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130-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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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容我想想。”

    “行,你好好想!”

    谈笑间转过巷口,三人立马顿住脚步。

    只见不远处的徐宅门前,乌泱泱站满了持刀肃立的金吾卫。

    徐寄春深吸一口气,认命似的走向上回抓他入宫的金吾卫中郎将。

    他扯出一个苦笑,熟门熟路地问道:“本官……这回又杀了谁?”

    “徐大人。”

    “啊。”

    “昨夜,卫国公世子陆延禧杀害了京山县令周灵宗。今早,他入宫请罪,并奏请圣上,指名道姓要将此案交由你来查办。”

    “……”

    燕平帝委实糊涂,岂有凶手指明官员查案的道理?

    他好不容易才熬来的两日休沐!

    第136章 十八娘(三)

    燕平十一年, 三月十一夜。

    卫国公世子陆延禧,于上林坊私宅内,手刃京山县令周灵宗。

    翌日宫门初开, 陆延禧更衣束冠,自缚入宫。

    及至御前,他免冠长跪,朗声奏请:“臣之案,唯刑部侍郎徐寄春可问。若非此人主审, 臣则缄口,以待天刑。”

    徐寄春听完中郎将所言, 扯了扯嘴角:“圣上……准了?”

    中郎将拱手抱拳,甲胄随动作带起一阵铿然轻响:“徐大人,案情重大,还请即刻随末将入宫面圣。”

    十八娘与陆修晏快步奔至, 异口同声发问:“四郎/四叔杀他作甚?”

    徐寄春同样百思不解:“凶手既已认罪,周大人亦死, 此案铁证如山, 何需再审?岂非多此一举?”

    “找不到周大人的尸身。”

    “?”

    陆延禧在御前亲口认罪,字句恳切,此案看似尘埃落定。

    岂料, 京兆府与金吾卫奉命疾赴上林坊, 却未寻得一星半点与命案相关的痕迹。

    周灵宗的尸身, 不见了。

    更蹊跷的是,私宅老仆与几位百姓言之凿凿,皆言:周灵宗昨夜离府时尚在人世,而陆延禧自入夜后便居于书房,挥毫至天明。

    陆太师得知四子陆延禧自认杀人, 踉跄入宫,称其子为奸人所胁,故被迫伏罪。

    一桩凶手亲认的铁案,就此变成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悬案。

    纵是不情不愿,徐寄春到底还是回房更换官袍。

    十八娘默不作声,随他一同入内。

    徐宅门外,陆修晏死死抓住中郎将的手臂,急声追问:“叔父,我昨日亲见四叔与姑父相谈甚欢,怎会一夜生变?四叔不会杀人,更不会杀姑父……”

    昨日,他一进院子,便撞见陆延禧与周灵宗同执一幅绢画细语品评。

    他正欲提出借住一事,恰听得周灵宗指尖点着画中美人,语带狎昵地笑道:“此女面似芙蓉,婀娜多姿。倘得温香在怀,同游巫山,方不负这纸上春色矣……”

    这番轻佻之语入耳,他心头涌起一阵恶心,转身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临别一刻,余光所及,二人勾肩搭背,耳语不休。

    那亲密无间的姿态,像极了一对血脉相连的骨肉至亲。

    陆延禧为何要杀周灵宗?

    他想不明白。

    一门之隔,徐寄春握住十八娘的手,温声叮嘱:“我今日入宫,归期难定。你且安心在家,等我归来。”

    说罢,见四下无人,他俯身将她箍进怀中,气息交缠间喘息渐重。

    一个绵长而压抑的深吻后,他气息未定,以指腹拭过她唇畔,喉间挤出一句低哑的抱怨:“他定是存心的。”

    十八娘伸手轻推他一把:“早去早回。”

    徐寄春一步三顾,不舍地与她挥手:“你在家等我。”

    宅门打开,徐寄春垂着头缓步走到中郎将身旁。

    中郎将不知内情,见他面沉如水,苦笑不语,便温言宽慰道:“徐大人,满朝文武济济,陆世子却独对你青眼相看,甚至以性命相托。末将愚见,此间深意,实乃深信大人之能啊!”

    “是吗?他真有心啊……”

    徐寄春与金吾卫的身影渐远,陆修晏将两扇宅门缓缓推拢。

    门栓落定,他沿着门板滑坐在地,失神地望着十八娘:“十八娘,若我昨夜肯留在四叔府中,是不是四叔就不会杀姑父了?”

    十八娘用力将他拽起:“与你何干?明日你随我一同去查案。”

    若陆延禧真是凶手,他们便找出他杀人的缘由,交由三司按律而决。

    若其蒙冤,身为至亲故旧,他们自该为他伸冤昭雪,还以清白。

    “好!”

    三月的月色是冷的,冷冷照彻前路。

    白日庄严喧嚷的四御城,到了夜里,却褪去浮华,露出沉寂本相。

    那寂静先静覆重檐,再漫过宫墙。

    最后,压在每一个入宫者的步履之间,心头之上。

    沉沉地,喘不过气。

    徐寄春在无极宫的一处偏远别院,见到了自称杀人的陆延禧。

    彼时,陆延禧斜卧榻上,唤之不醒。

    一旁小几上杯盏犹在,半壶酒液倾倒在地。

    问起缘由,原是陆延禧午后兴起独酌,不免贪杯。

    于是乐极而醉,酣然入梦。

    无法,徐寄春只能坐在窗前枯等。

    子时将尽,露重更深。

    一阵冷风穿窗而入,陆延禧从浑噩的梦中挣脱,喉间干涩,头痛欲裂。

    烛火昏朦摇曳,一道陌生的黑影立在半开的窗前。

    他心下一紧,厉声喝问:“何人?”

    徐寄春不答,只朝门外高声唤了一句:“世子已醒,快入内!”

    不过片刻,数十位官员鱼贯涌入。

    本就不大的偏室,转眼便被朱紫青袍填满,个个神色倦怠,哈欠声此起彼伏。

    陆延禧彻底醒了。

    他赤足下榻,走到徐寄春面前,勾唇笑了笑:“我说过,只与徐大人密谈。”

    诸官面面相觑,只得依言退出内室。

    房门合拢,房中唯余二人相对。

    陆延禧斜倚在美人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面上虽浮着歉意,笑意却凉薄:“徐大人,听闻你这两日休沐。唉,真是有劳你特意为我跑一趟了。”

    “……”

    徐寄春随他落座,开门见山:“世子,你到底有没有杀周大人?”

    “我说杀了。”陆延禧双手一摊,颇为无奈,“你们遍寻不得尸首,如今反倒来问我是否真的杀人。徐大人,我多冤啊……”

    徐寄春:“你既杀了人,尸身何在?”

    陆延禧眼波流转,面露几分无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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