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度春风: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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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这凡尘中最轻盈的暖意,霎时成了一尊金粉供奉的塑像,杀伐之气消弭,无端显得悲悯温柔。

    虞嫣用手给他抚了抚,无济于事。

    “松黄粉润心肺,益气,全便宜你了。”

    徐行微眯,没有接话,透过这层朦胧的光晕,定定看她。

    直到日暮西山,她背篓上的松花越积越多。

    这里离城门太远了,两人没有回城,在山脚下一户相熟的农家借住一晚,围着一张旧木桌,用过简单农家饭菜后,徐行正要去灶房烧水,被虞嫣拉住了衣袖。

    虞嫣借着灯光端详他,“叫你戴头巾了,偏不戴,发缝里还有,打盆热水来,给你擦一擦。”

    徐行颔首,回来得很快,手上的木盆水汽氤氲。

    女郎已坐在竹榻上,指着膝前的一张兀子,“水盆搁那儿,你躺下,发髻解了。”

    徐行看了一圈,“躺哪儿?”

    虞嫣极为自然地拍了拍她的腿。

    徐行默然片刻,沉默地躺下,闭上了眼。

    后颈枕着的腿,比他想象中可靠,耳边的水声好像是暖的,柔的,就跟虞嫣缓缓嵌入他发际摩挲的指尖一样。

    “水温合适吗?”

    “嗯。”

    虞嫣拨开他的发缝,慢慢打湿了,再用温热湿润的棉布帕子

    ,极为细心地揩拭。

    她的呼吸像最轻的春风,把馨香都扑到他面上。

    “徐行,放松一些。”

    她忽然道。

    徐行睁眼,对上她距离极近的杏眸,从里面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以及她的困惑。

    虞嫣腾出一只手,捏了捏他垂在身侧,握成拳头的手,语气有些无奈,“肩背硬得像块铁,擦个头发,我还能吃了你不成?”明明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

    徐行控制着自己,将手指松开,肩背沉下,“不太习惯。”

    不习惯将头颅交予人掌握,更是不习惯这样悉心的照料。

    虞嫣的动作顿了顿,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撞了一下。

    寻常孩童呱呱坠地,洗头沐浴皆有父母恩抚,那是生来便有的福气。她快十岁才学会自己洗头发。只有从未试过的人,才会觉得生疏,才会对这一星半点的温存生出本能的警惕。

    夜深了,山风带着凉意。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春虫窸窣,更衬得屋内静谧。

    徐行渐渐放松,感觉那方温热帕子游走,拂过他天灵盖与头颈每一处紧绷的肌肉。女郎指腹绵软,却带着源源不断的暖意,抚平了他眉心的每一道忧虑。

    无比轻柔的吻落在他眼皮上,落在疤痕快要消失不见的地方。

    “徐行,以后……你累了的时候,我都帮你。”

    第57章

    春夜虫鸣, 被唇齿间的幽微水声盖了过去。

    徐行今日吻得格外用力,叼着她耳垂,像是要吞入腹中。

    虞嫣呼吸转急, 手攥在床弦边, 手背指节泛白。

    男人善于驾驭兵械的大掌,握重刀, 拉满弓都不见半点迟疑, 偏偏在她这里,展现出了无限的耐心与细致。他听音辨位,每一次粗砺指腹的试探, 都落在叫她魂销骨酥的某处。

    竟像是毫厘不差。

    虞嫣的脚趾蜷了起来, 眼睫润湿, 在朦胧中见到灯影晃动。

    一声长泣,墙壁映着的一双影有所变化。

    不属于她的那道轮廓静止了, 手臂紧绷的线条松弛下来,属于她的那道, 还在细细震颤。她脱力地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 近在咫尺的距离,将徐行身上的疤痕看得更仔细些。

    两人还未成婚。

    但她早就拥有了徐行, 以她从前不曾想过的方式。

    她知晓徐行想掩藏的过往, 见识过他面具下的恐惧与踌躇。

    她也想让徐行拥有她, 哪怕是最世俗的方式。

    虞嫣还沁着水光的肌肤贴近他,轻轻地摩挲, 望见他颈脖上, 那粒喉结随粗重呼吸滚动。

    徐行攥着了她的腰,掌下灼烫,哑声问。

    “阿嫣, 还差多少?”

    “什么?”

    “嫁衣。”

    “你一定要等到成亲么……呆脑筋。”

    男人食指和中指在她腰窝上打着圈儿,“我等到了今日,不差再几日。”

    虞嫣心里泛起酸,张臂将他搂紧了。

    “徐行,一开始是你就好了。”

    “谁说的?”

    徐行抵额,鼻尖蹭了蹭她,“现在一点都不晚。”

    现在一点都不晚。

    蓬莱巷老宅,虞嫣静静垂眸注视那件早已绣好了,还差两道锁针就能完工的嫁衣。

    她把最后两道锁针绣完。

    银剪子咔嚓一声,剪断了线头,红绸上的并蒂莲终于贴紧,仿佛也在静候着某种圆满。她起身,打开那个随她从陆家脱离出来的旧箱笼,从最底层翻出了那张有些泛黄的庚帖。

    门外传来思慧的声音。

    “阿嫣,我瞧着晒得差不多了。”

    “来了。”

    她将庚帖塞入嫁衣里,打开门走出了院子。

    院子里晾晒着她前两日带回来的成果。

    一大箩筐松花,在蒙了白纱布的竹筐中拍打取粉,剩余松花碎再过了两遍筛,留取残粉,但也只得了这么一缸。已同红糖、清水细细混溶,晾晒了一整日。

    老宅烤点心的炉子,火候熟悉,她用得比丰乐居的顺手,是以在这里做。

    虞嫣检查了一遍,松黄粉糊被晒得干脆发硬。

    “再碾成粉末,最后过筛,就能做糕点了。”

    国舅爷姓张,家里姑娘多,老来得子,得了张九郎这么一个男丁,把他锦衣玉食地养着,养成了最嘴刁难伺候的主儿。年后因为咬春盒,张九郎成了丰乐居的常客。

    “我家八位姐姐,每年春季,不论出嫁的还是待字闺中的,都要在南郊办裙幄宴,共聚姐妹之情,我想请虞掌柜再给她们做点心盒,是我作为弟弟的一份心意。办得好了,小爷我重重有赏!办得不好……”

    张九郎财大气粗,拍下来一锭金子,没说结果,只“哼”了一声,就扬长而去。

    留虞嫣在丰乐居里哭笑不得。

    这一单,少而精贵,最需要耗费心思。

    她洗干净手,走到了院子里架着的点心案旁,准备起来。

    金黄油润的松花粉团在她掌心被暖意软化,延展成一张薄韧的皮。她指尖灵巧地一挑一转,裹入馅料,收口处捏出几道精致的褶子。

    不过眨眼间,一枚枚玲珑的小点心便在案头绽放,像是从春天里偷来的几朵花。

    水汽蒸腾,炉火烘烤,两边同时烹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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