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我不逢仙: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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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真似有天壤悬隔。如此想着,便不由得为自己初遇他时的刹那失神,感到懊恼。

    抚了许多时,俞长宣断定这皮应不假。这九释身份既已验过,便没理由再纠结此事。俞长宣要他们放了人,邀九释一并去用了早饭。

    午间,四人便收拾了几个轻便行囊,登上了备好的马车。

    此行要往深山走,经处大多地瘠民贫,匪盗猖獗。敬黎于是化作只巨鹰,立在车顶放哨,驭手则由褚溶月来充任。

    车厢之内本应很是宽敞,俞长宣同九释各自分得一窗子,很有利于相安无事。可那九释偏要捱过来,狗皮膏药似的贴紧祂。

    俞长宣只淡淡将他一觑,就避开他,坐去了另一角落。

    九释便耷下眼睫,仿佛十分沮丧:“哥哥这般待我,我好不明白。”

    “不明白?”俞长宣道,“你我二人今日方见过初面,贴在一处才更是荒谬。”

    九释声若蚊蚋:“您从前可不是这般……”

    “什么?”

    九释便将话锋一转:“适才褚仙师替敬大人向我致歉,他说敬大人那般待我,是因我生得似极他早逝的大师兄。因此,敬大人他嫌恶我,怪罪我,可我不怪他。”

    俞长宣有一搭没一搭地接话:“那么你还当真是大度。”

    九释就笑:“我不大度,我是理解他。他见我如仇家,实则还是因思念他大师兄,是因爱之切。就如褚仙师不敢瞧我,乃因一眼就要牵动万万念,要翻来覆去地伤心。”

    九释说着,面露一丝讥诮:“唯有哥哥你,既不恼怒,也不伤心,似半点不在乎,似那人死就死了,或者祂死了您还正高兴!”

    俞长宣平静道:“我瞧着小仙师毫无他绪,是因你半点不似他。”

    九释置于腿上的双手就绞紧了:“是吗?可我听闻,我这皮囊同那戚止胤有八.九分相像!哥哥,你看我,模样像祂,性子又不如祂那样的闷,哥哥大可借我来忘了祂……”

    “俞某何须忘了祂?”

    “您没忘吗?”

    闻言,俞长宣便难能泄出一声带有不虞意味的叹声:“小仙师,顺竿爬乃陋习。”

    这九释呲地笑开,一字一顿:“看来哥哥也是情、深、义、重了!”

    见俞长宣眸光越发生寒,九释便耸耸肩,摸出一把木剑来擦。

    俞长宣深深换了一口气,将身子前探,叩了叩与褚溶月相接的厢壁,道:“溶月,为师尚不知那案子情状,姑且说说罢。”

    马车正跑于峡谷间,褚溶月的声音传进车厢时带着点闷厚:“是羲文州西边那绣屠山上闹了事,听是有【舌刀鬼】吃人。”

    “舌刀鬼?”俞长宣道。

    褚溶月“嗯”了一声:“师尊可知那【巧娘子】的故事么?”

    俞长宣自然听过,才要答,却叫敬黎争去了话头。

    “我没听过!”敬黎不知何时已变作人身,正伏在车顶,他伸刀柄去前头撞褚溶月脑袋,催促,“二师兄,你快快讲!”

    “咦?这可怪了,你不最喜欢那些神鬼异闻的么?”褚溶月纳闷,停顿须臾便道,“数万年前,绣屠山上有个好女子,因双手灵巧,织物美甚,能与御锦相比较,差些叫皇上自乡野点出,聘作女官。因那事,村民皆唤她作‘巧娘子’。”

    “某年,那绣屠山上屡现天灾,死了好些人。村民走投无路,只得去问卜,算出个天命——山间罹难乃因阴盛阳衰,阴阳失调。如此,众人的怒火均落去了那近来正风光的巧娘子身上。他们指责她野心滔天,不堪为好女子,更是灾星,害死村民成千上万。巧娘子的夫君为免受连坐责罚,自做主将她的一双巧手斩下,献给了山神。”

    “巧娘子恨透那薄情郎,偏生彼时腹中已怀有那男人的孩子。她恨他的血在自个儿身子里流,又舍不得这孕育了数月的一块肉。于是一面恨着,一面爱着,愁肠九转,消遣不得,终诞下个死胎。”

    敬黎厌恶这类憋屈故事,拧眉道:“师兄,快快把这烂故事说尽!”

    褚溶月不容他催,只将马鞭轻甩,依旧慢吟:“巧娘子在万难之间初结道心,因悟性甚高,修为长进得飞快。数年后,她以嘴衔刀,砍死了那些负她者,又凭靠清剿山间罪孽之人积德成仙,是为天庭刑官之一的【相华真君】。”

    敬黎又插嘴:“她与那舌刀鬼又有何干系?”

    “你别急呀,我正要说……巧娘子那死胎虽饱受恨怨,却也得其爱,亦受其灵力浇灌,未能死透。待其巧娘子飞升后,祂便化作个恶鬼,自棺木里翻出来。祂长舌横向生,仿其母衔刀模样,因而给世人称作【舌刀鬼】。又因其母长恨那阴盛阳衰的天命,祂只杀男人,不动女人,后来因作恶多端,叫双文神铲除。谁曾想,祂今朝又冒了出来?”

    双文神?

    听及此处,俞长宣不免生出些困惑。辛衡如今被凡人划出文神之列,余下的俩文神,一位便是时为天道的【广檀帝君】,二便是人称“墨太傅”的【墨铛真君】。

    可那俩皆是干事极细致的主儿,纵使墨太傅一个不当心叫那鬼逃了,那慎之又慎的广檀帝君又会失手么?

    褚溶月的语声断了会儿,忽又扬声:“师尊,徒儿提先同绣屠山村长问候过,那位说会在山上给我们腾出俩屋,只那屋子均是窄屋。原先只有徒儿与九释要前往绣屠山,徒儿便没大在意。可看如今情况,应是不得不两两分屋了……”

    敬黎在车顶不知干什么,作弄出砰一声动静,他急急说:“徒儿和九……”

    俞长宣却拔声打断敬黎,祂紧紧捉了九释的手,几乎要将他提挈起来:“九释他同为师一间房。”

    “师尊!”敬黎欲争,在车窗倒挂出个脑袋。

    俞长宣却不容他抢,十分不留情面地散下了车帷:“为师想念阿胤,是思之若狂了,恰好借小仙师他解解眼馋。”

    俞长宣的眸光还落在那车帷上,身后霍地响起九释的笑声,只那笑淬了毒似的,细溜溜地往人骨头缝里爬。

    两只白惨惨的手旋即攀上了祂的肩头,九释说:“哥哥哪里是因思念那戚止胤才要与我同住,您根本是怕我伤了害他们。”

    俞长宣莫名生了些胆寒,只拨开他的手:“小仙师多虑了。”

    “多虑?”九释笑道,“我心宽,怕是想的还不够深。”

    这九释挨得愈近,身上那梅香便愈浓,催得俞长宣腹中窜生一股呕秽意,难受地屈了屈脊背。

    九释笑意倏尔一收,将祂翻过来:“哥哥怎么了?”

    俞长宣眼眶已染红大半,虽照旧佯装无事,一只手却不经意摸紧了颈子。

    九释就并手作盆状,道:“可是因车马晕眩?哥哥往我手里吐罢,我不嫌弃。”

    俞长宣摇头,那少年却一再坚持。如此拉扯间,那碎花已涌至喉口,溢进了祂口窍里。

    俞长宣霎时扭开脸,捂唇连连作呕。祂捂得极紧,可自掌心边缘渗漏的红,却叫九释敏锐地捕捉。

    “哥哥呕血了?!”九释瞪目,骤然将祂的手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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