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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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前往探望,得知三人确已痊愈,便吩咐三人次日赴陵当值。

    谁知,就在三人从草屋回到官廨的当夜。

    苗六郎半夜刺痒难耐,忽觉腿上皮肉凸硬,触之冰寒。点燃烛光一看,竟见皮下青鳞丛生,已然覆满半腿。

    他惊惶大叫,叫声引来所有官员。

    众人不明所以,涌进房中。待看清他腿上长的东西,个个大惊失色。

    最后赶来的陵令任京没了法子,只得先让他去草屋安置一宿。

    石虎:“苗陵使被送进草屋后,任大人派我下山请郎中。可郎中刚上山,童陵丞与季陵使的身上也开始长鳞片了……那些鳞片,刮不掉,烧不死,没有一个郎中知晓是什么病。”

    郎中一进屋,看见三人的怪状,吓得慌不择路地跑了。

    任京慌忙驱驰入城,求见太常寺卿。

    得到的回复是:立行隔离,秘处置之。忌辰祭乃国之要典,断不容有失。

    于是,任京当日上山后,便暗中命石虎寻些旧木板,将草屋的门窗密密实实封上。只在墙根处留了扇巴掌大的小窗,用来递送吃食。

    三人苦熬到第六日,合力破窗逃去山下寻郎中医治。

    任京听闻三人逃脱,赶忙叫上石虎与数十个陵户一道下山劝阻,好话歹话说尽,才将三人劝回。

    第十日,送饭的陵户回禀:早膳未动,呼之不应,怕是出了变故。

    石虎壮着胆子进入草屋,才知鳞片已覆盖三人全身。

    三人僵卧于地上,无法发声无法进食,独独一双眼睛还能动。

    不过很快,三人的眼睛有了变化。

    等任京及太常少卿赶到,正好撞见三人眼化蛇瞳,气绝身亡。

    整件事的前因后果便是如此。

    石虎断断续续说完,泪光闪动,哽咽不已。

    共事五年的同僚,转瞬间凄惨死去。

    他既为三人的遭遇难过,又忍不住打寒颤,害怕这厄运,有一日会悄无声息缠上自己。

    徐寄春听完所有,问出第一个问题:“石大人,整个邙山皇陵,起码有两千人。你们确定仅这三人有异?”

    石虎点头,笃定道:“三人肌肤溃烂当日,任大人即遣下官与同僚录事,分赴营房及邙村,向折冲都尉及里正问询,皆回并无异状。待三人死后,下官再往询问,其言依旧,称无异常。”

    十八娘:“看来这病,是冲着三人来的。”

    徐寄春追问道:“石大人,这三人平日与何人来往密切?”

    石虎:“回大人,三人守皇陵十五载,性皆温厚。与上下诸人相处和睦,素无深交之人。”

    “十五年?”

    徐寄春皱眉,有些讶然:“他们难道从未升迁或调任?”

    石虎:“回大人,没有。这里生计艰窘,官宦罕至。”

    守卫皇陵之官,虽系京中官职,实则远离朝堂,置身于权势之外。

    岁序更迭,困守荒陬,与蛇虫鼠蚁为伴。

    归省无期,妻儿相隔,形同放逐。

    凡门荫故旧、家世显赫的官员,三年考绩一满,必多方钻营,迁转他职,鲜有终任于此者。

    譬如石虎,早在两年前便筹谋调任一事。

    趁石虎回话的空当,十八娘又飘去隔壁看三具尸身。

    看着看着,她瞧上了童池胸口露出的一截中衣。

    那是一件纱衣 ,针脚用料,绝非寻常。

    与她今日贴身穿的襦衫很像。

    一个守陵的录事,竟买得起纱衣?

    十八娘压下心中的疑惑,又凑到季安的尸身旁。

    他的腰间,挂着一个香囊。

    素绸为面,上绣鸳鸯纹样。

    十八娘心觉疑惑,便飘回隔壁:“子安,他们出事已半月有余,亲眷难道不曾来探望?”

    徐寄春会意:“石大人,此三人家眷,不知是否传报?”

    石虎眉头紧锁:“三人不曾娶妻,亦无儿无女。”

    十八娘:“可他的香囊上绣着鸳鸯。”

    徐寄春:“谁?”

    十八娘:“中间那个人。”

    徐寄春踱步出门,在十八娘的指引下,找到那枚香囊。

    香囊内裹着一绺女子乌发,细嗅犹带异香。

    陆修晏仅闻了一下,便断其香中含沉香、檀香二味:“我娘嫌我整日舞刀弄枪,一身汗气,最喜以这两味香料熏衣。你若不信,可闻我的衣服。”

    徐寄春凑近嗅闻,二者香气果然相似。

    沉香、檀香,并非寻常物。

    光一味,便可抵十户之赋。

    季安一个陵使,如何用得起这般昂贵之物?

    十八娘:“不止呢,他还穿纱衣。”

    徐寄春:“谁?”

    十八娘:“左边那个人。”

    隔着手帕,徐寄春解去童池外衣。

    内里的一件纱衣,就此显露真容。

    上回进落霞阁,他专门问过衣料的价格。

    童池身上的这件纱衣,若是买成衣,起码得花二两银子。

    徐寄春:“石大人,他们真的没有家眷?”

    方才陆修晏突然提起沉香,石虎已惊出一身冷汗。此刻又听徐寄春言及纱衣,他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回大人,下官与三人虽共事多年,但素日并无往来,实在不知其家中情况。”

    陆修晏:“你才信誓旦旦说他们不曾娶妻,亦无儿无女。”

    石虎苦兮兮回话:“他们自己说的。”

    有时,官员们闲暇无事,会闲谈家中琐事。

    谁家夫人绣艺精巧,谁家儿女伶俐懂事,彼此再赞几句、笑几声,权当做守陵的乐趣。

    唯独死的这三人,但凡有人问起家中诸事,三人皆回:“无妻无子。”

    一来二去,大家便默认三人没有成家。

    徐寄春:“他们平日出手大方吗?”

    石虎摇头:“实不相瞒,三人颇为吝啬。不光很少请喝酒,还常找同僚借钱。每回不过十数文,数额虽微,却还得甚快,因而我们未曾挂怀。”

    十八娘打了一个响指:“我懂了,这三个人在装穷人。”

    徐寄春:“何意?”

    石虎惊愕抬头:“徐大人,您问下官吗?”

    徐寄春:“不是问你。”

    陆修晏大步上前,眉开眼笑:“他问我。”

    石虎偷瞄了一眼正凝神盯着角落的徐寄春,战战兢兢起身,推说去迎仵作,转身便踉跄着逃了个没影。

    “浮山楼中,最有钱的鬼不是蛮奴与贺兰妄,而是黄衫客。”等石虎离开,十八娘的声音在房中二人耳中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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