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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贵妃不可能不爱朕》 30-40(第7/17页)
孺子可教,姚尚仪暗暗点头。初学者的琴选用讲究,不过宸妃娘娘弹奏的这一把琴是陛下亲自从库房中择选的,再相宜不过。
午后茶歇光景,钱嘉绾道:“听闻陛下的琴艺,也是尚仪所教?”
相处数日,这对师徒已然熟识些许。
姚尚仪尔雅点头,不见骄矜之色:“回娘娘,正是。”
钱嘉绾问话问得得心应手,原来陛下七岁起学琴,太后娘娘精心为他择了数位夫子。
本朝皇子循例虚岁六岁进学,但作为唯一的中宫嫡子,陛下堪堪过完四岁生辰,太后娘娘便向先帝请了恩旨,令他同几位兄长一道上书房。
“陛下天资聪颖,每每散学后,再于凤仪宫中习琴艺,三日一回。”
君子六艺,未来的国之储君皆不能落于人后。
对于孩童而言,难免苛刻。
不过钱嘉绾拈了块糕点,扪心自问,倘若将这等贵极的身份换予她,要她学这么多也是乐意的。
休憩时间尚余一刻钟,姚尚仪已在圈画琴谱。
钱嘉绾换了块糕点,外间通禀之声传来,姚尚仪敛衽起身。
“陛下。”钱嘉绾福了福。
帝王似有旁听之意,待钱嘉绾净了手,姚尚仪即开始授课。
“娘娘请。”
帝王坐于身畔,钱嘉绾瞧他当真是有闲心,来明琬宫听这些儿时课业。
钱嘉绾翻开曲谱,姚尚仪接着讲《秋风辞》一节,时而操演。
沉瑞香的气息萦绕在身畔,钱嘉绾微一走神,指下弹错一音。
夫子的目光望来,帝王笑着摇头,修长如玉的指节按于琴弦,示范给眼前人。
钱嘉绾学得尚算快,姚尚仪不偏不倚夸赞两句,午后的授课又是提前结束。
“下官告退。”
傅允珩颔首:“有劳夫子。”
“陛下言重了,下官愧不敢当。”姚尚仪恭敬一礼,“《秋风辞》娘娘已领悟大概,还望勤加操练,臣后日再来。”
“好。”钱嘉绾吩咐向萍送了姚尚仪出去,“多谢夫子。”
话虽应着,但钱嘉绾甚少遵从。帝王在旁,她思索片刻,起身先去斟茶。
“这曲《秋风词》,陛下可能弹与我听听?”
女郎巧笑倩兮,目光盈盈。
傅允珩被她望了片刻,道:“好。”
入门的琴曲,帝王信手拈来。淙淙琴声流淌间,没有原曲中的相思之苦,却反有意境辽阔之感,以秋日胜春朝。
钱嘉绾品评不出所以然,心中只一个单纯的念头。
不愧是从七岁就开始学琴的,到底没辜负这大好年华。
平日里怕栗子吃得太多太胖,钱嘉绾都是为它限定食量的。
但今日不同,栗子受了委屈,得多补一补。
看着大口大口吞吃着肝糜的栗子,钱嘉绾揉揉它的脑袋,眸底一片柔软。
栗子“喵呜”一声,忙里抽闲回应着主人的爱抚。
可爱的模样逗得钱嘉绾笑了一笑,栗子陪着她背井离乡,拘在这四方天地中,她可不得对它好些。
书韵与秋穗为娘娘布菜,劝道:“娘娘不再用些吗?”
桌案上好几道菜娘娘几乎都未动,钱嘉绾道:“你们端下去分了罢。那道牛乳糕给书兰。”
书兰为护着栗子遭人掌掴,钱嘉绾嘱咐她这两三日都在房中休息,不必到殿中侍奉。
第35章
披上了新的寝衣,钱嘉绾被傅允珩抱在怀中,身子犹在轻轻颤动。
傅允珩轻抚着她的脊背,嗓音低沉:“可要喝些水?”
钱嘉绾靠在他身前,感受着此刻的亲密依偎,轻轻点了点头。
栗子趴在殿中,呼吸均匀已经睡熟,露出的肚皮一鼓一鼓的。前爪边还扒拉着一根丝绦,不知它何时叼去的。
傅允珩倒了一杯水,暖水釜中备着的用来沏茶的水,此刻喝温度刚刚好。
钱嘉绾就着陛下的手,小口小口地饮着。温水入喉,嗓子舒缓了不少。
托陛下的福,钱嘉绾在白日里沐浴了第二回,换了第三身衣裙。
她下了榻便又开始不认人:“天色不早了,劳陛下亲自来给臣妾送了风筝,陛下还不回御书房理政吗?”
这只彩绘的凤凰风筝她是很喜欢的,礼她便收下了。
傅允珩心情极好:“这会儿正有东风,朕陪你去放纸鸢?”
钱嘉绾没好气地偏过头不再理他,她连站着都嫌累得慌,放哪门子的纸鸢。
傅允珩瞧她耳间戴了那对羊脂白玉的山茶花耳坠,细腻温婉的玉光,衬得那一抹未散的红云愈发明显。
栗子这个时候也一觉睡醒,傅允珩逗弄着它,堂而皇之地留在了寝殿之中。
落日西沉,余霞成绮。
皇家琼林苑内,江南贡来的名花得匠人精心培育,夕阳下愈见绚丽。
近酉时光景,前来赴宴的臣工与新科进士少有安坐席上者,多散于苑中吟诗赏花,以文会友。
历来琼林盛宴,乃是士子无上荣光,更是朝廷新旧官员彼此相熟的好时机。
右首席位,内阁首辅陈祯不紧不慢地啜饮清茶,紫袍上所绣仙鹤绕于祥云间,神态毕现。
新入朝的士子们脚下犹疑,文臣之首,以他们的身份难得有机会拜见。
况且首辅在朝三十余载,一路辅佐陛下登基,深受帝王倚重信赖。全盛之时,阁臣五人有三位皆出自陈府门下,道一句权倾朝野不为过。
然而……
难题摆在眼前,士子中央,今岁的探花郎林晋心思最是活络。他登科时年岁不过二十有二,尤其立在不惑之年的状元与榜眼旁,更是难掩春风得意之神采。
他邀上七八位同年的进士一同拜见首辅,既不谄媚热切,又全然不失礼数。
陈祯泰然受了晚辈的礼,琼林宴岁岁如此,这些新科士子存的心思也都分明。
瞧其中有几位年轻的面孔,他轻拨茶盏,随意提点几句,又道:“长瑾还未至?”
首辅大人问话,立时便有人接上:“户部近来事务冗杂,许是因公务耽搁了。”
林晋已退远几步,闻言知晓首辅口中提到的人便是元和二十九年的榜眼,钱砚,钱长瑾。
虽未谋面,但同为登科的进士,在场诸人对钱长瑾的名号多有耳闻。他十六岁问鼎一甲,在朝为官三载,已官拜五品户部主事。说来那年的状元颇有些争议,钱长瑾与李状元的文章各有千秋,主考官难以判定。是因太子殿下道钱长瑾的文章虽则出彩,但欠济世之心,故而定其屈居榜眼。
而林晋知道钱长瑾,还因一小段插曲。白日里打马游街时,本是春风得意的热闹,他偶然听得街旁女郎言语:“……探花郎的样貌也好,只是远不及钱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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