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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70-80(第20/22页)
们,无不战战兢兢,口称“大人”并跪拜行礼;第三:夫子时常说漏嘴,自称“本仙”。
徐寄春:“起初,我想过找他们问清楚。可转念一想,他们既以诚待我,我若非要盘根问底,弄清他们的身份来历,岂不是庸人自扰,反而辜负了他们的教导?”
诸苦所因,贪欲为本。
他怕自己的深究会将他们推远;更怕有朝一日,他会因贪生畏死,而沦为欺骗他们的“恶徒”。
不问,则不知;
不知,则无欲。
于是,他将满腹疑团压回心底,只将他们视作寻常凡人。
不究其异,不探其源。
十八娘:“那你此番写信求救,岂非违背了你的本心?”
徐寄春理直气壮地反驳:“我找他们帮我出出主意罢了。再者,你我不日将成亲,他们平白添了位徒媳,这等关乎师门的大喜之事,我岂能不写封信告知?”
夜色深沉,十八娘环抱住他,嘟囔道:“子安,谢谢你。”
“睡吧,明日我带你回家。”
“嗯……回家。”
荆山县倚荆山而立,望淮水而兴。
一人一鬼从荆山驿出发前,驿卒听得徐寄春此行欲往荆山,顿时满面红光地得意道:“想当年我们荆山,可是块人杰地灵的宝地。”
见他对荆山风貌如数家珍,徐寄春随口探问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不知承阳书院,坐落于县内何处?”
闻言,驿卒脸上的笑容僵住,眼中的光彩霎时黯淡下去:“承阳书院……可惜啊。”
他欲言又止,任徐寄春百般追问,也只是摇头轻笑,不再多言一字。
既然从他口中问不出答案,一人一鬼对视一眼,只得策马而去。
紧赶慢赶行了半日,总算望见荆山县城门。
入城后,徐寄春片刻未歇。
他从茶肆问到酒楼,甚至寻至诗会,先后拉住百余人挨个探问,谁知竟无一人知晓承阳书院坐落何方。
其中一个书生更是直言:“荆山县哪来的书院?只有几间教小儿开蒙识字的乡野私塾。要说书院,得去江陵县。”
日沉西山,风雪漫卷。
一人一鬼站在人迹渐稀的道旁,相顾无言,唯余一声叹息。
十八娘:“雪太大了,我们先回客店。”
徐寄春依言转身,才迈出半步,一道男声唤住他:“听说你在找承阳书院?”
风雪交加,模糊了此人的面容。
等他一步步蹚风冒雪走近,徐寄春这才看清他的相貌。
他瞧着年约六十,须发皆白。
身形清癯,一身青衫,如一竿临风的修竹。
徐寄春躬身施了一礼,恭声询问:“见过前辈。”
老者抚须笑道:“你找承阳书院作甚?”
徐寄春:“晚辈心中有一谜题待解,蒙一位袁姓前辈指引,言说答案所在,便在承阳书院之中。”
老者半眯着眼,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番:“你是京城来客?”
徐寄春点头:“是。”
老者:“跟老夫来吧。”
他撂下这句话,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徐寄春僵立原地,愁容满面:“他不会也是骗子吧?”
十八娘同样面露迟疑:“防人之心不可无。要不,我们明日再找人问问?”
老者步履从容,走出十余步外,却不闻后续脚步声。
他愕然回首,见徐寄春仍站在原地,不由得仰首无语,高声喝道:“老夫是荆山县令!”
一听这话,徐寄春赶忙跑过去:“前辈,您真是荆山县令?”
老者睨他一眼,从袖中摸出鱼符递过去,没好气道:“老夫还能骗你不成?”
借着道旁檐下的昏黄灯火,一人一鬼将鱼符验了又验。
老者双手深拢在袖中,神色平静无波,却将徐寄春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你身边有一个鬼吗?”
“啊?”
徐寄春心虚解释:“哈哈哈,前辈真会说笑。”
老者:“那你为何一直盯着左边说话?”
“我喜欢自言自语。”
“是个女鬼吧。”
“不是……”
“她死多久了?”
“快二十年了。”
“呀,还是个老鬼。”
第80章 四痴堂(三)
平生头一遭, 被一个年过半百的老翁叫“老鬼”。
十八娘气得鼓起腮帮子,对准老者耳后连连吹阴风。
奈何老者浑若无事,反倒捻须大笑, 指着徐寄春打趣道:“观卿性,性烈如火;看君命,苦似黄连。呜呜哀哉!”
十八娘跺脚生气,急声催促徐寄春反驳。
徐寄春夹在一人一鬼中间,只好硬着头皮道:“我饿了。”
“……”
老者大手一挥, 拽走徐寄春:“小子生得讨喜,合该去好地方!走, 老夫做东,今日便带你开开眼,去江南第一的酒楼坐坐。”
“多谢前辈!”
“馋鬼徐子安!”
一人一鬼跟在老者身后,随他七拐八绕, 停在一座荒宅前。
正门的朱漆早已剥落殆尽,两道官府的封条横在门上, 封死了入口。
徐寄春嘴角一抽:“前辈, 这是酒楼吗?”
老者白眼一翻:“这家的酒菜,可是实实在在地喂出过一位状元。”
状元?
他话里有话,徐寄春忙不迭追问道:“这是谢家的宅子?”
“这是最开始的承阳书院。”
“当年, 我们称这里为‘四痴堂’。”
“我们?四痴堂?”
一人一鬼脱口而出。
老者:“进去再说。对了, 老夫姓韩。”
“晚辈姓徐, 字子安。”徐寄春拱手应答,接着侧身让开半步,指着门上的封条请教道,“韩公,我们直接推门进去吗?”
韩公, 准确来说是韩柘,冷冷发话:“翻墙进去。”
“我能翻,您行吗?”
“小子,莫要小瞧老夫!”
到了后院墙下,韩柘双手一撑,轻松翻过墙头。
徐寄春紧随其后,也随之稳稳落在院中。
至于十八娘,早已抢先一步飘入院中,此刻正好整以暇地立在檐下。
这座宅子安静得可怕,唯有风声穿檐过柱,绕着朽木梁柱打转。
一声声“呜呜”的幽咽声清晰可闻,像是谁在暗处低泣。
韩柘晃亮火折,点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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