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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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鸣水县颇有善名,时常将那些聪慧好学的孤儿领回自己的私塾,认作义子,供其衣食,亲自教他们读书明理,仿佛视如己出。

    庄酉深谙苦肉计之妙。

    每与收养的孤儿独处,他必定会提及自身窘境:“义父为了拉扯你们这群孩子,家业早已掏空。如今债台高筑,不知何日才能还清啊……”

    说罢,他还会掰着指头,算那些根本不存在的陈年旧债。

    在日复一日的“报恩教诲”下,孤儿们对庄酉唯命是从,个个争相泣告,誓要考取功名以报如山重恩。

    可等这些孤儿长大,等待他们的并非出路,而是一次接一次见不得光的替考,成为他人青云路上的傀儡。

    孤儿中最聪明者,当属庄晦。

    为报义父庄酉的养育深恩,他接连五年提笔,为那些纨绔子弟替考。

    唯独他自己的前程,一片模糊。

    永和十五年,已近而立的庄晦终于得偿所愿,通过乡试成了举子。

    他高兴地回家报喜,可义父庄酉听完,却颓然坐下,愁苦道:“债主已上门围堵,若五日内再无银子,私塾便要易主。”

    为了私塾、为了报恩、为了尚未长大的弟弟们有遮风避雨的屋檐……庄晦让渡功名,从落第的刺史之侄俞策处,换得一笔巨财。

    一日,庄晦偶然瞥见一位弟弟,在纸上反复书写某权贵子弟的名讳。

    追问之下,弟弟才嗫嚅着道出原委:“义父说债主整日找他要钱,私塾快撑不下去了,让我去替考赚钱。”

    庄晦如遭雷击,他多年为人替考,挣得的银钱足有几千两之数,怎会养不活一间私塾?竟还要尚未及冠的弟弟继续走这条不归路?

    之后,他暗中尾随义父庄酉多日,总算查到真相。

    冬月的某日,他背上行囊,决意入京揭发庄酉的恶行。

    岂料,庄酉抢先一步,以弟弟们相要挟,将庄晦骗回私塾。

    趁庄晦不备,他用一根麻绳结束了养子的性命,随后将尸身趁夜推入湍急的河水之中。

    案情道尽,十八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庄晦应是死后化鬼,随俞策入京。我生前常为鬼魂伸冤,这附身鸣冤之法,确实像我的手笔。可旧案已结,风平浪静,为何三年后,幕后真凶才想起来对我下手,而且不用灭口,却用诬陷?”

    徐寄春转向袁中丞,疑惑道:“袁公,此案与谢元嘉有何关系?”

    袁中丞:“有一个人,因为这个案子,家破人亡。”

    “那个宫妃?”

    “对。”

    徐寄春更加疑惑:“若宫妃的家族卷入舞弊案,她岂会毫发无伤,仍能留在宫中?”

    “宫妃姓申,利州别驾之女。”袁中丞行至窗边站定,“申家之败,始于兴州一官吏为减己罪,供出申家霸占田产、闹出人命的旧案。况且当时,申美人腹中已有皇子,先帝子息稀薄,故格外优容。”

    徐寄春:“据学生所知,先帝膝下仅有两位皇子长大成人。”

    袁中丞:“是,申美人的孩子最终没有保住。”

    失子失宠后,申美人幽居于一座偏僻宫苑。

    整整三年,无人问津。

    若非三年后她声称谢元嘉与她有私情,恐怕连先帝都已记不起,这深宫里还有这样一位旧人。

    徐寄春:“袁公,舞弊案牵连甚广,您从何得知谢元嘉与申美人同在其中?”

    “申氏一案乃老夫亲手查证,岂能不知?”袁中丞眼中闪过一丝微光,指节轻叩窗棂,“至于谢元嘉?老夫致仕后云游四方,曾去过兴州鸣水那间私塾……”

    那间私塾还在,只是教书先生从庄酉变成了一群书生。

    他假称认识庄晦得以入内,目光扫过简陋的厅堂,见香案上不供神佛,却供奉着一个陌生的名字:亭秋。

    他几番打听,才知庄晦多年前曾托梦,殷切嘱托他们务必供奉一人。

    梦中的庄晦神采奕奕,眉宇间尽是生前少见的飞扬:“他是我们的恩人。你们切记,晨昏定省,每日诚心奉上一柱清香,祷祝他长命百岁。”

    当看清名字的一刹那,他恍然大悟:兴州舞弊案,源头是谢元嘉。而申美人不惜以性命为代价,执意构陷谢元嘉,原是为了……报仇。

    十八娘僵在椅中,浑身发抖。

    一股酸楚的委屈涌上来,她抬起头,眼中满是困惑与不平:“她家杀人犯法被抄家,与我何干?凭什么……凭什么这笔债要算到我头上?”

    她行善积德,却换来污名缠身,含冤赴死。

    作恶者东窗事发,不思反省,反倒将所有怨毒都撒向她、报复她。

    凭什么啊?

    心口堵得发慌,疼得钻心。

    她觉得委屈死了。

    徐寄春徒劳地伸出手,又黯然收回。

    他沿着她的椅子边缘缓缓坐下,仰头望着她,声音慌得发涩:“我碰不到你,可你再哭,我的心就要疼死了。不哭了,好不好?”

    十八娘不管不顾地扑进他的怀中:“我又没做错事……”

    袁中丞闻声回头,见徐寄春狼狈地瘫坐于地,姿态僵硬别扭。

    他了然一笑,却并未追问,只平静道出探查所得:“老夫回京后,私下寻过几位旧识打探。申美人应是受了旁人蛊惑,才狠心走到那一步。”

    舞弊案牵扯出的所有案卷中,从头至尾并无谢元嘉之名。

    一个久居深宫的失势美人,如何得知谢元嘉才是为鬼魂庄晦出谋划策的幕后之人?

    真相呼之欲出:有人,在她耳边吹了风。

    后宫诸事,一个外臣所知寥寥。

    几经周折,他查得一桩旧闻:“申美人与如今的贤太妃,曾颇为要好。”

    天光敛尽,街鼓声声,催得满城人心惶惶。

    十八娘挣扎着从地上坐起,随徐寄春一起出门送袁中丞。

    临出门前,袁中丞回头看向徐寄春空荡荡的左侧:“鸣水县的那些书生,托老夫带话给谢二郎。他们说,请她放心,他们日日焚香祝祷,愿她的兄长谢亭秋长命百岁,也愿她……余生常欢,岁岁无忧。”

    再见,故友。

    他掀开车帘,坐进回家的马车。

    清虚道长:“小女鬼,远方香火未绝。这世上啊,有很多人念着你。”

    十八娘泣不成声,仍无语地纠正道:“道长!我叫十八娘,不叫小女鬼。”

    “难听,还不如小女鬼。”

    “……”

    明日元宵,恰逢朝假。

    清虚道长拽着徐寄春的手不放,非要留他打几局叶子戏。

    徐寄春拗不过他,索性将徐执玉一道请来。

    待酒足饭饱,清虚道长一把推走钟离观,下巴朝对面一点:“你去盯着十八娘,莫让她走漏了风声。”

    “我才不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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