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偏我不逢仙》 90-100(第4/21页)
为,极慢,为师望他乐观待物,莫因风雨兼程,而忘了步步皆有所得。”
俞长宣念罢再提笔,浓墨留痕,笑对戚止胤:“从前为师为你取了‘止胤’一名,为的是止住遗恨烦扰。如今想来,远远不够。你的表字,便取作‘无咎’,为师要你不受天命祸殃,不受强加之罪,不受莫名之苦。”
戚止胤明白他的魂灵自此又刻上了一道属于俞长宣的印记,心头剧颤,乃至于疼痛。他的喉结滚动得艰难,上头墨字还未干,就抖手触了上去。
俞长宣见他紧蹙着眉,问:“不喜欢?”
戚止胤只摇头,说:“太喜欢。”
无咎,无咎,戚止胤抚摸着那二字,指腹渐渐被墨水染黑。
他只自顾自地想,取这字费了俞长宣多少心力呢?对待他这一证道用的器具,也可这般费心思吗?
会不会俞长宣如此行事,还有别的什么隐情?会不会俞长宣当真也对他动了心,只是因证道的重量要比他更沉些,所以才出此下策?
戚止胤想得痴了,忙借夜屋里的炭火烧完的当儿,自请到柴炭房领炭去。
那柴炭房与这儿隔了仅有一峰两桥,算不得太远。戚止胤说着快去快回,却在路上踟蹰慢行,要用凉风散尽自个儿一切过分的念想。
倏忽,一抹苍绿影停在了他面前。
戚止胤借着月光将那背影上下扫量一番,手便摸上藏云剑柄,冷声问:“旭王殿下有何贵干?”
“不错,你竟还认得本王!”那绿影闻声回头,就露出了魏砚那张富贵病白的面容,他拱手一笑。
戚止胤只问:“您为何而来?”
“自是前来叩谢汝师。”
戚止胤见他口齿清晰,半分不见从前疯态,更生了些警惕。他拿拇指将剑格抵住,只消一拨,便可令藏云出鞘:“谢?师尊他,一叫您魏家通缉,二在京城重伤了您,有何需得您致谢?”
魏砚就笑道:“仰仗俞仙师将本王这梦中人点醒,否则本王今朝还不知要闯下多大祸事,这还不值当谢?”
戚止胤拿那双锋锐凤目将他勾住:“师尊他什么也没做。”
魏砚便步近了,哈哈大笑:“小兄弟,你博览群书,难道不知【假成仙】者,唯遇真仙方可解痴?”
他欲欺欲近,一双眼中扬满异样的光:“戚止胤,你师尊他,便是世人千叩万拜的杀神崇梧真君!”
轰!
戚止胤脑海中似乎有什么在碎解,崩塌下来的碎石,轻而易举便压死了他。
杀神?屠戮他萧家满门,不辨黑白的杀神?距他千里万里,以人命为草芥的杀神?
戚止胤倏尔喷出一口血,只还定住魂儿,猝然拔出藏云,道:“……满口谗言!”
魏砚挂上讥笑,正欲说什么,不料只字未吐,胸膛便霎然挨了一剑。
人臂粗的豁口在魏砚胸膛撕开,血如泉喷!
见那魏砚呕血濒死,戚止胤骤然回身,心脏立作一停——
俞长宣正立在不远处,着一袭胜雪白衣,桃花目中尽寒色,见他看来,才生出些不知真假的笑意。
俞长宣道:“阿胤,那魏砚满口疯言,不值当信任。”
说罢,冲他伸手:“阿胤,来,过来师尊这儿,咱们回屋罢。”——
作者有话说:小宣:^^?
71:……
[熊猫头]感谢各位对角色的陪伴,评论区依旧有红包掉落~
第93章 怨憎会·兄 “俞代清,你同我又有什么……
俞长宣的眸光温煦,摊开的掌冷白细腻。戚止胤曾百般踅摸过,很冰,总捂不暖。
戚止胤曾觉得俞长宣十分古怪,那样艳的骨,又总笑着,怎生就那般不可亵玩的清冷气韵?
此刻再看,他笼在凉月里,纵使衣摆蹭着了春泥,依旧似个谪仙。
当真是谪仙么?
上可杀上古凶兽,下可破魇除鬼,他的师尊是一个见满月而失明的半瞎子,是一个连司殷宗、桑华门掌门皆需俯首的高人,是一个违逆天命而面无惧色的离经叛道者。
这样厉害的人儿,却是个游离于世事之外的隐士。
可能么?
“您……”戚止胤面色如纸,鲜红的血滴缀在唇角,他通身无力,却还是执拗地将藏云归鞘,才肯冲俞长宣行去,“您究竟是谁?”
他这样问,并没期待俞长宣的回答。俞长宣最易用嘴来扯谎,他要自俞长宣的举止中寻出答案。
戚止胤步履蹒跚,强撑着向前。他想,若俞长宣如从前那般含着不达心的笑意将他注视,他定然就信了魏砚之言。
可不是。
那谪仙一般的人儿上前一步,揽住了欲倒的他,轻声:“小人惯说谗言,阿胤不必放在心上。”
然而,这话却不能完全打消戚止胤心中疑虑,可他却不敢直视俞长宣的眼眸——他怕自其中寻着半点虚情假意,他怕自个儿再不能自欺欺人!
于是他将脑袋耷在俞长宣肩头,苦笑着同他罗列:“天人不衰,理当衣不生垢秽,不生汗,所以您非仙人……”
“嗯。”
“仙人浴水不能着身,亦披天音天光,因此您非仙人……”
“嗯。”俞长宣捧起他的脸儿,揩去嘴角的血,道,“阿胤,不说了,睡一觉。”
俞长宣把声音放得轻,语毕捏着戚止胤的下颌,将一口迷烟渡进了他口中。
戚止胤半分不挣扎,昏去前望进了俞长宣湿濛濛的眼。幸而那双眼辨不出情绪,他还能多欺骗欺骗自个儿。
俞长宣将戚止胤扶住,旋即侧目捉住树后的一个影子,笑道:“楼大人,别躲了,尾随一事俞某不作追究,劳烦您扶阿胤回屋。”
楼雪尽自树后步出时神情复杂,俞长宣看也不看,只提着朝岚冲那倒伏在地的魏砚行去。
魏砚不愧为宁平溪的首徒,剑药双修,此刻胸膛上那伤口之中塞满了捣稠的药草,已催使伤口愈合许多。
俞长宣眸光冷淡,道:“旭王殿下贵为金枝玉叶,今朝跑这么个大老远,总该不会是为了说些瞎话,致使俞某师门离心罢?”
魏砚以刀撑地,跪起身来,他急喘着气儿说:“仙人……仙人自该归天去……同人久居,势必致人【误作仙】!您……究竟用了什么法子,竟叫那些同您朝夕共处之人平安无虞?”
自然是因他眼下寄于凡人之躯。
俞长宣心底冷笑,面上倒端着个无辜神情:“他们既无恙,便说明俞某非真仙。殿下不若仔细思索思索,近来遇了什么人罢,这杀神冠俞某可半点高戴不起。”
魏砚慢吞吞地摇头,话语倒十分笃定:“本王绝不可能认错!”
俞长宣并不理会,银光甩出,剑尖便戳紧了魏砚的喉骨,又在刺穿皮肉之际霎然止住。
他把剑尖向上滑动,逼魏砚仰起颈子来看他:“殿下来得恰恰好,俞某近来正为这桑华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