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不可能不爱朕: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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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傅允珩只留了她一人侍奉笔墨。

    “近日都忙些什么?”

    傅允珩主动开口,钱嘉绾恭敬道:“陛下命眼线回禀即可,何必费心问臣呢。”

    她的语气十足十的恭顺,偏生说出来的话不尽如人意。

    “朕若是非要听你说?”

    傅允珩手中御笔未停,语气却冷了两分。

    钱嘉绾无意触怒他,张弛有度:“闲来无事,在府中读些杂书罢了。”

    她道:“想吃糖炒的栗子。再让小厨房做一碟桂花栗子糕,多搁些桂花蜜。”

    “是,娘娘。”

    秋日正是吃板栗的时节,香甜软糯的栗子,钱嘉绾想想便觉得有胃口。

    “是不是呀?”她抚弄着怀中的狸奴,唤它,“栗子!”

    “喵呜!”

    “我们栗子,想不想吃栗子?”

    “喵呜。”

    书兰下去命人传话,恰与拎着药箱入殿的明画擦肩而过。

    明画早有此猜想,行至殿中一礼道:“娘娘。”

    “怎么了?”

    明画笑道:“娘娘若有闲暇,奴婢想为您请个平安脉。”

    “怎么,读书读到要典卖物件?”

    钱嘉绾了然,出了魏宁侯府,傅允珩果然还是有眼线盯着她。

    她从容跪下:“陛下恕罪。”

    既已跪伏过一次,迈过这道坎,余下的倒没那般难以承受。

    裙摆随着钱嘉绾的动作铺开小半,像开了半数的花。

    面前之人虽跪,但眼底压着的从来不是臣服之色。

    傅允珩瞧得分明,淡淡道:“退下罢。”

    他没有准她出宫,故而侍女带了钱嘉绾回偏殿。

    温嬷嬷已归来,见到钱嘉绾神情柔和。

    “姑娘的裙摆都皱了。”

    连日赶路,御驾于十月初二抵达徐州城。

    徐州刺史率地方文武官员迎候,御驾下榻于临观行宫,一切皆已收整妥当。

    接风洗尘的晚宴还未结束,钱演已是筋疲力尽。

    这半月来他跟随陛下巡幸四方,少有停歇时。他身为掌书,亲见陛下每至州府,必先查秋粮丰歉、核验税册虚实,又召地方官吏考课政绩,严察贪墨怠政、宽恤勤廉守土之人。王驾亲至田间,所到之处劝农桑、问疾苦,不尚仪仗,不扰百姓,真正心系国计民生。

    钱演将一幕幕看在眼中,他早便知晓陛下年少践祚,却能于数年间总揽朝纲、安定天下。他知其中绝非侥幸,而先前的数度听闻,远不及此行所见来得撼动心神。

    陛下恤民之仁、驭下之严、谋事之远、决断之厉,令人慨然心折。

    堂内灯火煌煌,钱演遥遥望着御座上沉毅果决的帝王,只觉天下大势,早已尽在其掌中。

    阶下群臣皆是神色恭谨,言语间多有敬服,一派君臣相得、上下归心之象。

    钱演默然,他终究无法与大齐朝臣同般心绪,无声饮尽了杯中余酒。

    宴席过半,御驾先行离去。

    翌日晨起无事,钱嘉绾翻开了兄长新赠予她的《六略兵法》。

    手中几卷她已通读过数遍,一直以未能读完全本深感遗憾。

    “胜兵先胜而后求战,谋定而后动……备而后攻,勿使有变……”

    她请了钱嘉绾坐下,很快便有侍女上前为钱嘉绾整理。

    温嬷嬷道:“衣裳华美,若是皱了实在可惜,姑娘觉得是不是?”

    钱嘉绾低头看裙摆上精致的绣样,坦诚道:“不适合我罢了。”

    非但不适合,从始至终,都不该穿戴在她身上。

    晚间的……自然是避不开的,傅允珩传她入宫也只为此事。

    圆月无声悬于夜空,饶是再冷淡,此时此刻钱嘉绾面颊亦染上绯红。

    “臣等恭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以钱演的身份,他仍守在席上。

    有御前的侍从前来传话:“钱大人,陛下道这两日无事,您可在院中好生休息。”

    钱演忙拱手:“臣多谢陛下。”

    他明白陛下对他额外的这两分照拂,皆是看在三姐的情面上。

    至十月初五,大齐与南梁两方使臣先行会谈。钱演身为大齐掌书,专司笔录会谈言辞,是以同列其中。

    徐州州府正堂内,以中书侍郎为首的大齐使臣传达了陛下之意:若南梁愿去帝号称藩,归命大齐,朝廷便可不兴兵戈,暂以和为贵。

    钱演秉笔直书,眉心却蹙起。

    南梁据江南富庶之地,兵甲尚足,根基未动,更有长江天堑为屏障。加之梁主雄踞一方多年,怎可能轻易自削帝号,俯首称臣?

    皇帝下诏,命钱家三公子钱嘉绾后日申时入宫觐见。

    钱琦铭领魏宁侯府上下接了旨意,见钱嘉绾神色如常转身回归云院,他收了圣旨散开众人,赶忙追去钱嘉绾院中。

    “你们几个,就在外间守着。”

    “是,二公子。”

    钱琦铭进了里屋,钱嘉绾屋内已基本收拾齐整。他们此番入北齐,本就未带多少行装,最受钱嘉绾看重的无非是几十卷书册手稿。

    她之所以选中这一处院落,也是看中了屋内几架紫檀木的多宝书架。

    钱琦铭看她若无其事般归置兵书,将圣旨一放有些忧心:“齐帝单独召你,你怎的这般态度?”

    若皇帝召的是自己,钱琦铭反而不会心焦。偏偏齐帝指名要见的人是瑜安。

    临行前父亲再三叮咛,要他务必照顾好瑜安,照顾好自己。不必父亲提,父兄不在身边,照拂幼妹他当仁不让。

    他忍不住提醒钱嘉绾:“你别忘了,你当年在安平关射齐帝那一箭,想必他早就知道是你。你就没有什么办法,就一点不着急?”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能有什么对策?”

    果不其然,中书侍郎言尚未毕,南梁一众使臣便已纷纷沉了面色,只是碍于礼数,没有当庭打断。大齐列出如此条件,南梁使臣的词风也锐利了许多。

    这次会谈双方注定不欢而散,毫无建树。

    钱演跟随无功而返的中书侍郎前往书房回禀,傅允珩翻看着会谈文书,只赞了一句道:“记文详实,辞理妥当,甚是出彩。”

    钱演不解,只能道:“陛下谬赞,臣愧不敢当。”

    他心中清楚,倘若陛下心意未改,那么明日的会谈也会是今日的结果。

    至陛下亲自与景王相谈前,都不会有任何的变化。

    陛下要南梁去帝号,称臣纳贡。钱演并不觉得大齐只是逞口舌之利,必是陛下所执棋局的一环。

    陛下是有什么手段,能迫使南梁低头?还是说陛下单是为了激怒南梁,要挑动战争?可是当下与南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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