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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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事实,直至前年,方被十八娘撞破。

    有一日,她在楼中闲逛,无意间听见二楼任流筝的房中有吵闹声。

    她躲在门外偷听,亲耳听见黄衫客自言上月攒得五千两冥财,但任流筝笔下却只记了四千九百九十九两。

    两鬼为了一两冥财争执不休,互不相让。

    她以为黄衫客吹牛,等溜进房中查看账册,才知他所说为真。

    谁能想到,每月搓着手觍着脸,向她这个真穷鬼抠搜借几文冥财的黄衫客,才是浮山楼里真正的巨贾。

    他一身粗布外衫,贴身之物却尽是云缎软绸。他时常四处哭穷,向鬼借一笔散碎冥财,只为坐实穷酸相,叫所有鬼都绝了找他借钱的念头。

    内里穿纱衣的童池、用名贵香料的季安。

    这二人与黄衫客的做派,可谓如出一辙。

    徐寄春:“三个富人,偏要刻意扮作一副穷酸模样。分明有家室,却对外宣称无妻无子。你们猜,他们的钱财,究竟从何而来?”

    一想到三人的官职,陆修晏猜测道:“监守自盗?”

    徐寄春:“很有可能。这三人的死因,或许与他们刻意隐瞒的巨财有关。”

    只是,他望着三具诡异的尸身,心头却浮起另一个更诡异的猜测。

    半个时辰后,满头大汗的郭仲匆忙赶来:“徐大人,京畿各衙门案牍堆积,诸位仵作今日均已奉调外出,实难抽身。验尸一事,可否暂缓至明日?”

    徐寄春:“出了何事?怎会连一个仵作都找不到?”

    郭仲抬袖抹了一把汗水:“万仵作病倒了,其他仵作不仅验尸慢,还出了不少岔子。”

    徐寄春听罢,微微颔首,算是应允。

    略一思忖,他吩咐一旁的郭仲:“郭大人,这三名死者生前有监守自盗之嫌,你立刻去将此三人的根基底细、家眷关系厘清。尤其是财物往来,务必查清。”

    郭仲:“下官即刻去办。”

    送走了郭仲,徐寄春叫走身后的一人一鬼:“走吧。今日我未带符纸,没法试出谋害三人的真凶,到底是人还是妖邪。”

    十八娘好奇道:“子安,是什么符纸?”

    徐寄春回头看她,眼角眉梢都舒展开来:“一张很灵的符纸。”

    能诛鬼、杀妖、降仙。

    十八娘:“清虚道长画的吗?”

    徐寄春站在原地,等她走过来:“不是,是横渠镇的师父送的。”

    陆修晏插话:“子安,你的夫子与师父是何人?他们能教出一个你,定是世外高人。”

    徐寄春:“两个无事做的乡野老翁罢了。”

    一鬼二人同行回城后,陆修晏借口有事,先走一步:“我娘命我今日陪她去南市买胭脂,我先去南市了,明日见。”

    他离开时面如土色,嘴上说着去南市,脚步却拐向洛滨坊。

    徐寄春心下了然,见他前脚刚走,后脚便折向南市:“走,我们去逛南市。”

    十八娘原本不想去,架不住徐寄春一直温声向她撒娇:“十八娘,姨母快入京了。我一个男子,对布置女子厢房之事全无头绪,只能向你请教。”

    吃人嘴软,拿人手软。

    无法,十八娘只好随他去南市。

    行至衣香鬓影的落霞阁门前,她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咦,那位娘子的裙裳,怎生与我身上这件如此相似?”

    徐寄春装傻充愣:“哪位娘子?”

    十八娘叹气:“日后别送了。”

    徐寄春应得倒爽快,转头说起自己想拜师学裁衣。

    这句话里藏着的弯弯绕绕,十八娘一听就懂,气得跺脚:“你烦死了!”

    她不要成衣,他便亲手裁衣。

    反正每月十五那三身衣裙,无论她想不想要,都会送到她手上。

    路过一处无人的角落,徐寄春停下脚步,低声喃喃:“我对你好,是因为我想对你好,你不必有负担。”

    十八娘:“可是,子安,我是鬼……”

    一个鬼,纵是满身绫罗绸缎,穿得再光鲜体面,终究也只是个鬼。

    她的房中从某一日开始,堆满了徐寄春送的物件。

    正如孟盈丘所言,他对她太好了,好得全然失了分寸。

    这不该是一个人对待鬼的方式,她的内心由此无端生出一丝惧意。

    她怕徐寄春喜欢她。

    孺慕之情抑或男女之情,她都怕。

    人鬼殊途,他们之间隔着无法逾越的生死。

    徐寄春语气平静:“若你不喜欢,我不做便是。”

    十八娘固执地与他争辩:“不是不喜欢,是太多余了。”

    徐寄春:“既然喜欢,为何多余?”

    十八娘:“反正……我觉得很多余。”

    把精力与钱财浪费在一个鬼身上。

    她替他不值。

    徐寄春静立许久,方道:“十八娘,事到如今,我向你坦白了吧。”

    十八娘心头霎时一紧:“你说。”

    徐寄春面向她,眉眼低垂,活脱脱一个做错事的孩童:“我近来对你无微不至,是因我怕姨母骂我。”

    十八娘:“她为何要骂你?”

    徐寄春声音发涩:“姨母常说女子生育不易,嘱我功成后必当珍重待你。如今她将至,我……我怕她瞧出你过得不好,心里着急,才想烧些衣裳锦缎,只求让你看上去过得丰足些。”

    十八娘分辨不出他话中的真假,但见他一脸诚恳不像假话,便妥协道:“那你……下月别烧贵的。”

    三身破衣裙,花了四十两。

    自打从陆修晏口中知晓价格后,她的心一路都在滴血。

    “唉,姨母可不好骗。”徐寄春委屈巴巴抬头,视线停留在她的发髻上,“我看你头上挺素的,改日再供奉些饰物给你吧。”

    “啊?不用了吧……”

    “十八娘,你不用心疼我,我这叫破财免打。”徐寄春提步往前走,“走吧,先去买被褥。”

    十八娘呆愣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发愁。

    他的话,她怎么就不信呢?

    陪他置办好被褥后,十八娘见天色渐暗,便盘算着出城回家。

    暮色四合,她转身步入苍茫。

    方走三步,身后传来一句男子的哀叹:“万金杀人一案的谳状,真不知该如何下笔。”

    向前的脚步一滞,十八娘折返回去找他:“子安,你今日要写谳状吗?”

    万金依律当斩,虽其行当诛,但其情可悯。

    马氏夫妇戕害孩童,制人腊敛财,罪恶滔天。若非万金阻其恶行,日后尚不知更有多少无辜惨遭毒手。

    十八娘前夜翻读《大周律》,寻得数条减刑之法,或可刀下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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