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狐狸有点甜: 190-1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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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如雪。

    她一点也没有老。

    第二日,狐狸正梳头,贺珍便吵吵嚷嚷地带着众鼠冲进来了:“娘!我给你扎辫子!”

    小孩嬉闹着站在狐狸背后,铜镜中,狐狸默默垂下了眼。

    “娘!梳两……”贺珍的声音戛然而止,她迟疑地问:“娘,你怎么有白头发?”

    贺清来叠被的手一顿,众鼠已不可思议地争着来看,圆圆大叫:“噫!真有!像云片糕颜色!”

    狐狸侧身,揪住乌发间那一根醒目的白发笑了笑:“……娘都三十好几了,当然有白头发。”

    屋里静了一下,贺珍仿佛醒悟过来,撇开目光:“娘,你梳什么样式?”

    复又热闹起来。

    狐狸过了中秋,便告别父女,返回楚氏医馆。

    刚到诊室,恰碰上赵平安同他娘子来看病,楚娘子交待道:“头三个月最要谨慎,安胎药每日两回,隔半个月来一次。”

    狐狸有些惊讶:“恭喜呀。”

    赵平安腼腆地笑了下,他娘子喜上眉梢,回道:“多谢多谢!”

    翻过年,谁想到先吃上的不是赵平安家的满月酒,却是豆饼定亲的喜果。

    上门的是程娘子,她乐呵呵地拎了半斤鲜果子,并一壶酒:“昨刚定了,待到年底,还请鞠娘子、楚娘子都来喝喜酒!”

    狐狸应承了,问她:“是哪家的姑娘?”

    “远着呢,是饶县的姑娘,”程娘子笑道,“我邻居家小玉的表妹,往几年常来镇上住,是个很伶俐的姑娘!”

    “我听说,你们家要转租了?”楚娘子喝了口茶说。

    “是呢!我准备卖了铺子房子到饶县住,这样一来既不远嫁,我们也好帮衬他们!”

    说到这,程娘子有些不舍,但转瞬笑道:“我还得给别的亲友送喜果,这就走了!”

    待到年底九月,狐狸同许茗、楚娘子去吃程家喜酒。

    在酒楼满当当摆了三十桌,狐狸远远看见豆饼穿着喜服,一团瘦削的少年气,但读了几年书,倒真有几分齐整的俊秀。

    新娘子瞧着倒比豆饼年长几岁,模样清秀,十分豪爽,挨桌地敬酒,待到狐狸这桌,众人也都站起身来捧酒。

    喝了酒,辣辣地直冲肺腑,烧得脑海却清醒了一点。狐狸低头看着摇晃的酒杯,心道:什么时候,连豆饼都到了成亲的年纪呢?

    举目四望,满座高朋,红彤彤的喜庆。

    第192章 遇雪

    眼瞧到了过年的时候, 腊月二十下了一场出奇大的雪,天不亮就听见屋檐上籁籁的雪往下掉,狐狸推开窗子, 凉冽的风直往屋子里灌。

    整个医馆只剩下了狐狸和楚娘子, 苗苓来了信, 约是今日同沈玲到家, 狐狸便只等着。

    漱洗过后, 狐狸便冒雪进了诊室,不妨楚娘子正在屋子里,烧着炭火, 煮了茶来喝。

    狐狸倒了半杯, 捧在手心,隔着窗纸也能看见鹅毛雪阵阵飘落。

    楚娘子神情宁静, 忽然淡淡道:“还记得我同你说过的故事吗?”

    狐狸一愣, 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楚娘子却不在意,自顾自道:“另一个不是人,是一只白鸟,她拼死在冰湖中救下濒死的男孩, 自己却要消散了。”

    “白鸟在临死之前, 祈求道‘如果有来生,希望可以离开山神庙,真正体味在蓝天下自由自在的感觉。’, 说完, 她便死了。”

    狐狸想起白鸟的故事了, 她愣在原地。手心中的茶杯仍氤氲热汽。

    好半晌,才勉强笑道:“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楚娘子没有回答她的疑问,只是往下说去。

    “白鸟和她曾互相陪伴许多年。于是她带着白鸟投入轮回, 在独自经历许多年后,终于找到了转世的白鸟。”

    窗外响起沈玲的声音:“楚娘子!我回来啦!”

    “现在她终于完成那个约定了。”

    门被推开,满地的风雪吹起女子素白的下裙,翩然欲飞。

    狐狸在苗苓的呼唤下踏上马车,车轮辘辘滚动,狐狸猛然回头望去。

    屋檐下,楚娘子静静站着,飞雪横贯在二人之间,渐行渐远,她对狐狸说——

    “你不会再来了。”

    狐狸不懂这句话,就像一开始听不懂山神的故事一样。

    过年时,狐狸仍在想这件事,她有些心神不宁。天上的烟花接二连三地炸响,又璨然消逝。

    贺清来在寒风中咳了几声,他问:“衣衣?”

    狐狸回神,朝他一笑,忙抬头去看烟花,可是天空漆黑一片,只剩下未散的火息。

    贺清来在她耳边轻笑一声:“放完了,咱们叫珍儿回家吧?”

    狐狸点头,贺珍奔回二人身边,兴致勃勃:“元宵节我们还去镇子上吧?再攒一盏,我就有七盏鹊灯了!”

    “不知道刘叔叔记不记得我今年还要鹊灯……”贺珍嘟囔道。

    旧年的最后一夜,贺清来却发起了高烧,狐狸起初是察觉他梦里在说胡话,接着去摸他的额头,如块热炭。

    幸好月色明明,狐狸立即翻身坐起,把过脉后便去取药倒茶,两粒风寒袪毒丸下去,贺清来才稍稍恢复了神智,待睁开眼,只喊了声“衣衣”,便又昏睡。

    平明时分,贺清来退了烧。

    贺清来不是头一回这样病了,但狐狸不敢大意,自认医术没有杜村长高明,便忙去请他来看。

    谁知到了第二夜,贺清来仍烧起来,狐狸彻夜难眠,只能用手帕不断地帮他擦洗。这般日轻夜重,足过了五六日。

    狐狸在厨间熬粥,贺珍就在一边给药炉扇风,外面又下起薄薄的雪来,贺珍望着雪:“娘,爹到元宵的时候会好吗?”

    狐狸:“会好的,只是风寒,不要紧。”

    “嗯,不要紧。”贺珍低声重复了一遍。

    世事难料,大约如此。出了正月,贺清来的病却断断续续地不肯好,若头一日咳嗽轻,当夜便要高烧;倘第二夜相安无事,贺清来白日里便起不来床。

    狐狸只能宽慰自己,风寒定会好的,只要慢慢地养……

    残雪逐渐消融,山上的枝桠冒出新芽,下了几场春雨,溪水丰沛。

    贺清来似乎好些,可是人瘦了一大圈,狐狸不肯让他出门,便留贺珍在家中,自己到田里插秧。

    清凉的水漫过脚背,狐狸埋头苦干,待回过神,谭丁香已站在田埂上,朝她递来一碗茶:“衣衣,清来怎么样了?”

    狐狸努力朝她笑了下:“……好多了。”

    将茶一饮而尽,狐狸垂下眼眸,稻田的水里倒映着她的脸,女子只是勉强地扯起唇角。

    可是回去时,贺珍却坐在院里一面煮药一面掉眼泪,狐狸心一惊,问她:“你爹呢?”

    贺珍抽噎着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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