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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被殉葬后,我拐走了开国君主》 240-250(第19/20页)
,仍旧像以前那样说话。褚廷秀笑了笑,抬手示意她落座,亲自为她倒了一杯酒。
“宿小姐辛苦了,这是新近酿成的薄酒,孤昨日饮用过,滋味不辛辣且有桂花香气。”
宿放春推辞不过,只能接过酒杯,浅浅饮了一口。
“确实郁馥芬芳。”她略显拘谨地称赞了一声。
褚廷秀端详着她,今日她未穿戎装,一身深蓝锦缎八宝纹的长袍,纤腰素带,身姿绰约,偏偏又常做男子打扮,更添英气。
“宿小姐何时才会换回女儿装束?”褚廷秀忽然问道。
宿放春正端详着杯中酒,听他这样一问,不免有些意外地抬目看去。
“殿下怎么忽然问这个?”
褚廷秀看着她白里透红的脸颊,笑了笑:“你不必紧张,孤只是随意问问,因为认识宿小姐以来,从未见你穿过女装,有些好奇。”
宿放春垂眸道:“我,我已经习惯这样的装束,若换上裙装,只怕行动起来也觉得碍手碍脚。”
“眼下境内未平,宿小姐有用武之地,尽可以施展功夫。只不过……”褚廷秀眼眸微微一转,望着近侧涟漪不断的水面,“孤知晓你定国府人丁单薄,昔日宗钰年幼,你里外操持方能使得宿家威名不减。可以后四海清平,天下不再有纷争,宿小姐也该好好为自己打算,总不能一直风里来雨里去。”
宿放春附和地笑了一下:“殿下想得周全,只是就算天下太平了,恐怕我也是个劳碌命,并不会成日待在府邸内。那些平常女子爱的斗草绣花,我是一概不会也不爱,若是天天无所事事,反而是要闷坏了。”
褚廷秀眼波微动,道:“那么依宿小姐看,天下何时才会真正太平呢?”
宿放春有些意外:“殿下,这问题恐怕不是我能回答的。”
“只是闲谈而已,宿小姐何必如临大敌?”褚廷秀又为她倒了一杯酒,“孤很久没有见到你了,今天重逢,怎么觉得宿小姐对孤有些生分了?”
宿放春保持着沉稳,道:“我对殿下原本也只存着敬重之心。”
褚廷秀抿了抿唇,端详着她:“那么宿小姐对别人呢?”他顿了顿,看着微露讶异神情的宿放春,又道:“比如朕那位曾叔祖。”
“我对高祖自然更为敬重……”宿放春连忙道,“他是您的长辈,又是开国君主,我……”
“你如今对他言听计从了?”褚廷秀平静地注视她,指尖轻轻扣着桌沿,“照理说,他与程薰去大同之前,你们应该要先征询我的意见,然而等我知晓此事的时候,他们却已经远走高飞。甚至就连你们去当阳找到真正的棠小姐,我也是后知后觉。”
“事发突然,来不及征询殿下的意见,当时您在江西,若是等待书信往来至少也要十天,因此我们只能先行动了。”
褚廷秀扬了扬眉梢。“哦?那么宿小姐总该听说了,曾叔祖前不久在大同与宿宗钰一同起兵,且广布诏令,自称是天凤帝重临世间,要建昌帝退位。他的这一决策,宿小姐事先知道吗?”
宿放春听他兜兜转转终于问到此事,便正色道:“殿下,高祖护送棠小姐去大同,我是知道的,但他当时确实并未说会怎样做,我宿放春有一说一,不会在此事上隐瞒。但我觉得,高祖无论何时公布他的身份,旁人都不容质疑。因为他本就是天凤帝,就算在您举兵之前,他也完全可以昭告天下这一事实,如今才说出真相,已经算是很晚了。”
褚廷秀看着她那认真恳切的样子,不由失笑:“我只是问了一句,你为何这样一本正经?是觉得我会勃然大怒,怪责他不跟我商议就将身份公开?”
宿放春看他一眼,低下眼帘,道:“殿下的心思,我想大家都明白,您的目标是要重返京城,如今暂居南京,不过是权宜之计。高祖文韬武略皆出众,您先前借助他的能力,才能从广西瑶山那偏远之地打入南京……”
“宿小姐,你这样说,好像显得我是在利用他了。”褚廷秀打断了她的话,站起身来,“要知道,是他当时完全变了性格,自称南昀英之后,带动罗攀全寨举旗造反,从浔州打到了桂林。我当时一心为桂林军民安危着想,才极力劝说都指挥使率众打开城门将他们迎接进去。怎么在你们眼中,反而将我看成是心思叵测的小人了?”
宿放春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若不是当日在宝庆城得知了褚廷秀背后所做的一切,单单看他如今这义正辞严的模样,她还真的要折服敬佩,怎敢起一点怀疑?可是就算宿放春已经从褚云羲和程薰那里知道了在桂林时发生的事情,如今褚廷秀摆出毫不认账的姿态,又有谁能证实瑶民造反皆是他在背后操控?
她不想激怒褚廷秀,也不想让褚廷秀知道程薰已将他们所做的一切说了出来,便只装作诚惶诚恐的样子,随即站起来道:“殿下息怒,我们并没有这样想。殿下为黎民深谋远虑,高祖也是信任殿下,怎会觉得被利用?”
褚廷秀哂笑一声,眼神颇有深意,打量她一番后,转身走向那石桥。
宿放春不知他意欲何为,正想着自己是否要离去,却又听他在前方叫她名字。她迟疑一下,只得跟了过去。
两人走过那座白石拱桥,前方假山嶙峋,其后则是一个僻静的院落。院门外有两名內侍站立,似乎已经等候多时,褚廷秀进入那院子,径直推门而入。
宿放春停在门口,却听里面传来他的声音:“进来,怎么?还怕我对你意图不轨?我还没有那样卑劣。”
宿放春深吸一口气,踏入了门槛。
*
雕花窗棂间透落阳光,洒在临窗的紫檀书桌上。桌面上笔墨纸砚俱全,褚廷秀就站在这书桌前,整个房间内整洁肃静,不显华丽,倒觉文雅。
“这里,应该是天凤帝以前闲暇时小憩之地。”
褚廷秀环顾左右,目光最后落在了宿放春身上,“你我刚才坐的地方,是御花园一角。令祖父定国公,生前必定去过。还有他的妹妹,也就是你的姑祖母,她生前深得当时的太后喜爱,应该也会陪着太后去御花园赏景。”
宿放春低着眼帘,不知他为何忽然说起这些事,只是点了点头:“可惜他们都已仙逝了,如今只剩天凤帝一人。”
褚廷秀踏上前一步,径直盯着她的双眸,问道:“宿小姐,在浔州时,我让程薰为你送去的玉佩,你还戴着吗?”
宿放春不提防他忽然问到此物,怔了一下,忙道:“殿下赐予的宝物,我一直妥善保管,不敢佩戴在身上。”
他的眼里浮现温柔笑意,款款道:“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宿放春警觉地抬头,看着他:“殿下,当日我就说不能收那宝物,但您执意让程薰送到我房中……”
“收了我的玉佩,就是我的人。”
褚廷秀一改往日斯文,直言不讳地说出这一句,让宿放春震惊地无以复加。
“殿下,我根本没有这个意思……”
“你不必多说什么,我知道,你当时觉得我是皇太孙,便总是心存敬畏,不敢亲近。如今又因我是藩王,更是拘束得很。”褚廷秀侃侃而谈,目光清亮,“但你若不是对我有意,怎会孤身一人暗中相送千里之外,甚至为了我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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