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70-80(第13/22页)
就在此时,人群中猛地挤出一位白发老者,他弓背抖须,颤巍巍伸手指向温琢,厉声喝止:“不许!老夫绝不许!温琢,你也是温家人,此等悖逆祖先,无父无天之言也敢说出口?老夫今日便是拼了这条老命,也绝不让你动祖宗牌位分毫!”
这位正是温家长老,平日里地位尊崇,德高望重,连温应敬也要尊称一声“舅爷”。
他浸淫宗族礼法数十年,理所当然认为,只要是温家小辈,无论官位如何,都应对他俯首帖耳,言听计从,所以他敢跳出来当面指责温琢。
长老一出声,围观的温家宗亲顿时有了底气,纷纷附和:“没错!惊扰列祖列宗,就是大逆不道!今日想动宗祠,除非从我们尸体上踏过去!”
温泽见族中众人齐齐声援,喜不自胜,凑到温应敬身边低呼:“父亲!长老们和宗亲都来了,温琢不敢胡来的!”
温应敬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温琢啊温琢,你当真胆大包天,竟打起了祠堂的主意,这是与整个温氏宗族、与列祖列宗作对,必将失道寡助!
却见温琢平静逡巡一众温家宗亲,突然答应:“好,那便从你们的尸体上踏过去!今日谁敢阻拦,便是阻碍圣上救民之策,若再行反抗,便是怀有谋反之心,一人谋反,全家格杀勿论!今日为救黎民于水火,为护苍生于危难,本院纵使背负不孝之名,亦甘之如饴,一力承当!”
温家长老霎时傻眼,宗亲们也面面相觑,他们没料到温琢当真六亲不认,甚至还给他们扣了顶谋反的帽子!
再环顾四周,百姓们个个对他们怒目而视,竟无一人出声相和。
寻常时候,这些被封建礼法腌入味的百姓或许会站在宗族这边,可如今民不聊生,温琢才是给他们活路的人。
此刻他们反倒恨不得跟着官差,将这些只顾宗族私利,不管百姓死活的乡绅富户一网打尽!
官差们得令,如狼似虎地冲向温家祠堂,方才还梗着脖子阻拦的长老,被冲在前头的官差撞得一个趔趄,他踉跄后退两步,嘴唇哆嗦着,半句嗔斥也不敢说。
“这这这……祖宗们开眼啊!非是我等不孝,实在是……活不下去了!”
温家人哭天呛地,句句不离‘孝道’,可没有一个人真敢扑向官差的刀口,死在当场。
温泽跪在地上,一颗心像滚在沸水当中,七上八下,他望着祠堂方向,声音发颤:“他竟敢,他真敢——”
“竟敢什么?”
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温琢缓缓转过身,那双清透凌厉的眸子直直盯向温泽。
温泽只觉毒蛇在向他吐信,浑身血液都凝住了,不由两股战战起来。
“我……”
瞧他这外强中干的模样,温琢喉间溢出一声轻笑。
温泽再看那张妖颜若玉的脸,全无一点心痒难耐,反而畏从胆边生,只觉毛骨悚然。
他太清楚,温琢一笑,就是又要折磨温家了。
果然,温琢开口,无情道:“本院说过,晚一日,温家便出一人以死谢罪,此诺重,必当践行,今日就……”
他话刚说到一半,先前赶来“撑腰”的宗亲一个个如老鼠见了猫,瞬间没了大族的气焰,急慌慌挤开围观的百姓,四散奔逃,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敢。
温泽也想逃,可官差的手像铁钳似的拧着他的胳膊,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宗亲们跑远。
绝望一点点啃噬着他的血肉,此刻温琢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抬眼,都像是法场上的倒计时,等死的滋味太煎熬,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斩牌就会落下,而他血溅当场。
突然,一股热流顺着腿间淌下,温泽浑身一僵,屈辱的寒意猛窜至头顶,他周身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温琢看够了温泽的窘状,极度厌腻,他手掌收拢,让那小块龙涎香硌着掌心。
他缓缓转向一旁的温许,指尖轻勾,凉声道:“将他带出来!”
“我?我?”
温许猛地抬头,他那条断胳膊还没接上,一张脸眼下乌青,颧骨高耸,此刻跟鬼也差不了多少。
见温琢点了自己,他脑子嗡了一声,瞠目愕然,半晌才反应过来:“你要杀我?你怎么能杀我!”
“你又有何不同?”温琢冷笑,“栖仙居门前,你打死人时不是很嚣张吗?那老者女儿所化透骨香,你也没少沾吧?”
温许因恐惧而周身充血,冷汗只一瞬间就打透了里衣,他看见温琢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那是一种全然的漠视,仿佛他只是一只可以随意碾死的蝼蚁。
他突然疯了似的咆哮:“娘!他要杀我!娘!快来救我,我不想死啊!”
沈徵便是在此时赶到的。
他勒住马,远远便听见温许崩溃的嘶喊,尖锐得几乎能撕裂耳膜。
在现代社会,这样濒死的恐惧和绝望几不可见,沈徵不是很适应,但也心知此人是罪有应得。
他没有贸然上前打扰温琢,只是轻蹙着眉,站在人群中,目光深深落在那道烈烈赤红,傲然决绝的身影上。
突然,人群中一阵骚动,挤开一条通路,一名妇人踉跄而出。
她身着细绒软袄,鬓边钗翠碰响,杏色绫裙上沾了些许尘土,在周遭的唏嘘声里,她直直扑到温许身前。
这妇人已非妙龄,却生得一副倾国倾城的容貌,岁月似是格外厚待,未在她脸上刻下半分褶皱,她唯有一双盈盈泪眼,此刻盛满了化不开的哀伤。
她身形单薄瘦弱,却努力隔开官差,转头跪在地上,指尖攥住温琢的袍角,却不敢抬眼瞧他,只哀哀切切地求道:“大人,我那处尚有半数家财,愿尽数奉上,只求大人开恩,饶温许一命!”
温琢几乎是瞬间僵住,四肢百骸都生了锈般,动弹不了一丝一毫。
“娘!你可算来了!” 温许见状,如蒙大赦,方才的恐惧瞬间褪去大半,他歪着身子在衣襟上胡乱抹了把眼泪鼻涕,狗仗人势的稚犬一般,梗着脖子朝温琢狂吠,“你竟敢让我娘给你下跪!大逆不道之徒,还不快快将我放了!”
“住口!” 林英娘柳眉微蹙,语气里满是无奈和疲惫。
温琢的目光死死锁在护着温许的林英娘身上,时隔数年……不,对他来说,已经是两世。
林英娘还和他年少记忆中一模一样,脆弱,哀怜,仿佛一只缚在绳网中的莺鸟,只会婉转悲啼。
可她今日却是来求情的,为温许求情。
温琢睫尖微抖,喉结滑动数下,才挤出声音,居高临下问:“你求我,你凭什么求我?”
林英娘闻言浑身一颤,泪水扑簌簌滚落在暖袄上,洇出一片深色。
她手上的力道越发执拗,攥得指尖发白:“……琢儿。”
一声唤后,却再也说不出话,只剩无穷的悲戚压弯了她的脊背。
温琢缓缓蹲下身,他不想见她卑微跪地,藏起颜面,他要她看着他,清清楚楚地说。
“你以为你能从我这里索取什么?”
林英娘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