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我不逢仙: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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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饲龙而苦恼——您当初既有本事封印恶鬼,自该识得喂鬼法子与罪魁祸首,说说吗?”

    魏砚失声大笑,喉间咳出的鲜血浇过他白森森的齿牙,显得分外瘆人:“这有何难?不过是仙尊不敢认罢了!”

    魏砚的眸光倏地一寒:“长老们如拿竹篾筛子筛豆般筛选上山问道者,好苗子便收作弟子,资质一般的放走,坏种则在他们身上种下迷魂印。这迷魂印离山十二时辰内必会发作,届时这些人多数昏迷于山下林间,只消派个弟子下山‘捡尸’,鬼的肚子就不愁人来填了。”

    好一个师门连心,俞长宣听得几乎要拊掌盛赞!

    魏砚以手为足,匍匐向前,不顾那刀尖割颈,痴痴道:“不过您休为此费心,富贵子弟多慕仕途青云路,鲜少登山,杀的多是些毫无自知之明的贱骨头,就如……就如那扮人的鬼!”

    俞长宣嘴角起了笑意:“你就有这般憎恨你师尊?”

    魏砚避而不谈,只道:“本王从前最慕兰武神,乃因您是天上仙中最清醒,最公正。天公地道,本王知您能权衡万事万物之轻重,就连人命亦能称出个重量……”魏砚的笑意越发深,“杀了那些贱身子,保我桑华门弟子安居无忧,这没错吧?”

    俞长宣的手在剑柄上收紧,淡笑着问他:“所以这桑华门中人皆是共犯?”

    魏砚嗤笑:“既不曾犯错,何称‘犯’?师门中人不过是以大局为重。”

    谬极生笑,俞长宣噙着渐浓笑意又问:“你为何知我于桑华门?”

    “桑华门千里加急送报入京,道本王师弟闯了大祸,要召本王归山救人。然而本王疯痴这么些年,谁人不知,如今为了救人就连本王这过街老鼠也寻上了,定是位座上宾出了事。”

    魏砚的伤口冒出呲呲响声,分明皮肉在粘合,声音却更似撕裂,他只习以为常般抬手拦了拦。

    “本王左思右想,想不出一位能叫大长老奉作座上宾的……恰巧近来因皇兄遇刺,满城均是甲兵,六扇门呼天抢地要寻出那麒麟山反贼俞长宣。本王知桑华门欲除师尊那条恶龙,奉修为作尺,您又在仙寒宴上大放异彩……若有机会,他们定要拉拢您……如此想着,便晃晃悠悠地归了山,不曾想竟歪打正着。”

    “殿下要归山,俞某拦不着,可您没头没脑跑至阿胤面前,吆喝俞某为那兰杀神,倒是错得可以。”

    “那小子伺于神侧,却不恭不敬,叫本王连日观察,似有渎神心思,该死!”

    俞长宣颔首:“哦,原来您觉着阿胤他心术不正,该杀,叫你替代?”

    魏砚答:“不错。”

    俞长宣就收回朝岚,转而摸住他的一绺发,说:“既这般,俞某有一处宝地,要邀殿下同往。”并不等魏砚反应,他已如猎户拽拉濒死野物一般,将魏砚扯动向前。

    俞长宣避过了守夜弟子,将他拖至一石室前。石门方启,二人便若兜头泼了一盆血,腥气几乎熏晕了头脑。

    魏砚立刻警惕起来:“仙尊,这是哪儿?”

    “这是哪儿,您该比俞某这外人要清楚呀。”俞长宣耸肩,只将石门更推开了些,往里进,两道森寒的目光就刺了来。

    ——正是那沈霁与李寒木。

    沈霁下颌还挂着泪滴,正给李寒木抹身上污血。李寒木的伤口应是他处理的,缝线歪歪扭扭地自李寒木的颈间滑至腰腹,如此也足够瞧出那曾是多可怖的一个伤口。

    沈霁朝他投来一双衔恨眼,哑着嗓子:“俞代清!你已将师兄害成这副模样,还想干什么?!”

    俞长宣却笑:“二位师侄放轻松,俞某先前既没取你们性命,眼下自也无意动手。此时前来,仅仅为了修筑修筑咱们的伯侄情分。”

    李寒木白着唇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俞长宣见他油盐不进,只好将那不觉间发起抖的魏砚拖近了,实话实说:“给你们送份大礼,叫你们师兄弟三人团聚!”

    沈霁见那狼狈伏地的魏砚,一时间惊愕不已,他气得浑身发抖:“你既知我三人为师兄弟,不该不知我二人同他魏砚早便反目成仇!”

    俞长宣就松开在指上缠绕的乱发,道:“正是因清楚,才带他来。今日在此石室,我便取了他性命,替你二人解恨。”

    魏砚眸子遽然一缩,可他尊严比天,就是此时命在弦上,也依旧不肯放下那趾高气昂的口气:“仙尊若觉得适才本王举止有失偏颇,尽管托出,本王自会瞧着改正,何必这般冲动?”

    俞长宣摇头:“桑华门上下皆如腐肉生蛆,错在人师……”

    “不错!”魏砚霍然打断他,使出余力揪住了他的衣袂,“仙尊若想杀了那些老头,本王大可助您一臂之力!”

    俞长宣舒眉含笑:“不,您为首徒,不仅不作表率,还目空一切,以昏聩之行怂恿山门上下,自当以死谢罪。”

    俞长宣停顿几分,忽屈膝俯在他耳畔说:“忘了同殿下说,您那鬼师尊正是俞某师弟,俞某本无意杀祂,却在解咒时令他湮灭,心里悔恨不已呐!”

    魏砚惊悸不已:“那般小人岂会结识仙尊……”

    俞长宣啧了声:“唤什么仙尊呀?您师尊都是鬼了,俞某难不成还能是仙人吗?再说,喊仙尊多生分,唤俞某师伯呀!”

    魏砚叫那灰瞳子中透出的锐冷骇住了身子,他牙齿不受控地打起颤:“仙……仙尊,您那仨弟子根本帮不到您什么,不如换了本王!本王钱名地位样样不缺,您若想洗清身上冤屈,逍遥于世,借本王之手最是好!”

    见俞长宣无动于衷,他又忙道:“仙尊,您为仙人,身缚【仙锢】,可不能轻易杀人!”

    俞长宣就颦眉:“殿下,您怎么这样傻?那仙锢是说仙人杀了正道修士要受苦,可不是说仙人杀不得正道修士!”

    魏砚终于放下了尊严,他急遽地摇脑袋:“仙尊,仙尊,善男除却遭【假成仙】蒙蔽时干了许多荒唐事,平日里循道而行,从未干过出格之事……”

    “哦?是吗?”俞长宣不疾不徐地问。

    魏砚乍然掀起眼皮看向沈霁,急切地吼声说:“沈霁,李寒木,你们张口啊,快些为师兄辩解啊!当年你们哪一个不是在我背上长大?宁平溪捡着你沈霁时,李寒木还在我背上的竹篮里放着!”

    魏砚急得大汗直流:“李寒木从前多少次尝百草,尝得舌头近烂,哪一次不是我捣烂了粥药,一勺勺地喂?!”

    “我为了你们,受了多少年苦!今朝你们岂能眼睁睁地见死不救?!”

    沈霁只捂住了李寒木的耳朵,痛苦地撇开头去流泪:“你背叛了师尊祂……”

    魏砚亦流出眼泪:“是宁平溪欺瞒了你我!是祂分明为鬼神,却令我痴傻地把祂奉作神明对待!我苦苦拜师修道,却成了一只鬼的徒弟,我难道就不委屈么?我事事求个十全十美,不曾想却叫那鬼师尊留下那般污点……”

    “我有何错,我只是封印了一只鬼!我只是怕那鬼变作恶鬼,所以捉了人去喂祂……没有我,还会有无数个人这般做!我不过是恰巧当了出头鸟……您不能这般对待我,这不公平!”

    “兰武神啊,我若不这般做,难道眼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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