里检测出之前的残留药剂。”
“视神经电刺激对于病情的效果并不明显,我们打算换药物治疗。”陆文顿了下,提议说:“还有一种就是干细胞治疗。”
阮流青说:“不用阮温言的。”
他不常说话,嗓音听起来发干。
陆文看向林锦,解释道:“干细胞其实不一定能让他恢复,但确实是除了替换眼角膜的治疗方案之一。提取干细胞对提取者并不会有其他重大影响。”
“但周期性略长,细胞需要生长、分化,大概需要数月。”
林锦明显心动。
“去去。”林锦看着他,劝道,“阿言还小,恢复得快,陆文也说了不会有影响。”
楚韫欲言又止。
根据这些天的照顾,楚韫已经在零碎的话里解析出阮温言大概就是阮家给阮流青准备的新眼睛。
知道的那一刻楚韫只觉得荒谬。
联想起阮流青记起后那段时间对阮温言的冷淡,楚韫忽然就理解。
一个真心爱护的家人突然变成一个移动库存,任谁都无法接受。不怪阮流青以前会搬出去住。
“不用阮温言的。”阮流青重复。
林锦说:“阿言她会愿意的,她这么喜欢哥哥,只是取一点干细胞,已经不要她的眼角膜了。”
阮流青嘴唇也是干的,压着情绪:“她不是一个可以随意取用的物品。”
他只是我妹妹。
一个刚被抱回家就开始疼爱的妹妹,一个实实在在疼了六年的妹妹。
刚知道阮温言是阮扶砚的私生女的时候,阮温言才刚满三岁,她会跌跌撞撞地跟着阮流青,会甜甜的喊他哥哥。
阮扶砚和林锦常年不在家,阮流青被丢给爷爷养大,爷爷把他教得很好。大家都说阮温言是妹妹,所以阮流青也理所当然的对她好。
以往家里只有他一个孩子,阮温言的出现对于刚成年的阮流青来说显然是新奇的。
爸妈不回家,爷爷年事已高,他不放心佣人保姆的照看,就主动承担起照顾妹妹的重担,甚至阮温言的名字都是他取的。
他给阮温言喂奶,教阮温言学舌,翻身,走路。给阮温言筹办满月宴,周岁宴。以至于阮温言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哥哥”。
他从没想过这个妹妹会是爸爸在外面带回来的私生女。
后来即使知道,三年的疼爱已经刻进记忆,阮流青无法割离。知道妹妹是为他准备的供体的那一刻,最先到来的是愧疚和心疼。
他只能逃离浅水湾。
林锦听不下去,站起来:“你的眼睛比她重要。”
“不是还有其他办法?”阮流青避开她的手,态度坚决,“别跟她说。”
林锦撇开头,眼底通红:“妈妈只是为了你好,妈妈只有你,为什么不跟妈妈站在一起?”
阮流青心里堵得慌,同样的,他也无法做到看着林锦伤心,“我没有怪你。”
林锦抬眼,竭力收起情绪,“药剂查出来了吗?”
“有进展,我已经大致锁定了十种类似药剂,但每种药剂的附带效果都有细微差别。”陈一镜说,“如果能取到添加过药剂的食物,我就可以辨别出来,并且配出针对性药剂。”
林锦说:“好,等着。”
楚韫盯着阮流青的侧脸,心里凹下去一块,无法言喻的酸意笼罩着软成一片的心房。
阮流青被推出医疗区。楚韫特意放慢脚步,今晚的天气很好,空气里都透着久违的草木香。
轮椅碾过掉落的叶片,沙沙的声响率先打破沉闷。
“需要在外面透透气吗?前面移植了一批新的花。”楚韫轻声说。
阮流青摇头,他的眼睛被罩住,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楚韫仰头看向天空,今天的天气真的很好,繁星遍布,明天大概又是一个好天气,“会冷吗?”
阮流青摇头。
可楚韫觉得冷。
“少爷养的喵喵今天已经98斤了。”楚韫忍着不适,说:“它经常跑到少爷的门外,或许少爷可以出来看看它。”
阮流青不说话,楚韫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跟他说,像是要把话都说完:“少爷已经可以自己在房间走动,要不要也到客厅和花园走走?”
“我其实做了根盲杖,但怕少爷不喜欢,就一直没有拿出来,我想送给你。”很想很想。
“少爷不喜欢见人,连朋友都不见,我怕少爷无聊,所以想一直做少爷的护工。”做多久都没关系。
“少爷总想证明自己可以独立生活,所以对我提供的帮助也是非必要不接受,甚至总对我冷声冷气,但是我不在意,我怕我不做,少爷会赶走很多护工。”更怕他们都欺负你看不见。
“少爷总是在试探我,我知道少爷不喜欢我,但我没法不喜欢你,我不想藏,也不想再视而不见,更不想无能为力,但我已经没有办法。”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
紧随而来的是重重砸在地面的闷响,声音大到足以震穿阮流青的耳膜,余波毫无保留地刺向他的心脏。
第60章
黑夜下, 只剩风吹过树叶的细微声响。
阮流青捏着扶手,腕间的铃铛被飘落的树叶剐蹭着发出叮当声,一声接一声, 直至再也无法掩盖。
“……”
鼻尖似乎又嗅到熟悉的香水味, 混杂着冷风让人恍惚。
阮流青紧紧抿着唇,空白的大脑几乎接收不到任何情绪。
“楚韫。”
“……”
“楚韫。”阮流青连呼吸都带着酸。
刚刚还在自言自语,对着他表达遗憾和爱意的alpha此刻安静得可怕。
阮流青甚至连他的呼吸都听不见。有什么可怕的念头自心底急速迸发, 意识到那是什么,阮流青抓着扶手猛地从轮椅上站起来。
“楚韫。”阮流青说。
“……”
阮流青看不见, 眼睛被纱布缠绕,他甚至连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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